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暗潜被杀赵虎下狱 ...
-
年初一的清早，天还未亮。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吵醒了展昭。
“展大人，不好了，赵虎杀人了。”
“什么？王朝兄弟，先不要惊慌，这事告诉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了吗？”
“还没，我现在就去。”
“好，我带着马汉先到现场，你和张龙护着公孙先生随后赶到。”
死者是汴梁城内有名的珠宝商，姓吴，叫吴明，被人一刀割喉毙命。他的贴身童儿给他送夜霄时，发现死在书房内，房内零乱一片，而当时赵虎两手沾血，拿着一把短刃站在旁边。
展昭仔细的问过案情，便在院中上上下下察看了好几遍后再次回到凶案现场，发现公孙策已经勘验完毕，正和刑部侍郞李焕小声说话。
两人看见展昭进来便问道：“展将军有何发现？”
展昭一愣道：“公孙先生、李大人，还是称在下为展护卫吧，这将军的称呼实在让展某不适。”
公孙策一笑：“好，展护卫可认为人是赵虎所杀？”
展昭摇摇头道：“当然不会，可又找不出证据。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应该说凶手的武功再高，也应该留下蛛丝蚂迹，可是现场太乱了，到处都是脚印，根本分不出谁才是凶手的。”
公孙策点头道：“而且吴明确实是被赵护卫手上的短刀所杀。”
“马汉，察清楚丢了什么贵重物品没有？”
“有，吴明的侍童说吴老爷生前最喜爱的一对西夏国产的明珠耳坠不见了。”
“那耳坠可有特别之处？”
“那童儿说，这坠子确实是个希罕物件，内里中空，内壁上刻有美女图，在灯光照耀之下，珠光莹莹流动，美女隐有奔腾飞升之势，让人爱不释手。”
“只丢了这一样东西？”
“是的。”
“那更是可疑了，如此赵虎因财杀人的说法并不成立。如果劫财为何只取一件，吴明家中值钱的珠宝何止上百。”
“可是，可是我们从赵兄弟的身上找出了这对耳坠。”
“什么？”展昭和公孙策大惊。
马汉将从赵虎身上收出的耳坠放在掌心，李焕拿起拈了拈，脸色铁青道：“谁能证明这对就是吴明被盗的那对？”
马汉道：“我们已经给吴府管家看过了，已经证实了。”
李焕便一言不发，只是向展昭使了个眼色。
“马汉，把赵虎押回开封府大牢。”
李焕回到刑部居所，推开房门，内里空无一人，当下恼怒亦常，把管家叫过来一问，才知丁兆惠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查查他到什么地方去了？”然后挥挥手，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累，非常累。躺在圈椅里，一直等到天色暗沉才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李焕一步冲到门口，大力拉开房门，提着来人的衣领，领口处传来一阵阵脂粉香气，他只觉得急怒攻心，一掌就挥到那人脸上。
“丁兆惠，你浑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去逛窑子。”
“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还要我多少兄弟的鲜血陪在你在这耗着？你这个扶不起的阿斗，你现在就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走，免得碍了你李大人的眼。” 丁兆惠捂了脸冲出门外。
“我为什么不还手？”丁兆惠恨恨的想，“他以为他是谁，连我大哥也没这么对过我。”
“可我为什么那么在乎他的话。李焕，我不是你说的那么没用。”
“展某等候大人多时了，李大人气色可不太好。”
李焕苦笑一下，随着展昭进了包拯的书房。
“李大人簧夜来访，定有要事，不妨直言。”包拯让人奉了茶开门见山进入正题。
李焕抿口茶，略略平息一下心绪道：“赵护卫回来后可有什么说法？”
“赵护卫讲那对明珠耳坠是自己买的，又不愿说明在何地所买。”
“嗯，以他区区六品带刀护卫之职，如何能买能起这价值二千两的珠宝。更何况这是女人所用这物，又如何在他一个单身男子身上找到。此案真是让人颇费思量。”
展昭微笑点了点头，正合心中所想，李焕接着道：“我可以肯定这人不是赵虎所杀，但是我不能给他作证，一是我没有证据，二是我不能暴露身份，因为这死者吴明，是‘暗潜’在西夏所布情报网络的联系人。他这一死，我同那边的联络就全然中断。”
这次轮到包拯大惊失色，道：“那我朝的探子岂不危矣。”
