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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血红的艳丽 “怎么风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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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风帅的病一下来的如此重,军医怎么讲的?”众将把风无暮小小的营帐围得水泄不通,均是一脸莫名其妙,怎么说病就病了?
无暮一直带着的贴身小厮无忧哽咽的说:“少爷在万马庄与刘昆决战时就已经受内伤,本来就不能妄动真气的,而后.....”
众人一下沉默,这里所有的上层将领全是由风帅一手挑选出来的。万马庄之战自然都有跟随在身边,亲眼目睹风帅是如何彪悍夺下万马庄。却原来在当时,风帅就受了重伤。自万马庄一战之后,风帅带着他们马不停蹄连破三镇,那一场战役不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到了这里之后,又费尽心力的想要攻城,何来的时间调养?看着他此刻难得的一丝稚气和柔弱,毫无掩饰的展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个时候,他们才突然想起,那个平日里俊雅温存,作战时果敢狠辣的将军,他真的只不过15岁而已!他们却一直都以为他是一棵不倒的大树。
风无暮脸色苍白的倚在床畔,叹息:“终于等到烈焰国出战,本帅却重病染身。”还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白的越发象个鬼魅。
无忧急切的抚着自家主子的后背:“少爷,你就少说几句,先养好身体吧。”
无暮摆摆手:“此次烈焰国想必是知我重病之事才出战,却不知我帐下勇士均是以一挡百的猛将。定能让他有去无回。”
所有的将领单膝跪地:“未将定不负风帅所托。”嘹亮的声音响彻营帐,
风无暮甚是欣慰的点点头,脸上浮起淡淡的嫣红,整个人平添了一股妩媚之色。
无忧紧张的递上几粒白色药丸,无暮接过,优雅的脖颈轻轻上仰,已经将药吃完。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军中官职之分:领帅-副帅-总兵-智将-先锋-从将-军备。总兵负责与皇上的联系,亦是监军。智将是智囊,多从文官中选出,先锋必须由武艺超群或有丰富的带军经验的人担任。每个先锋麾下配三个从将,而军备则掌管后勤一切事宜。
皇上对风无暮极其信任,这次带兵,一开始就没给配总兵。惹至朝中众官员集体上疏,恳求冰皇遵循祖制,对军权多加管制为是。冰皇便下令,由风无暮任统帅兼总兵一职。此等信任,让冰国上下无不哗然。而这次军中所带三名智将、五名先锋全是风无暮亲自挑选。这就更加深了朝中官员对风无暮的不满。甚至有忠心耿耿者,已上书陈道:“若风无暮反,冰国将无反击之力,一夕间国将易姓。”
若不是他连夺三镇,军功堪比神佑将军。此类的上疏奏书,恐怕皇上的御桌都放不下。所以西门长思才会一再劝缕让无暮低调,与朝中官员交好。
先锋洪劲大嗓门显得无比担忧:“风帅,军营的医生都只是粗通医术。您不如回皇都好好休养。这里有我们在,不说破城,守城却也是足够的。大不了学那耶乌龟,闭城不出即是。”
众人皆点头称是。
无暮闭上眼,声音低哑:“西椰超的锁链锤重一百二十斤,你们当中谁能应战?”
“未将请战。”柔和的嗓音率先响起。
众将瞧去,是白疾。白疾也是先锋将,不同于一般的冰国男子长相清秀。白疾五官极其粗犷,身材健壮结实。按融冰国律,庶民不能担任要职。而风帅挡下了所有议论,硬是将其破格录用。白疾也算是五个里唯一的庶民先锋。
“谁押阵?”无暮点头算是定下来,接着又问:“谁押阵?”
