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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的命 站在高 ...


  •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远远的沙漠,那无边无际的土黄色调蔓延。我深知大漠的凶险、壮阔。但我不会去体验那种绝望,我只是想做个享乐主义者。
      “姑娘,该回去了,皇上差不多要下朝了。”一个谦卑的尖细嗓音打断我的思绪。
      “尘姑娘。”我已经不止一次的领教过他的固执,就如蚊蚁般在你耳边嗡嗡叫。
      我回头扫了他一眼,希望他能自觉的安静下来。
      太监得顺就象他的名字是个非常顺的人,顺利的进宫,顺利的分到皇上身边,顺利得到重用。但这种顺,自从碰上眼前这个姑娘后,就不太顺了。
      所以尘姑娘回头一看,虽然那水样的眼睛啥情绪也没,得顺却在心里得瑟的抖了一下。这尘姑娘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得罪不起。
      他苦着脸:“尘姑娘,我知道你不乐意我打扰你。我也不想,我喊你一下,我这心尖就疼一下啊。”
      我一听,乐得不行,这得顺要是能穿回现代,又是一拍马高手。也难怪在烈挚身边能混得如此安逸。
      得顺偷眼一看,人乐了就行。他小心翼翼的又问:“尘姑娘,回么?”
      看看天色,笑说:“回吧,今个就不难为你了。”
      现在对他们一口一个姑娘,彻底麻木。当发现这个身体的习惯有着明显的女性特征时,我开始怀疑,我所谓的穿越是不是自己精神分裂想出来的?于是我对男人的拥抱,对男人的眼神都已经习惯。
      这个男人,是指烈挚。
      上次本来说要大婚当皇后的,蹦出一个号称是我好友叫崔寞的人,问我要不要回冰国。
      我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来烈焰国是要做什么的?
      问他,他摇头。
      那归纳为:目的不明。
      既然不明,那就干脆呆在这个不明的地方吧。我承认我这样做纯粹是破罐子破摔,可是我已经适应了现在这个皇宫的生活,也对身边男人的宠爱毫无内疚,而这个身体背后的势力又是如此强大,不如在此安心享受为妙。
      一路骑在马上,每天都要骑马在城中晃悠,原本连上马都不会,现在马术长进了不知道多少。这也得益于烈挚细心的教导。从马上利落的下身,太监宫女一拥而上,拍灰尘的,送洗手水的,众星拱月般团团拥来。
      “玩得开心吗?”磁性的嗓音传来,我不用看去,也知道是谁。
      身边的人已经全部跪在地上:“皇上。”
      我站在他们的中间,和他遥遥相望。
      不管看过多少次,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一个帝王的风范。那一身的明黄只有穿在他的身上,才会有这种光芒万丈的威压。但他只要对我就这样微微笑,威压就变成了宠爱,独一无二的特别相待。好特别哟,我在内心给了一个白眼。
      “平身。”他不经意的挥挥手,眼睛里只看到那个喜着男装的女子,让他欢喜的是,那女子眼里也只看到他。
      一干人等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没人来指责我的不守礼仪。因为皇上特许,我免跪。
      有的时候,对着他的宠溺。我想:或许他在不自觉中已经有点真心的爱上了我,一切发生的无影踪,在他以为一切皆在掌握中时。我叹一口气,潜意识里我更相信那个叫崔寞的话。我并不是个真女子,我很了解男人的心态,所以我明白他的爱很薄弱,当利益和爱情相冲突时,他选择的绝对是利益。边想着,人已经走到屋门前。
      他推开门,我施施然的进门。
      旁边留下的贴身宫女对皇上如此屈尊降贵的举动,已经见惯不惯。
      “想什么呢?”他体贴的问,仿佛我的一切都在牵引着他的目光
      我作苦恼状:“也说不上自己在想什么,反正每天都是恍恍惚惚的。”
      他眼眸里满是心疼:“不要急着想以前的事,现在这样挺好。”
      我斜倪他一眼:“那不是没办法和你大婚了么?你不急?”把大婚二个字咬得特别重。
      他眉开眼笑:“你愿意在我身边就好。”顺手牵过我的手:“怎么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呢?”