李焕长叹一口气，“这也是我今晚来找包大人的原因，这对明珠耳坠内里中空正是吴明用来藏匿消息所用。今天早上我看过，从外表上看这两对耳坠极为相似，但吴明的那对应该稍大一些。如果不是熟识这物件，普通人一下子是很难分辨的。如今真的已然失踪，我不知暗潜所传消息究竟为何？李焕实在是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前往西夏，一探究竟。所以，在下今夜前来还有一事，肯请包大人，另择暗使，配合李某前往。”
包拯道：“可是丁兆惠愚驽，让李侍郎多有费心？”
“人若愚驽只要不轻浮气燥，李某是不怕的，而丁兆惠的性子过于顽劣，李某无法教导，所以还请大人为李某另觅贤良。”
包拯道：“这孩子是有些调皮，可机智谋略皆是不错。当日他求我请行西夏时言词肯切，慨然大气，李大人和他或有误会。”
“误会？平日里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也不说了，大人可知他今天去哪里了？”
“哪里？”
“万香楼。”
包拯一时没有会过来，公孙策小声说道：“是妓院。”
包拯的脸顿时赛过了书案上的砚台，沉吟不语。
“展昭，你觉得很好笑吗？”李焕冷脸看着展昭一付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有气。
展昭转咳一声：“李大人，你这次真的是冤枉了他。”
“是吗？”
“他大哥昨就托人带了封信来。”
“那又怎样？”
“说万香楼今日有几个北方来的客人。”
“那又如何？”
“这几个客人中有人看到过他家妹子了。”
“嗯？”李焕一付你接着说下去的模样。
展昭摇摇头。
“不是正逢年节吗，兆兰脱不开身，所以让自家兄弟去问问情况，打听打听自家妹子的下落。”
“啊，是这样。”
“当然，李侍郎还以为哪样？”
“可是信不过展某？”
“展昭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一句话分成那么多段才讲清楚，你成心的啊。”李焕说完便奔出门外。
“展昭，谢谢你，改日我和兆惠请你吃饭…….”
夜空中遥遥传来李焕的声音。
一抹笑容绽放在展昭的脸上。
“展某可要吃黄河鲤鱼须，百十两银子，吃不穷你？”
这菜定是我爱吃的吧。
李焕跑得一身热汗，刚到府门口就看到一个人蹲在石狮子的阴影里，心里突突的跳，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个人可以让自己一潭死水的心里有些期翼，自己偶尔会想或许自己能生活能更好，而不是像上次和展昭谈的那样，内心一片冰冷。
“你怎么还没走？”李焕想割了自己的舌头，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丁兆惠头也不抬，闷闷的说道：“除了你这，二爷，没地方去。”
“那你不晓得找个客栈休息一晚，病了又要我照顾你。”
丁兆惠猛的抬了头，眼里亮晶晶的，眨巴了两下，喏嚅着说：“二爷身上的钱都被你收走了，你忘了？”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我没钱，自然也没办法去寻花…问柳….”
李焕看着他艰难的吐出那四个字，只想哈哈大笑，辛苦的忍了半天才说道：“你知道我刚才去哪了吗？”
那家伙摇着头。
逗他可真好玩，李焕一字一字的蹦出来：“我 、去、 开、 封、 府、 了。”
不出意外的，看到那个人紧张得皱了鼻子，等着下文。
“展昭说…….”
“停，二爷和展昭有私怨，你可不能相信他的鬼话，你要相信我，知道吗？要相信我。”
不理会他。谁叫他让我伤心失望。继续。
“展昭说你去万香楼。”
“你还说。”
“只是去问你家妹子的消息。”
“啊？他真是这样说的。” 丁兆惠不太相信，也有点不好意思。
“嗯。”李焕带着笑意的回答。
片刻，那人吼道：“那你早就知道是冤枉我了，对不？”
“当然。”
丁兆惠觉得自己真是蠢，比茉花村打更的二狗子还蠢，难为自己喝了半夜的西北风，还在担心那个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人误会自己，顿时邪火上升，气得脸疼。
“李焕，二爷今天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说完抡起胳膊就招呼上去。
“啪。”清脆的声音，那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脸上，五道红痕清晰可见。
丁兆惠没想到李焕居然不躲。
“出完气了？出完气了就跟我回家。”说完李焕拉着丁兆惠的手就进了侍郎府，丁兆惠挣了两下也没挣脱，便由着他牵着。
“怎么会这样？”跨进门槛时两个人都在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暗潜被杀赵虎下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