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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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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领头的蒙面人恶狠狠的说道。
话音刚落,三四个蒙面人便提刀冲了上来,君奉天“惊慌失措”的险险躲过一刀,已经从驾车的位置上“滚落”下来,皱着眉头“左支右挡”,已经看出这一群黑衣人武功泛泛,不堪一击,只是难为他还要装作比他们更加不堪又不能真的不堪,时不时还要故意挨上一拳半脚,心里已经把玉逍遥问候了个遍。
君奉天眼瞅着两个人趁他远离了马车,提刀冲进了车厢,心里有些着急,撞开身前的两个人向马车冲过去,“玉……”
就听“砰”“砰”两声,带出两声惨叫后,两个黑衣人捂着胸口从车厢里飞出来,倒地哀嚎,难以起身。
君奉天撩起布帘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玉逍遥,说好的柔弱无力呢?说好的身患疾病呢?说好的逢场作戏呢?
玉逍遥在君奉天满是疑问的目光瞪视下,有些心虚的抖了抖自己的手腕子,“我……我这是本能反应。”
君奉天还没接话,身后刀风又起,玉逍遥惊呼一声“小心”扑到厢外将君奉天推开,无奈施展空间受到限制,玉逍遥闪避不急,手臂被刀锋带出一道血口,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身上的白纱,落进君奉天的眼中,触目惊心。
玉逍遥只听几声闷响,目光自手臂上抬起时,便看见“要命”的一队黑衣人全部毫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你……”这次换玉逍遥目瞪口呆了。
“你不是说假装不敌吗?”君奉天倒是先开了口,语气不甚友好,却是拉过玉逍遥的手臂小心的查看他的伤口。
玉逍遥心虚道:“他们都说要命了,你还装啥啊?自然是保命要紧,你是不是傻?”话音一落,玉逍遥就感觉箍着自己手腕的手一紧,君奉天的脸便近在咫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君奉天沉声道。
玉逍遥吃痛,龇牙咧嘴的夸张呼痛,“痛痛痛痛痛,你轻点啊,奉天。我受伤了,你怎么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你算哪门子香玉?我怎么怜惜?再说你需要怜惜这种东西吗?”君奉天虽然嘴上挖苦他,手上却也没闲着,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缓解了出血,又确认没有中毒的迹象,撒上金疮药,摸出自己随身的帕子折好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玉逍遥看了看被君奉天包扎的妥妥的手臂,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我姓玉,怎么就不需要了?”
君奉天感觉自己真是要被玉逍遥的脸皮打败了,不想再跟他继续怜香惜玉的话题,看了看满地的黑衣人,“这群人不像洛云殇的手下,看身手也就是普通的家丁。”君奉天说道。
玉逍遥跳下车,翻了翻带头的黑衣人身上,找到了一面刻着“绝仙宗”的腰牌,又翻了翻其他人身上,却没有同样的牌子。
“奉天,你看。”玉逍遥把牌子递给君奉天。
“还真是绝仙宗的人?”君奉天疑惑道。
玉逍遥跳上车,“奉天,咱们快些离开这里。”
君奉天也跳上车,一抖缰绳,马车缓缓离开了巷子。
“这群人应该只是绝仙宗牵头,不是针对咱俩来的。奉天,你寻个医馆,带我去包扎一下伤口。”玉逍遥隔着布帘对君奉天低声道。
“嫌我包扎的不好?”君奉天冷声问道。
玉逍遥知道他会错了意,低笑两声,“奉天,师兄带你闯荡江湖,你要好好学着。”
君奉天不屑的“嘁”了一声,“别把我带沟里。”
“你当逍遥哥前几年的江湖是白混的?武力是一方面,但是很多时候要用用这里。”玉逍遥探出手,本想戳两下君奉天的脑袋,却发现他戴着斗笠,只能勾起手指敲了敲斗笠。
君奉天嫌弃的正了正被玉逍遥敲歪的斗笠,“总是一副深不可测的老江湖模样,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脑子好使还是我的剑好使。”
“为什么非要比个高低呢?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就是绝佳的智勇双全组合吗?”
