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悲欢》浅草茜茜

5、杨嫣初做牛肉羹 灌江口惨案暴露

　　“那个，是二哥的孩子？”杨婵安顿好沉香，忍不住问了哪吒。
　　“应该是吧。”哪吒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的来历，只是那日看着她抱着二郎神的模样，格外的记忆犹新。
　　那种事情毕竟很难忘记
　　“是寸心？……”杨婵似乎不相信。
　　哪吒摇头，“我不清楚此事。”
　　杨婵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沉香，“来历不明，二哥也愿意养着，他什么时候对外人如此心软了？”
　　哪吒深深地看了一眼杨婵的背影。
　　在你们心中，恐怕杨戬才是外人吧……

　　杨戬这边一身黑衣，手里又拿着那把扇子，看着眼前黑乎乎的饭菜，心里突然有点犯怵。
　　看到哮天犬和杨嫣两人一脸期待地瞪大眼睛望着他，又不舍得伤他俩的好意。

　　谁知道桌子被他一掌劈成两半的时候，那灶王正好被打中了脑袋，惹得厨房在灶王的影响下直接炸开。
　　灶王留下一封信，上书他老头子几万岁了，折腾不动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颐养天年，随后便消失无踪，留下不吃饭的司法天神，不会做饭的杨嫣和只会啃骨头的哮天犬。
　　哮天犬饿急眼，一骨头把三首蛟打出来，叫他做饭。
　　可怜三首蛟炸了三次厨房，让原本就松松垮垮的重搭起来的厨房彻底被夷为平地。
　　杨戬原本坐在真君殿里手把手教杨嫣写字，谁知几声巨响，让杨戬好几次以为是雷公电母来他真君殿闹事。后来看到全身被炸得漆黑的三首蛟，带着饿疯了咬着三首蛟右腿的哮天犬歪歪倒倒地进了大殿，杨戬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的扇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杨嫣自告奋勇，从杨戬怀里跳脱出来，冲着哮天犬一挥手，“哮天犬叔叔，走，我带你去做饭！”
　　哮天犬此时顾不上什么，将杨嫣驮在背上，撒腿奔向厨房。
　　杨戬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见终于被哮天犬松口的三首蛟，几乎是哭着扑到了主人怀里。杨戬险些被扑倒，右手一挥，将他变回了扇子形状。
　　杨戬有些嫌恶地拍拍扇子。
　　突然又听到一声巨响。
　　他赶忙拿起扇子奔向厨房。
　　就见哮天犬和杨嫣坐在地上，没有受伤，只是杨嫣原本白皙的小脸蛋如今成了块黑炭，杨戬无奈地摇摇头。
　　“爹爹我做好了！”杨嫣看到杨戬来了，欢欢喜喜地捧着手里黑乎乎的东西奔向他。
　　杨戬不禁皱了下眉。
　　“这是……”
　　“牛肉羹！”杨嫣的眼睛亮亮地看着杨戬。

　　杨戬看着这坨黑色的东西，拿着勺子还真是半天没有放下去。
　　哮天犬放下手里啃剩下的牛骨头，凑上去闻了闻那“牛肉羹”，然后白眼一翻掉下桌子。

　　杨戬狠狠心，小口尝了尝。
　　“爹爹怎么样？”
　　杨戬没忍住咳嗽了一下，面不改色，“嫣儿做得很好吃。”
　　三首蛟不禁无奈。
　　主人啊，你就好好宠着你这个女儿吧。

　　杨戬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半天没缓过劲来的哮天犬，揉了揉眉头。
　　杨嫣满心欢喜地也要尝尝她的作品，拿起杨戬刚刚用过的勺子，就往那黑乎乎的一团里伸。
　　杨戬一把抓住杨嫣的手腕，站起身时，顺带着将她往怀里一带，又踹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哮天犬一脚。
　　哮天犬摸了摸自己被踹疼的屁股，抬头就见主人两只手将杨嫣包在胸前，竟然扬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我带你们去凡间吃吧。”
　　哮天犬立刻爬起身，跟上二郎真君的祥云。
　　“主人，去吃灌江口的肉包子吧。”哮天犬趴在杨戬身边流着口水。
　　杨戬看那狗的口水一落三千丈，忍不住将黑袍往旁边放了放。
　　杨嫣抱着杨戬的脖子，尽量不往下看。
　　寸心带着她的时候，多是潜海，至于腾云驾雾，杨嫣还真没怎么尝试过。如今杨戬为了快些填饱杨嫣的肚子，索性直接从九重天走。
　　虽然快，但是也高。
　　杨戬听出了杨嫣声音里的不对劲，温柔地伸手拍拍杨嫣的后背。
　　“爹爹在这里。”
　　哮天犬有些惊奇，这还是主人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
　　杨戬感觉自己被一双小手抱得紧紧的，这让那一双曾经吓退十万天兵天将的双眸流出了些许男儿的柔情来。
　　“闭上眼睛，我们到了。”杨戬像是安慰她一样，右手护在了杨嫣的头上。
　　杨嫣不由得赶紧闭上眼睛，却不再心慌。
　　毕竟她的天在保护她。