      我斜斜的靠进摇木大椅子里,悠哉哉晃着二郎腿:“本来就是男人。”
      他的手干燥温暖:“瞧你这模样,要有这样的男人。怕天下男子全部不要女人了。”
      我乐,举民皆男同,太壮观了。
      “皇上,晚膳好了。”希真恭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宫女们鱼贯而入,长长的桌子上一瞬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他温柔俯下身,想将我抱起。我立刻自己站了起来坐到饭桌前。他的眼睛暗了暗,脸上笑容却依旧如初。对他的温柔,我并不抗拒,我早已强迫自己去接受。但,就是做不来女子柔顺举动。
      “现在还在打仗?”也不等他举筷,我已经先吃,并且边吃边向他问着话。
      原谅我,没啥进餐礼仪。我觉得吃饭时不讲话很无聊。
      他举着的筷子又停下,神情很是无奈:“是呢,会要很长的时间。”
      我轻轻哦了一声问:“你会赢吗?”
      他笑问:“你希望我赢吗?”
      我满不在乎的说:“难道我希望你赢,你就真的能赢。”
      他优雅的拿着杯子,眼睛扑朔迷离:“或许是呢。”
      我自嘲的笑笑,又想到那晚他的话,便说:“好,那你一定会赢的。”
      一顿饭吃下,他稍坐片刻便离开。一直都是这样。
      他是个好皇上,勤勉,聪敏、有心机。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丈夫。鱼和熊掌焉能兼得乎?
      手上握着的一卷书跌落床沿,我笑笑,又走神了。
      挥退了在旁等候的希真,准备就寝。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辗转反辙良久。
      “如果,我今晚会死去。”我轻声的问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了自言自语的坏习惯。我很喜欢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如果我今晚,我此刻,我会死去。那我还能去在乎什么呢?还能去想什么?这样一句话问出来,便觉得现在真是满足。可以如此安逸的活着。
      “那么,我正好在你身边。”另一个很冷清的声音突然在屋内想起,和我声音很象。确切的说,是和这具身体的声音很象。
      我悠晃晃的坐起身,凝神想了老半天,才确定,刚才那不是我声音。
      “是谁?”我并不慌张,轻声喝道。
      一个人影慢慢的浮现出来,坐在我的床沿,离我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
      我瞪大眼睛盯着,全身呈石化状。
      “你倒是省事,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用去做。”来人甩出轻轻飘的一句话,身体依旧坐着不动。
      长得象妖精一样的男人,一身黑衣,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脸上,可这月华的光芒太浅薄,朦胧的就象是我的一场幻梦,眨眨眼,他就会不见踪影。
      他轻轻一笑。
      我伸手,掐他的脸。很温暖,触电般的缩回手,按着心口狂咳不止。心里又涌起那种奇怪的熟悉和欣喜,挥之不去。
      他一直笑,我的咳嗽停不下来。
      外间的希真关切的在门外问:“尘姑娘,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召太医。”
      他还在笑,那淡淡的,很温暖又魅艳无比的笑。
      我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突然遇到了个极品美男,接着自己在他面前就象痴傻了一样。正常情况下,是不是应该大喊一声:“刺客,救命呀!”