君奉天呵呵一笑,心里对这句话很受用。
直至自医馆出来,君奉天才明白玉逍遥包扎伤口的真正用意,心中虽然对玉逍遥的机智很赞赏,嘴上却依然不服气。
“你说医馆大夫说的事情跟绝仙宗有关系吗?”君奉天扶着玉逍遥上了车。
玉逍遥掀起布帘坐进车厢里,待马车缓缓行驶后方缓声道:“虽然目前没什么直接证据,但我感觉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近期这附近失踪的人就有百余人,你说他们抓那么多人想做什么?”君奉天想不明白。
玉逍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厢里,伸了伸腿,懒洋洋的说道:“肯定不是行善。”
“废……小心,姑娘。”
“啊~”
马嘶声中夹了一声女子的惊呼,玉逍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突然而来的颠簸抖进了车厢角落。等玉逍遥连滚带爬的探身掀起布帘时,就看见君奉天已经跳下车朝着马前倒伏在地的一个女子走了过去。
玉逍遥陡然心生警觉,眼见君奉天已经探手要去扶那女子,连忙出声制止,“奉天,小心,别动她。”
君奉天伸出手的一刹那,忽然觉得有些男女授受不亲,而且从心理上也有些抵触和陌生人产生肢体接触,便犹豫了一下,就听到身后玉逍遥示警的声音,连忙后撤。
哪知倒伏在地的女子突然发难,扬手撒出一团红色粉末。
君奉天及时退开了一步,屏息跃起,想用招式将这一团红雾震散,却碍于身在街道,虽然周围行人不多,也恐波及无辜。只得将外衫脱下,卷入雾气中,并用内劲将周围的行人震开,免受荼毒。
“可恶。”玉逍遥也不再顾及暴露行踪的事情,翻手化出神谕刺了过去。哪知对方毫不恋战,挡了两招,借着玉逍遥一招剑劲遁了个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声虚无飘渺的笑声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哈哈哈哈哈~花开彼岸,情动午夜,欲海沉浮,挚爱难求,终究难免,魂归幽冥。”
玉逍遥顾不得追赶那名女子,甚至连末尾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都未听清,连忙回身去看君奉天,却见人已经落在地上,红雾已经尽数被他吸附在外衫上。
玉逍遥扑过去,却被君奉天拦住要触碰自己的手,“先别碰我,小心有毒。”
玉逍遥把奉天周身都看了一遍,“你没事吧,奉天?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疼还是痒?”
君奉天看玉逍遥着急的模样,心中一动,只觉一股热血涌进心口,拉住焦躁不安的玉逍遥,“我没事,别担心。”
玉逍遥将手指搭上君奉天的手腕摸他的脉,“让我检查一下我才相信。”
君奉天无奈笑道:“方才你和那人交手时,我已经用内息探过,并无中毒迹象。”
“对方这么大费周章,不会无缘无故来撒一把红粉就走了,这粉肯定有问题。”玉逍遥拉过君奉天的手继续探脉。
君奉天无奈,任他施为。玉逍遥查探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但心中始终难安,还是从怀里掏了颗解毒的丹药喂他吃下,“有备无患。”
君奉天知道拒绝不了,便张嘴将丹药含住,嘴唇却无意碰触到了玉逍遥沁凉的指尖,心头一颤。
玉逍遥刚要把手缩回,手腕却猛然被君奉天攥住,不禁讶然抬眸去看君奉天,发现他虽面色如常,一双眼眸中却似燃了两团火。
玉逍遥心里咯噔了一下,被这双灼热的眼睛烫的不敢直视,挂上一脸惯有的笑容调笑道:“夫君?很多人在看我们呢!”
