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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丁兆惠计逼展南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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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抬头向四周望了望,略略辨明了方向,朝渡口方向走去,夜晚秋意甚浓,寒气袭人,吹到身上的寒风似乎还夹着一丝丝的雨气,看样子只怕是一场秋雨就要来临了。幸好玉堂给的那块暖玉贴着身,也不觉特别的冷。只是这深更半夜想找个人问问路怕是也难,忽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心内一喜,旋即是失望,来的人正是丁兆惠。
丁兆惠笑着跳下马道:“展大哥,可是要去陷空岛?”
“正是。”
“这天寒地冻的,一会只怕还要下雨,不如先随小弟回庄,明儿一早再去可好?”
“不行。”展昭实在不想再和他罗嗦。
“展大哥如此急着赶路,可是为了小五弟?” 丁兆惠亦收了笑脸,冷冷的道:“我劝展大哥不必去了。”
展昭忍住心中怒气道:“为何?”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拒了我家妹子的婚事,可是为了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丁二哥认为展某有必要向你交代?”
“哼,你当我不知道吗?你敢说出你的意中人是谁吗?你堂堂南侠居然做这断袖之癖,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展昭脑中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原来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才把我引到这茉花村,就是要分开我和玉堂?”
“玉堂?你给我住口,我不许你这样叫他!”
“呵呵,看来你丁二侠也是有口难言,一声‘玉堂’何至于让你对展某处处算计。”展昭不怒反笑,看到丁兆惠的表现,已全然明白。这一路相随直到设计订亲,怕都是他早安排好的,暗道:“玉堂,你看你招惹的人!”
定了定心神,展昭道:“我展昭也不是怕事之人,自决定喊他一声‘玉堂’,我就不会怕这天下人的耻笑。男儿立于天地,爱便爱了,如果丁二侠有兴趣告知天下的话,悉听尊便,展某接着便是!”
说完,转身欲走。丁兆惠一把扯住展昭的衣袖,急道:“那你就不管小五弟的声誉吗?你就要这样自私,要毁了他吗?”
展昭回过身,看着丁兆惠,摇摇头:“你说的这个人是白玉堂吗?他若做不到洒脱,他就不是白玉堂,我若不懂他的心,我就不是展昭。愿意就是愿意,喜欢就是喜欢,即不伤天害理,也不违背正义公理,我的一生一世,他敢接我就敢交。”
“展昭,你果然是表面正经,骚在骨里。”
“不劳阁下赐教,这话展某早就听过了,告辞。”
此时秋雨已悄然飘下,远处的江面上寒雾一片,没有半点星光渔火。丁兆惠却清清楚楚看见对面的人眉羽微湿,伏着如玉容颜,衬着一双眸子明汪汪的,落满了星辰。半潮的衣衫,把身材勾勒得紧致修长,在这寒烟微笼的雨夜里格外魅人。
他是仙非仙?是妖非妖?反正就不像是这尘世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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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说完本想转身就走,也不知丁兆惠何时抓了自己的衣袖,扯了扯没有反应,心下着恼,用力一挣,便把把襟口扯开了少许,一股寒气从领口直窜心肺,就算有暖玉护身,展昭亦觉肌肤上起了些许颗粒:“丁二侠,还不放手?”
丁兆惠眼里的迷茫之色渐退,当眼神碰到展昭颈项的玉佩,只觉一团怒火在体内翻涌,四处奔袭。
展昭见他不理,只得用左手去理散乱的襟口,刚刚碰到玉佩,就听见丁兆惠大吼一声:“住手!”
展昭一愣神,看见丁兆惠松了自己,眼里布满红丝,用手指着自己胸前的玉佩说,一字一顿的:“这是小五送给你的?”