      恶向胆边生,便想要张嘴喊希真进来。
      “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就不能安份些么。”他拥着我贴在我耳边喃喃细语。
      “额,不要了。我刚做恶梦,你去给给我拿碗莲子粥来。”他的怀抱一下让我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犹豫的,我不假思索支走了希真。
      希真听话的去了厨房。
      他起身,走向桌边,似乎摸了摸茶壶温度后,才给我倒了杯温温的水,递了过来。一切举动都无比自然流畅,我感受得到,他对这个身体强烈的爱意。
      刚才咳了半天嗓子已经干的不行,不客气的从他手上接过水。他的手和他的脸一样的完美漂亮,魅得过份,看我的眼神偏偏无比清澈。看到他就有很熟悉的感觉。我知道,尘儿是在告诉我他是无害的。所以被吓到的刹那,我内心却是无比安心欣喜。
      我说:“这个身体以前认识你。”
      我的话,使他一下变得极安静。侧着头,清浅的月光映在他的脸上,而他那深不见底的思绪,就如这夜色般幽深。房子一下变得渗凉,我蜗牛的缩进被子:“事先声明,据说我被下了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他嘘了一声,指了指门外。然后就这样安静的坐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莲子粥也快要好了吧,我不要急了,拿出纸和笔:“你没有话要说?宫女可就要回来了。”
      “最近过得快乐吗?”轻飘飘的声音,凝成一线在送入我的耳中。
      我一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我,他的话一下子就温暖了我那颗日益衰弱的心脏。是我的,不是这个身体的。
      他问:“快乐吗?”神情执着,一遍一遍的问。
      我想是不是我摇头,他就能够带我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的你,真不象你。”他漂亮的眼睛里是我的模样,怜悯而慈悲。
      “我叫邓恩睿,不叫尘儿。你呢?”我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快速在纸上写完举给他看。
      “我叫冰舒,尘儿就是我的命。”他云淡风清的说着这类沉重的情话,仿佛就象喝白开水般自然。
      我勉强笑了笑,写着:“但我是邓恩睿,还是你的命吗?”
      他不说话,伸长手臂将我拥入臂弯。
      我呆呆的任他拥着。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觉得他的怀抱如此舒适,就象已经等了一年又一年,终于等到了他。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到崔寞说的一句话:冰国皇上叫冰舒,你母亲是他姑姑。他从小和你一起长大。长得比你妹妹还艳上几分,对你更是死心塌地。
      我一下从他的怀抱挣脱出来,轻声而急促的问:“你叫冰舒?冰国皇上?”
      “尘姑娘?”门外的护卫大约听到了我的声音,焦急的敲门。
      “干什么?自言自语不行啊?”我气愤的冲着门外嚷道。护卫们安静了下来。
      他淡淡一笑,无视刚才门外的骚动:“崔寞对你讲的?”
      我点头。
      拿起笔写:“为什么我一说话都能听到,你说话听不到。”
      他摸摸我的脸,答非所问:“这烈挚倒把尘儿养胖了些,冲这个都要好好谢谢他。”
      我怒眼瞪他,就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眉眼弯弯,笑得好似睡莲勾魂初放:“因为你不懂凝音之术,声音外放,门外的高手自然听得动。”
      我看傻了,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你看他那眉眼一弯的风情,什么女子能比得过?原先还觉得烈挚帅,现在一比较,烈挚是阳光型的,眼前这个可是男女通杀型的。所以,把我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给迷的七荤八素,啥也搞不清了,哪还管他是不是皇上,什么凝音之术的。
      他无视我的花痴模样,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象个花骨朵般的银钩:“怎么办呢,尘儿?”
      我纳闷的看着他,什么怎么办?虽然他问的是尘儿不是我,但我还是没办法不配合他做出各类表情。
      “要怎样你才能恢复记忆呢?现在的你,我很不喜欢。”他叹着气:“你说我是不是疯了,明明现在的你更乖巧,说不定这样的性格真会爱上我,我还是不喜欢。”
      我的心骤然收紧,明明前一刻还是笑颜如花,后一秒却能如此坦然的说出伤人的话来。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怎么会有痛的感觉,也不懂这是我的,还是尘儿的。
      “你不高兴了。”他转到我身后,轻柔的握住我的长发,将我推到镜子前:“你看,这银钩只有衬上你的发丝,才会让人有绽放的感觉。”
      刚才那个银钩原来是束发用的。这个身体以前用的东西吗?我呆呆的看着镜子里束发的女子,银钩斜斜的将头发束在右侧,银色的钩包含着黑发的发,没有多余的花饰,却偏偏让你挪不开眼神。
      “你现在连银钩的用法都忘记了。”他将银钩从我的头发上取下,珍重之极的放进怀里,无奈之极的说:“尘儿,我已经找了很多人,看了很多书,但还是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对你的思念已经快要让我发魔,你真是隐身诀的克星。”
      我茫茫然的听着,我知道他不是讲给我听的。却还是不由自主随着他的悲伤而悲伤。
      “尘儿,我知道你会回来。”他低低的声音穿过我的心房:“我一直在等。”
      “尘小姐,莲子粥好了。”希真推开门,没有通报直接进了房门。
      我大惊,慌忙看向身旁,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我使劲掐自己的手,很疼。不是梦,那他怎么一下就不见了,难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尘小姐,你怎么了?刚才护卫们说好象听到你在讲话。”希真将粥放到桌子,怀疑而戒备的看着我。
      我牵强的笑了笑:“没什么。”真好,他不在。
      “是不是还在想恶梦?”希真貌似关切将我从床上扶起:“要不我去禀告皇上,让他晚上来陪你,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我端过粥,敷衍的喝了一口:“不要告诉他,让他担心。我没事的。”
      希真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行了,你去睡觉吧。”用水漱过口:“我也睡了。”
      希真拿过只喝一半的莲子粥,便走出了房门。我想她八成会立刻向烈挚禀报我今晚的失常。
      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失神的坐回床上,他不在了。我的心居然还一直在痛,从他说他不喜欢现在的我起。疑惑的按着心口,这种痛是我,不是尘儿的。这种痛居然是我的感觉?!