君奉天在玉逍遥的提醒下向周围看了下,发现除了被他刚刚用内劲震晕了的,醒着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俩。君奉天神色尴尬的松了手,却拉起玉逍遥另一只手,一跃而起,在屋檐上几个腾挪,两人便失了踪影。
周围几个行人看着空旷冷清的街道,仿佛大梦了一场,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刚刚那番打斗是现实还是幻觉了。
无人的深巷中,君奉天甫一落地便将玉逍遥压在墙上。
玉逍遥不明所以,双手抵着君奉天的胸口,“奉天,你要做什……”
最后一个字被君奉天封进口中。
玉逍遥瞬间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自己这是被强吻了?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君奉天的吻渐渐的已经不甘于仅仅在玉逍遥唇部摩擦贴合,试探的伸出舌尖去舔舐玉逍遥的双唇,大有要挤进去的趋势。
玉逍遥终于回了神,细心的发现君奉天脸颊上浮着两抹不正常的红晕,用力推开君奉天,侧过脸避开他的吻,“奉天,你清醒点。”
哪知君奉天却朝着玉逍遥白皙的脖颈直接咬了下去,玉逍遥浑身一震,酥麻的电流瞬间袭遍全身,腿软的差点站不住。
玉逍遥哆哆嗦嗦的摸到腰后别着的水囊,拨开塞子直接将水囊倒悬在君奉天头顶。
冰凉的泉水当头淋下,还有些顺着脖颈流进了衣领里,终于唤回了君奉天的神志。看到自己和玉逍遥姿势暧昧的抱在一起,还有玉逍遥水润红肿的双唇,君奉天恨不得马上找个墙缝钻进去。
“奉天?你清醒些了吗?看清楚我是谁了吗?”玉逍遥呼吸有些急促。
君奉天点了点头,“玉逍遥,我……”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内疚,我知道你心有所属,刚刚只是药性发作,被控制了。师兄不会放在心上的。”玉逍遥率先找了一堆理由堵住了君奉天的嘴,拉起君奉天的手腕探脉,“真是奇怪了,脉象并无不妥,这究竟是什么毒?奉天你心智这么坚定的人都中招,刚刚你眼前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吗?”
君奉天红着脸抽回自己的手,遮掩道:“没,没有幻觉。”
玉逍遥大奇,看君奉天神色便知道没说实话,但玉逍遥此刻心里其实也非常紧张尴尬,拿出包着君奉天裹了毒雾的外袍道:“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你身上怕是还有残毒,先找个驿馆住下,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拿你这件外袍找个医馆去问问这药粉的成分,看能不能对症下药。”
君奉天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不敢看玉逍遥,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里巴不得玉逍遥马上离开,不愿自己的窘迫落入对方眼中。
玉逍遥这一次倒是难得的善解人意,说完便拿着君奉天那件外衫走了。君奉天看着玉逍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出,方转过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奉天?”玉逍遥去而复返。
君奉天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转过身,“怎,怎么了?”
玉逍遥忍着笑,眨了眨透着狡黠的眼睛,“城北有家客栈,我们在那里汇合。”
“好。”
看着玉逍遥的身影再次消失,君奉天也朝城北的方向而去。
当客栈老板给君奉天开了一间上房时,君奉天浑浑噩噩的大脑竟鬼使神差的问老板要了两件上房,君奉天觉得再继续跟玉逍遥同榻而眠,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看着眼前氤氲的水汽,君奉天将今日一路所经历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隔了一夜,他们二人好像突然成了众矢之的,如果说第一次是偶遇,那第二次倒在他马车前的女子明显是有预谋的,可是究竟有什么目的呢?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洛云殇在背后操控?为了杀他?可那把毒粉杀他的几率是最大的,然而到目前为止,却好像除了让他失控强吻了玉逍遥,再也没有什么迹象了。
想到强吻玉逍遥那一幕,君奉天没来由的觉得心头热血翻涌,泡在水里也觉得燥热难耐。君奉天猛地往脸上捧了几捧水,却丝毫也不见效果,小腹处反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难以压抑。可是随后耳边又响起玉逍遥堵他的那些话,君奉天的心瞬间又如同浸入了冷水。
他说什么?知道自己心有所属?他是心有所属,可是所属的那个人怕是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在谁身上。他堵自己的话堵的那么急,是不是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能挽回的话?依着玉逍遥的七窍玲珑心,自己的心思真的能瞒住他?怕是知道自己会说什么才这么着急堵自己吧?
君奉天这么想着,情绪也随之低落,烦躁的撩了几捧水,觉得这澡也洗的差不多了,便从水里站起来,抬腿跨出了浴桶。
“奉天,我回来了,你怎么要了两间……”玉逍遥冲进君奉天的房间,刚刚好看到他不着寸缕的扶着浴桶边缘跨出一条笔直的大长腿。
“……上房……”玉逍遥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这么火辣的场景,一时愣住了,嘴里剩下的两个字完全是无意识的吐了出来。
君奉天沉了脸,出也不是,进也不是。恼怒的看着傻愣在门口将他看光的玉逍遥,挥手将大敞的门关上,顺手把手里的毛巾甩在玉逍遥脸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进门之前就不会敲敲门吗?”