众将无不一一上前,纷纷请命。
似乎是药效发挥了些作用,无暮的精神现在看上去稍稍好了些。
沉思良久:“黑知,你率1万人押阵。”
说到这个黑知,也算是世家,只不过是没落的。随着一代一代人材凋零,原本以为就要这么消失。但黑知出生了,投到了三大武林世家中最神秘的崔家门下,学了几年后倒也成了个高手。后流露出想从军念头,便被崔家逐出门墙。随后进入暗城,自风无暮在皇都训兵起,一直跟随左右。
众将看事情已经定下,便请退让风帅好好休息。
无忧清脆的声音喊着:“三智将,五先锋留下。”
房间里刹那间只余下八人。
无暮问:“你挡得下那锤子?”
白疾人长得虽粗犷,声音却极其柔和:“风帅也是知道的,卑将别的不行,唯独力气从没落过人后。”
众将皆笑了起来,起哄道:“是啊,他可是我们的象将。”
象者,举重若轻,宽厚执着。
无暮笑笑:“可我不想赢。”
“卑将领命。”白疾安静的接受,没有任何疑惑,其它人亦是。
黑知上前一步,双眼里全是忧虑之色:“风帅,您还是回皇都吧?或者请皇上遣个医术好的医者过来。”
无忧蹦到他们面前,一脸得意的笑:“少爷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会病!在演一出戏呢,我们军中有细作。笨!”无忧自从10岁跟在少爷身边起,除了白疾和智将吴亚是半路出道的,与其余六位将士平时嘻笑怒骂惯了,说话自是百无顾忌。
无暮斜眼看了无忧一眼,无忧噤若寒蝉,不敢再放肆。
智将林炎皱眉:“此事我们三个正在查证,因为没有足够把握。故尚未禀明风帅。”
智将郑素奇道:“莫非风帅已经查到是何人?”
蓝草先锋一惯的温柔诚实,不喜怀疑人:“我们军中的兵将全是由风帅您一手训练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有细作?”
“此人极谨慎,我也是在万马庄之役有所察觉,但还不知道具体是谁。万马庄之战极为保密,详细事宜就只有我和皇上知晓。出发前连你们八人都不知部队开往何方。可我们赶到万马庄之时,万马庄内却是严阵以待,而且正在做搬迁之准备。可见此人熟悉万马庄的线路,仅从我们的行军线路便揣测到了我的目的。”无暮接着说:“你们八人,西门副帅,无忧,缕军备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手下的从将,或者是普通的兵卒。”
吴亚摸着头发:“从将好说,我们已经正在一个个的推敲,但兵卒就难查了。”
五先锋一听,神情各异。
无暮笑得优雅温存:“不急,我们正好将计就计。”
吴亚微笑,林炎皱眉,郑素点头,白疾默然,青风低头,黑知潋眼,洪劲茫然、蓝草沉思。
“我病重之事,被有心人在军中传的沸扬,军心已在动摇。之后连日的应战,我们都必须输。这事就麻烦白疾、黑知了。有你们领军,死伤应可以降低许多。”随即淡淡说了一句:“要败的天衣无缝,耶律蒙是个无比谨慎之人。”
白疾、黑知单膝跪地:“未将领命。”
诸人退出来后,洪劲的大嗓门难得的低了下来,咕浓着:“每次风帅冷冷的讲话时,我就害怕。”
吴亚摇着发梢:“缺心眼的人都这样。”
洪劲一怒,揪着吴亚:“不要以为你是文官,我就不揍你。”
吴亚笑得如那春花开:“你敢打吗?”