      如果要问我是怎么分清的。尘儿的惯性和本能都是很理智的,在见到崔寞和冰舒会有熟悉和喜悦,所以我会相信崔寞的话,所以在见到冰舒时没有惊慌大叫。唯一一次有很强波动的,就是在听到忘魂药时候。有很强烈的懊恼和憎恨,我便明白,尘儿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如果她的全部灵魂回来的时候,就算烈挚如何爱她,也不可能得到她。
      “天!”我自言自语的按着脑:“我八成是疯了。”
      房间寂寞,连月色都变得很寂寞。
      我失魂落魄的倒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窗外,脑子里却在回想着他刚才的一举一动,每一句对话。他还会不会来?应该会的吧,他那么爱尘儿。
      “你不能疯了,你要是疯了,就彻底没救了。”他的声音响起,一样的坐在床畔离我很近的地方,仿佛从未离开过
      我定定的看着他,狂喜的感觉快要将我淹没,那还管他是人是鬼,为什么会如此神出鬼没。
      “吃了忘魂药的人,如果疯了,灵魂就再也无法齐全。”他妖魅的脸上就象渡了一层金光,让人无法直视。“但我相信你不会疯。你就是尘儿的一部分。我一直都知道的,尘儿的灵魂不简单。”他淡淡的说着:“所以就算知道你吃了忘魂药,只记得前世,我也相信尘儿一定会回来。如果真的不回来,那说明现在的一切让尘儿很讨厌,不值得她去记挂。这样的话,也好。”
      “哪里好了?”我呐呐的问。
      “要真的回不到从前的尘儿,我也可以解脱吧?也许。”他笑,寂寞无比。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我的泪:“别哭,她从来不哭的。”
      “我想跟你走。”拉住他正要离开我脸颊的手,我仰头看着他:“带我走。”
      他的眼睛看着我,但是心里没有我。我想起我在读书时,损友张明明讲过的一句话:“等你遇上爱情,你就会发现一切都会身不由已,不管不顾。”不管他是男是女,不顾自己是人是鬼,只想和他在一起,听到他的声音,在他的身边。
      明明,我真的遇上了爱情。
      “也好,你回去了至少能安你弟妹的心。他们听到你的事之后,都很挂念担心。”
      我抬头看去,他也正在看着我。眼睛里淡淡的光流淌,不光明,很寂静。
      “那现在走?”我痴痴的问。
      他笑笑:“不行,我没办法带你出去。你不是每日都要到城内闲逛的,明天去美味烤肉店里坐坐,自然会有人带你离开。”
      我追问:“那明天是不是就能看到你,和你一起离开?”
      “不行,我有事要办。”他说:“你在烟柳城等我数日,我自会带你一起回皇都。”
      我点头,只要能再见他就好。完全不知自己答应了什么,有着怎样疯狂不合时宜的举动,也不理会愈来愈近的烈挚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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