“是。”
“不公平!展昭,这太不公平了。我碰也不能碰的东西,他却送给了你。展昭,你知道吗,从我小时候第一眼看到他,我就把他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等他长大,我告诉自己,他长大了就会懂我了。我一直等,等了他十年。你呢,你和他才两年的时间,你就把本属于我的一切都抢走了。”
“你这个强盗,你还我的五弟,还我的玉堂。” 丁兆惠疯狂的扑向展昭,出拳毫无章法,如同街上的泼皮打架。展昭也不回击,只是一味躲闪。直到那人耗尽了气力,软在地上,才走上前扶他起来。皱了皱眉,把想说的话还是吞了回去,静静了立在一旁。
“扑嗵”一声,丁兆惠已跪在展昭面前:“展昭,我求求你,你把五弟还给我吧。你是南侠,是皇上亲封的御猫,我知我远远不及你,你没有了玉堂,你还有开封府、还有天下百姓。我是一介凡夫俗子,没有了五弟,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什么都不想要了。”
展昭猝不及防,只得蹲下身去,扶起他长叹一口气。对丁兆惠他恨不起来,只是觉得可怜。
“丁二哥,我和你一样,没有了玉堂,我也什么都不想要,包括这条命。”
“展昭,你就如此心狠,不肯罢手?”
“对不起,我不能,我答应过玉堂。”
“好,好,你展大人不是口口声声说只要你们这段感情不伤天害理,不违背正义公理就坦然受之吗?我看你要如何坦然?”展昭只听得闷哼一声,见那丁兆惠已掏出一把匕首,刺入腹中,鲜血刹时浸红了一片衣衫。
展昭没料到这人疯狂至此,阻挡不及,心下又惊又怒,喝道:“丁兆惠,你疯够了吧。”欲给他点穴止血。
“你别过来,你要过来,我就再刺一分,直到死为止。”丁兆惠扭曲着脸,哑声吼道。
“你想怎样?”
“我只要我想要的,我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可以不择手段。我要你现在就放手。如果不放,我就死在你面前,就算你和玉堂能成好事,也一辈子欠我一条命,日夜不能安宁。”
“丁兆惠,你太卑鄙了”。
“我是卑鄙了。但我顾不了了,我数三声,你若不允,我就立刻去死,死在你展南侠面前。”
“一......”手上的匕首紧了一紧。
“二......”手上的匕首又进去一分,丁兆惠邪笑着看着展昭痛苦的面容,他已不觉得痛,只觉得痛快。
“三......”咬了咬牙,丁兆惠还是在赌。
“停,够了,丁兆惠,就算我答应你,玉堂也不会同意。”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我只要公平,你和他两年朝夕相处,我只要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得到他的心。但是我要求你这一年内不能见他,也不能把今晚的事告诉五弟,永远也不要。”
“好,展某给你一年时间,无论你拿何人的命来威胁我,一年后我都不会再放手。”
“哈哈哈,你别忘了你的承诺就好,你以为一年后还有机会吗?”
“展某相信玉堂。”
“想你丁二侠并不需要展某替你疗伤,趁着展某还未翻脸之前,请你赶快滚吧。”
丁兆惠没有回嘴,忍着痛,翻身上马,匍匐在马背上远去。
展昭实在撑不住了,眼前一片雨雾,前方什么也看不清了,看不到前路,看不到方向,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四周漆黑一片,伸手想找个依靠,却全是一片虚空,着不上力。
“玉堂,对不起!”展昭大吼一声,血气上涌,只觉心口一甜忍不住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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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见到展昭与月华亲昵模样,不是不想当面跳出去探个究竟。只是当着月华的面怎么问?怎么说?只得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去,想那猫儿明儿一定会给我个解释,我必须得相信他,若连他也不信,还能信得过这份情吗?
回到陷空岛时雨已经下起来了,想起自家的几位哥哥,背上的伤也隐隐痛起来。今天早上一到家,就向四位兄长说了展昭的事,气得大哥和三哥动了手一掌印在背上,虽说不重到也让自己受了内伤吐了血,也亏得那口血吓到了众人,暂时压过此事,都不再提。不提却不表示赞同。明儿猫儿来的时候,不能让众位哥哥伤了他才好。
第二天天刚亮,白玉堂就站到码头上,直到韩彰来唤他“五弟,宴席快开了,咱们回吧。”
“二哥,他还没来。”
“他不会来了。”
“你胡说。”
“五弟,你别傻了,茉花村来了人说,丁兆惠病了还很重,那一家子人都乱翻了,不会来了。”
“他来不来与我何干?”
“五弟,你到底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他们还说展昭已经回开封了,那小猫心里根本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