青风叹气:“吴亚你怎么总喜欢惹怒洪劲。”
洪劲重重的哼一声,将吴亚重重的甩向一边。风帅定的军规非常严厉,凡私下檄斗者,轻者军棍100,重者开除军籍。更何况那个吴亚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智将。
吴亚从地上爬起,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裳,又是得意的一笑。
白疾、黑知拿着领兵符,向兵营走去。懒得去管身后的笑闹声。
在烈焰国叫嚣辱骂了无数回合之后,融冰国才懒懒的大开帐营,白疾手提长枪,一马当先,摆开阵势。”
二军对峙!勇者胜。白疾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看着对面的兵将时。他回头看了一下黑知,正在咧着嘴冲他笑。
对面的将领策马上前,正是西椰超,只见他头戴铁盔,锤子单手吊在肩膀上,坐下骑着草原特有的负重马,相貌堂堂。
“呔,对面小儿,送死的报上名来。”西椰超大咧咧的挥舞着锤子。
白疾坐下从将马坤拍马便要上前,白疾单手拦下,沉声道:“我去。”
马坤咬牙退下。
白疾提马上前并不答话,他所用的武器极其稀有,是一种名叫镋的冷武器,形状似叉,末端正中有尖头,长约1米。正锋靠后处横一月牙,月牙朝外,月牙上嵌着一排利刃。镋柄长达3米,最奇特的是,这镋杆内装有强力磁铁,若遇到重量轻的兵器,全部可吸附过来,就算是重兵器,挨得太近,也会失了准头。白疾这兵器净重100斤,正好将西椰超的长锤缠住。
白疾一招雁南飞,长镋的利刃直刺西椰超胸口,迅疾无比。
西椰超托大,单手挥锤便欲将其长枪拦下,但握锤的手不由自主的就偏了一下,长镋的尖头便刺进了他的手臂。西椰超一惊,知他兵器异常,再不敢托大,双手舞锤,将自身防的如铁桶般,锤声呼啸,一声比一声尖锐,重量随之愈重。白疾面不改色,接得轻松自若,几个回合下来,貌似期鼓相当。
若是碰到这种对手,拼的就是耐力。白疾对自己的耐力有着绝对自信,不过对面那个西椰超应该也是如此。持久战?白疾似乎一分神,锤子便险险砸到头部,堪堪侧身而过。
西椰超不由精神大震:“小儿可是不济了?要不本将军大发慈悲让你歇歇再战。”
说这西椰超也是奇人,手臂已挂彩,却还是骁勇非常。丝毫不见败迹。
白疾寡言,手中的镋刺的更紧更急,比语言更有效。几十个回合下来,西椰超仍旧脸不红气不喘,但白疾明显的有些力不从心。120斤的锤子接了如此多次,手臂已经开始犯酸。白疾手下三个从将,爱主心切,齐齐拍马上前助援。反观焰军阵内,兴奋的吼叫震天,却无人上前助阵。看来对西椰超甚有信心。
三个从将上来后,白疾明显缓了口气。西椰超被四人围在中心,毫无惧色,脸上因为兴奋过度而黑紫一片,双手举锤,舞得天衣无缝,四人只好围着他打转,伺机而动。
又是四十个回合过去,白疾四人明显力不从心,而西椰超仍旧生龙活虎。
黑知拿过令鼓,下令回营。
三从将拍马而回,白疾善后。但那西椰超的长锤便似长了眼睛,灵巧避过白疾的格挡。说时迟那时快,长锤直接砸到了西椰超后面的马坤身上,只听一身惨叫,马坤已身死,红红的脑浆将大地染得艳红。
黑知令鼓下,士兵齐上,抢下马坤尸体,黑知率压阵军齐齐上前。
此时,炎国亦下令退兵。
第一回合对战,四对一,冰军惨败。
冰国士气无比低沉,炎国士气大振。关于耶律蒙的负面议论在军中也开始滋长。
炎国,主帅营。耶律蒙看着皇上谕下的手信,眉头紧皱。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谨慎?耶律蒙回想着风无暮的每一场战役,却觉得自己不算太谨慎,而是还不够谨慎!回味他的每一场战役,只能找出一个弱点,那就是耐力不够完美。
今天的双方对阵,没有任何疑点。
粮草之事,交给柘鹰那个孩子应该没有问题。
漫漫长夜,忧心之事实在太多呀。
冰国,风无暮小营帐内。
风无暮同样在看着手信,眉头却是舒展的。
