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织几重春》壹朵

20、三大家 他扑哧一笑

　　他扑哧一笑：“这个就不用劳烦梦神出手，我便能帮你实现。”
　　我咧咧嘴笑了。
　　他看着我，眼睛笑得象月牙儿：“你就这种时候才象个孩子，傻乎乎的。”
　　收起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今天没有与他针锋相对的心情。耸耸肩：“不陪你了，我回去。”
　　“尘儿，你怎么回答师者的？”在我转身的一刻，他突然追问。
　　“与弟妹们在一起。”我头也不回将原话再重述一遍。
　　身后传来他愉快的轻笑声。他快步上前：“尘儿，再过几日便是梦神节。宫里禁卫会比平日更多，你没事时不要乱跑的好。
　　我点点头。
　　他没有让开挡在前面的路：“梦神节后，就会派兵到云国。云国已经派使者要求支援。”
　　我脚步停滞，战争的导火索终于点燃。
　　“这次是凌将军带兵，父皇让五哥随军同行。”邪妖话里有些沮丧。
　　“你想去？”我问。
　　“敏姑姑本也要随行，被风相和师者驳回。”邪妖答非所问，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想来看到强悍的母亲也不是能万事随心的，便觉得自己也不委屈了。
　　我一笑，恐怕空阶也不愿意。不然就算风相和师者如何反驳，母亲也不会改变主意的。空阶其人，但凡涉及到母亲的安全问题，从来是不退让的。他就象母亲的后背一样，没有空阶的母亲，是难以想象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父皇、师者、姑姑议事时，都允我在侧旁听。”邪妖反问：“据说姑姑议事时，也特许你旁听？”
　　“是。”我向冬院走去。
　　“唉，你怎么老是不道别便走呢。”邪妖在后面略带气恼的喊。
　　才走了没几步，就远远的看到折在跑步的身影，旁边还有缕。历叔坐在门槛上，正非常可惜的说：“折，你还真象了你的名字，就爱折腾。你现在骨骼成形，已经错过了最佳练武的时候。就算练得一身外力无敌，内力寸无尺功。也是白搭。不要跑了。”
　　我慢慢走近，历叔朝我笑笑，他在我面前并不会太拘谨，这样很好。可见他的骨子里属于武林人士的不拘小节性格，并没有被高门阔府的繁盛所改变。
　　折只管自己跑，丝毫不理历叔的劝告。她一惯这样的性子，看来要改的不止一二样啊。
　　倒是缕跑着跟在折身边，笑着回应历叔：“折就是这样的性子。认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历叔摇头：“缕，你也根本不用跑，你真想练，只需每天对着木桩，练习如何将刀的气势与猛烈发挥到淋漓尽致就够了。”
　　在内院的惜乖巧的搬过来一张椅子，我坐下甜甜笑着：“原来历叔也是武林高手。”
　　历叔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我哪里算什么高手，真正的高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看向我，眼里突然神彩飞扬：“长小姐的资质却是天生适合练武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宽脉。没想到又见到了。长小姐想学武吗？”
　　我早知他在用内力探寻我的经脉，我歪着头：“我怕累，学不来的。”
　　历叔遗憾的说：“学武勤奋是不可缺的，不然就算拥有好的经脉，到最后也是无法大成。唉。”
　　“历叔刚说了一个又字哟，还有谁是如长小姐这般的奇脉？”缕停了下来，好奇的问历叔。折依然在跑，经过我身边时，脸上微有笑意。
　　历叔一脸神往：“那是崔家的小家主，他在5岁开始习武，13岁便打通奇经八脉。实在是天纵奇才啊。据说连神仆都特意去拜会，以为他便是神佑之人。”
　　缕一脸神往：“这人我听说过。”
　　历叔叹口气：“可神仆说他不是神佑。真让人可惜。”
　　我插嘴道：“历叔，给我讲讲江湖上的传闻可好？”历叔无疑是个老江湖，刚好可以从他的嘴里对这里的江湖有个大概的了解。
　　历叔一笑，：“长小姐身世显赫，怎会对草莽猛浪之辈的事情有兴趣？”
　　我正色道：“我年纪虽小。但也懂得江湖人物是极重信义的。我很佩服这些人。”
　　历叔奇怪的打量我，眼里流光异彩：“好，那我便给你讲讲。”
　　“缕，你让厨房的人把饭菜送到院子里来，历叔今天不走了，和我一起用膳。”我转头吩咐缕。
　　缕点点头，向厨房走去。
　　历叔戏言：“你给长思讲故事，我给你讲故事，我们互不相欠了。”
　　“江湖上最显赫的是三大家，暗家，崔家，尹家。”历叔站了起来，走到院子的石椅上坐下。“先说暗家。暗家组建了杀名远扬的暗城，专门收罗愿为朝廷效力的武林中人。其中不乏各色能人异士。暗城以三国一统为目标，经常会去焰国刺杀各类重要官员。”历叔眼里尽是敬佩：“暗城的人都是心怀国事的烈士，他们已经不能以单纯的武林人士称之。”
　　我一惊，暗城？记得很早以前，母亲就曾说过，暗城和鸽楼早在她十岁的时候，老皇上就交给了她在打理。
　　历叔继续娓娓述来：“崔家是武林世家。只痴迷于武术的研究，挑战身体极限。崔家每年会在米都收录门人。一旦门人收满，就杳无音信。据说崔家的家门在深山老林中，普通人永远都难以到达的所在。最后是尹家，尹家的人亦正亦邪，可以说尹家是最纯粹的江湖中人，依骨子里的自由而行事。收录门人更是以家主的喜好为标准。”
　　我听着悠然神往，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让我热血沸腾的江湖。
　　历叔说完了三大家就停了下来，我问：“难道诺大的武林就这三大家？”
　　历叔笑说：“基本上是这样的。想效命朝廷的人，投靠暗家；想追求武功的最高境界，就入崔家；喜欢刀口舔血，自由自在的，就进尹家。当然还是有些小门小派，以自家独门功夫自称一家，他们一惯神秘，行事亦是飘忽，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够揣测的。”
　　“那些独门功夫很厉害吗？”我追问。
　　历叔沉吟着，斟字酌句：“武功一派，天份也是极其重要的。再厉害的功夫，如果传人天资不足，虽勤能补拙，也难以达到大成之境。如崔家的小家主一般，以13岁的年龄，便将自身经脉打通。再加上勤奋，早晚必成武林大家。而那些门派将自已的武功心法敝帚自珍，即使自家传人天资愚笨，仍不愿挑选有天资的外人当弟子。他们的心法早晚会没落至失传。”
　　谈话间，折已经和厨子提着菜走了过来。
　　历叔指一直在旁张罗的缕和折说：“如果我所料未差，你这三名婢女也是来历不凡。”
　　我笑着问：“什么来历？”
　　历叔一脸神秘的摇着头。
　　缕一边摆着碗筷：“历叔，你倒不担心你家小公子，现在还没回来呢。”一边对我说：“惜已经去接少爷和小姐了。”
　　我点点头，无暮和轻粉初次接触外面的人，而且都是身份高贵的皇子皇女们，自然会兴奋的忘了时间。
　　历叔哈哈大笑：“惜既然去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缕不由娇嗔：“敢情你老人家老早就听到我和惜说话了。”
　　难得看到稳重的缕如此，我和历叔不由笑了起来。
　　童稚和雄浑的笑声在院子里飘散回响，伴着榕树独有的气息，这样的时辰，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