“我们一起这么久了,几时有过这种规矩?”玉逍遥将脸上的毛巾撕下来。
君奉天已经披了一件薄衫赤脚走向床边,“刚才刚有的,行不行?”
玉逍遥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脑海中还留有自己师弟出浴的残影,唔,身材不错,玉逍遥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嘴上却笑道:“又不是没共浴过,你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怎么现在才知道害羞,晚了吧?”
君奉天只披了一件刚刚遮到大腿根部的上衣,听到玉逍遥的话面上一热,却不甘示弱的回敬道:“彼时少不更事,尚未成年,自然不能同现在相比。你若是这么喜欢看,回去自己房间脱光了看你自己也一样,我有的你都有。”
“哈?那我岂不是吃亏了?我虚长你几岁,岂不是被你白白看了几年?”
“玉逍遥。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些废话的?”君奉天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岔开了话题。
玉逍遥一拍脑袋,“色之一字果然误人,害得我都把正事忘了。”
君奉天瞪了他一眼,“快说。”取了床上的衣服走到屏风后去换衣服了。
哪知玉逍遥又跟了过来,君奉天皱眉,“你究竟有没有点自觉性?我要换衣服,你请回避一下。”
玉逍遥痞笑道:“奉天,你这一朝成年,毛病还真是添了不少。”说罢又瞟了一眼君奉天的长腿,“不过师弟你的身材还真是比以前有料了。”
君奉天往屏风上搭衣服的动作一顿,鬼使神差的问道:“你喜欢吗?”
玉逍遥明显没想到君奉天会接这么一句,已经做好了被君奉天轰出去的准备,却被问了句喜欢吗?
喜欢吗?
答案是肯定的。可是玉逍遥摸不准君奉天问他这句话究竟是试探还是挖了什么坑在后面等着他,一时半刻巧舌如他,也不敢随意回答。
君奉天看他犹豫了,心便又凉了下来,寒了声音道:“我要换衣服了。”
玉逍遥心头莫名一跳,奉天这句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幽怨,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见君奉天背过身拿起了裤子,玉逍遥悻悻的退出屏风遮挡的空间,正经道:“你外衫上的毒粉只是一种□□,所幸你吸入不多,我刚刚才能一壶水把你浇醒。若是全部吸进去,估计今晚我得给你找个烟花场所住了。”玉逍遥一贯玩笑,明明前半句还是很正经的说话,最后便又开了玩笑。
“你敢。”君奉天在屏风后低叱了一声。
玉逍遥哈哈一笑,终于正色道:“虽然确认是极厉害的□□,但我还是不放心,还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女的究竟和洛云殇是不是一伙的?没道理就为了破你的元阳之躯吧?这对练童子功的有影响,对仙门的功夫好像是没什么影响吧?这一出闹的真是让人费解。”
“我也想不明白,所幸你我并无大碍,以后咱们要处处留心了。看来是被盯上了。”君奉天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折腾了大半天,饿了吧?我跟客栈订了晚饭,一起去吃吧?”
说到吃饭玉逍遥两眼放光,笑容是遮也遮不住,“还是奉天懂我。”
君奉天看着玉逍遥欣喜的样子,心下也感觉到一种满足,原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开心,是这样的感觉。
“你不要洗洗再去?”
玉逍遥摆了摆手,“我洗个手就好,吃饱了再洗吧,现在没力气了。”
“我可以帮你洗。”君奉天说的很认真。
“呃……””玉逍遥面露难色,“奉天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君奉天勾唇一笑,“那走吧,我点了你爱吃的烤鸡。”
“真的吗?”玉逍遥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君奉天看他的样子,笑道:“你是不是狐狸托生的?怎么这么爱吃鸡?”
玉逍遥拉着君奉天往外走,“我家人也这么说我,快走啦!这么说着我更饿了。”
君奉天被玉逍遥拉着走出房间,往客栈的饭堂走去。
君奉天觉得这样也挺好,默默守着他,护着他,哄着他,养着他一辈子……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