　　杨嫣感受到一阵急速的坠落，却感到搂着她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爹爹？”
　　杨嫣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吓得她叫了一声，随后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杨戬将杨嫣放下来，语气有点生硬，“哮天犬，好好保护嫣儿。”
　　哮天犬赶忙将杨嫣抱在怀里。

　　杨戬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里哪里是灌江口？
　　白骨成堆，土地干裂，枯木凋花……
　　“哮天犬，带嫣儿回真君殿！”
　　说完，袖子一挥，杨戬遁入地府。

　　“阎王何在！”杨戬手拿三叉两刃刀直接闯进地府，黑白无常以及正在听判的众鬼皆被这位司法天神的怒气吓得跌坐在地。
　　阎王颤颤巍巍地跪拜在杨戬面前，“小神不知司法天神……”
　　杨戬未等他说完，一把揪起阎王的领子，将他拽了起来，“灌江口数万百姓去了哪里？！”
　　阎王面色发白：“真君稍安勿躁，待小神查查生死簿……”
　　杨戬冷哼一声将阎王扔在地上。
　　黑白无常赶忙上前扶起阎王。
　　“呈生死簿！”
　　“慢着！”杨戬将三叉两刃刀立在地上，“本座亲自来查！”
　　“这……”阎王有些为难。
　　“本座不介意端了你们这十八层地狱！你们最好不要玩什么自以为是的把戏！”
　　杨戬接过阎王颤颤地递来的生死簿。
　　只见：
　　“天生异象，新入灌江口十万三千五百鬼，八万六千人入人间道，余一万七千五百人入畜*生道……”
　　“天生异象……”杨戬手握生死簿，眉头一凌，生死簿化为灰烬。
　　“真君！”

　　金光闪过，杨戬黑袍已换成了银甲。
　　三山飞凤冠，金龙黑锦袍，三叉两刃刀。
　　杨戬落在南天门的时候，守在南天门口的哪吒有些惊喜，却又被他浑身的戾气顿住。
　　“真君……”
　　杨戬也未理睬，冷笑一声，就要进天庭。
　　哪吒见他神色不对，拦在杨戬面前。
　　“真君可是为了前来履行司法天神之职？”哪吒有些紧张。
　　“那是自然。”杨戬将哪吒拦在面前的手一推，走进南天门消失不见。
　　司法天神？
　　如今他就要来问问天庭的罪！

　　众仙与玉帝王母皆聚在天庭，似乎在商议什么。
　　就见守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陛下，司法天神闯进来了！”
　　众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道银光闪现。

　　杨戬将三叉两刃刀往地上一击，顿时围绕着天庭的七彩祥云震散开去。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兵仙子被震翻在了地上。
　　“杨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天庭！”王母先发了话。
　　沉香手持开天神斧护在了王母和玉帝面前。
　　杨戬冷眼直视王母，根本没有理睬挡在中间的沉香：“娘娘心知肚明！本座既为天庭的司法天神，来天庭何用‘闯’字？”
　　“放肆，在陛下与本宫面前岂可如此无礼！”
　　“无礼？”杨戬冷笑，“本座自然是来做司法天神应做的事情。”他抡起三叉两刃刀，尖刃指向王母玉帝，“‘天生异象’？娘娘连一个合理的理由都不愿想了？天庭若是与杨戬有怨，大可以来真君殿，本座可以再杀上天庭！泄愤于灌江口数万百姓，真是卑鄙！”
　　卷云纹感受到了怒气，闪出金光。
　　“真君！”嫦娥挡在了杨戬前，“天庭若是做出这种事情，我们又怎会不知？”
　　杨戬眉宇中透着杀气，“仙子真是好理由。想要瞒住你们简直轻而易举！那生死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嫦娥有些发愣，杨戬从未对她如此凶狠。
　　杨婵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沉香。
　　“真君息怒啊！”太上老君过来打圆场，“此事还待查明真相……”
　　“本宫与陛下根本不知此事，若不是八公主面壁回来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二郎神千年前亲手害死了灌江口的那些凡人……”
　　“真君先回，我等一定查清此事，给真君一个交代。”太上老君缓缓放下杨戬手中的刀。
　　“三日后，本座会再来，至于这司法天神，”他看了看沉香，“不如就让沉香做吧，本座看来很是合适。”
　　说完，收刀离去。
　　“杨戬这厮好大的胆子，在本宫面前自称‘本座’！”王母余怒未消。
　　太上老君叹气：“还请娘娘仔细查明此事，给真君一个交代吧……”
　　“你……”
　　“请娘娘查明真相！”众仙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