无忧进来问:“少爷,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无暮手一紧,手信变成灰烬。
“无忧,你活到现在为止,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
无忧倒上一杯热水,递给自家少爷。回想着自己短短15载的光阴,最后灿烂的笑着说:“我觉得现在每天都很幸福。”
“是吗?那我倒有些羡慕你了。”无暮接过水。
无忧抓着头皮:“少爷,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说话,我就觉得不幸福了。”
无暮笑:“你喜欢我骂你是不是?我也很想听一个人来骂我呢。”
无忧吐吐舌头:“那恐怕只有皇上才能骂你了。”
一宿过去,心思各异。
叫阵的依旧是西椰超,对阵的依旧是白疾。
不过出战前严令,不准从将再上前助战。
结果和昨日一样,白疾一身狼狈,挂了点小彩,黑知鸣鼓收兵。
如果几日,融冰国士气低到不能再低。风帅下令挂免战牌。
而此时,西门长思领着老弱兵卒,正悠哉哉的准备通过阳破峡谷。
峡谷上方,鸟雀无踪影。柘鹰领着一部分兵士,早已埋伏在高高的峡谷上方,石头已经准备好,只待他们到达最佳位置。
缕却突然喊停:“大家休息下再走。”
兵卒们虽然困惑,一小时前刚歇过,怎么又歇了。但长官让歇,还是歇着吧。
西门叹口气,扭头看着她:“缕姐,所以无暮从不让你领兵。”
缕苦笑:“长思,想个办法吧。”
“看上方和前方都是飞禽罕见,便知上方已埋伏好人,而我们一入这阳破峡谷,肯定是前后方夹击。埋伏的天衣无缝。”西门眨眨眼:“那我们就让一半兵卒先行,在谷口严阵以待。押粮的后行,反正他们要的是粮。”
“好,我垫后,你先走。”缕拿过军旗,所有的兵士迅速恢复阵形,按军旗站好阵队。随着缕军旗摆动,兵卒一分为二。
西门长思严肃的说:“缕姐姐,我是这里的最高将帅,理应和你一起垫后。”
缕点点头,不在这个问题上争执。
西门长思对阵法一直很有天赋。此次运粮的队伍一半是由老弱组成,一半是西门长思的亲兵。长期跟随西门长思。他们单兵作战的实力并不见得有多强悍,但每一个都擅长群体作战。在如此精密默契的配合之下,就算是面对数倍敌人也能屹立不败。
很快的,第一阵队安全的渡过峡口。第一阵队就全是西门长思的亲兵队。
第二阵队押着粮草也开始缓缓朝谷口走去。缕抬头看了看谷顶,轻轻叹息了一声。
西门拍拍缕的肩膀,带头走在最前。
一步,二步,终于来到峡谷中间地带。
突然间,石头象瀑布般飞泄而下。士兵们惊慌之下许多被砸伤,一时间惨叫连连。
西安长思大声喊道:“不要慌,丢掉粮草,往谷口集合。沿着谷边走,石头砸不到。”
而缕则挥舞军旗,示意谷口的第一组后卒按兵不动。
兵卒们见二位主帅如此镇定,也安稳了下来,未受伤的自觉背起砸伤士兵到石壁边沿,石头的威胁基本上得到解除。
柘鹰在上面看到下面的将帅遇事不乱,不由暗自佩服。如若是自己,碰到这样的突然袭击,会有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吗?这次带兵的是副帅吧?回去得查查这个人的底细了。
终于走到谷口,二阵队汇而合一。第二组的兵卒还未定下心来。便见四面八方涌出许多烈焰国兵卒团团围住。第一组的已经迅速列好阵势,西门大吼一声:“大家冲出去。”
西门一马当先,缕紧随左右,所有士兵们稳下心神,虽然只是老弱,但都是经过沙场的人。最初的惊慌过去后,只有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自己将帅的无比信任。
刹那间,峡谷口成了地狱。鲜血遍地,残肢遍地。
柘鹰并不赶尽杀绝,西门带着余下兵士很快冲出谷口。整顿队形。一点人数,亡500人,伤2000,粮草近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