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李代桃僵怒触龙颜 ...


  •   大宗正司的死牢。

      牢门外重兵把守,牢内阴冷空荡,展昭及赵祯一行人东拐西绕走到尽头才看到一间密室,护卫的御林军及带路的衙役打开密室大门后便留守门外。展昭护在赵祯身前走了进去,眼睛已经适应了室内晕暗的光线,四处望去,密室内另有牢笼,陈设也还算干净,笼内坐有一人,面目不清,笼外灯火暗处亦隐有一人,未等自己开言询问,见那人已拜倒“臣李焕叩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祯示意平身后,李焕向展昭略一点头,便扶着赵祯坐在设在笼外的软椅上,展昭则立于身后。

      “李卿,你刚才让承轨传话,说他要见朕,究竟何事?”

      “圣上,赵钰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大宗正司又不敢用刑,根本审不动他。他留书说要见圣上才愿坦承所犯罪行。”

      “赵钰,你已见到当今圣上为何不跪?还不将你反叛之事及相关党羽从实招来”

      牢内的人不行礼,也不出声。

      赵祯怒道:“赵钰你以为不说话,朕把你就没有办法吗?盟书现在在朕的手上,没有你的口供,仍可坐实你反叛之罪,还有你设下冲霄楼,害得白玉堂折翼其中,就冲这两条,朕就要将你千刀万剐,方消心头之恨。”

      “哈哈哈,赵祯,你真是愚蠢透顶,你以为你杀得了赵钰吗?”

      桀桀怪笑,喑哑的声音让赵祯大惊失色,从软椅上起身,走到笼边,大喝道:“你不是襄阳王叔,你究竟是谁?”

      “我是要你命的阎罗王,你纳命来吧。”口中银丝乍现。

      展昭暗叫不好,一手扯过赵祯将他藏于身后,一手挥剑斩向暗器,没料这暗器触剑后即化为一篷细如牛毛的银毫射向四周,展昭顾着身后的赵祯,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用巨阙挽起朵朵剑花将一部分暗器扫落地下,李焕则乘机脱下大氅绞向空中,将其余暗器悉数包住。

      电光火石间赵祯已在鬼门关打了个转,惊魂未定。

      李焕更是面色苍白,自己一路上押解襄阳王来京,居然不知道抓的是个冒牌货,现在回头想想这厮甚少说话,就是怕自己听出来露了馅,为的是等见到皇上之时,一举刺杀。任谁也想不到这暗器居然藏在口中,不然他怎么能躲过层层检查。不管怎么说,自己失职,惊动圣驾,死罪难逃。

      但是眼下查出此人的真实身份找到襄阳王下落才是当务之急,思及至此,李焕快步冲进笼内,点住此人的穴道,喝问道:“你是何人,襄阳王赵钰呢?”

      此人笑道:“李焕啊李焕,你我共事多年,连老夫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么?”

      “季高?”

      “哈哈哈,正是老夫,王爷此时只怕已在千里之外的西夏了。”

      “什么?”

      赵祯大惊失色,自己损兵折将,精心布置却换来如此结果,看着李焕不由心头火起,若他能精细点,何至于此。

      “李焕,你办得好差!让朕功亏一匮,你有何解释,你该当何罪?”

      李焕长叹一声,也罢,“臣无解,臣罪该万死。”说完便欲一头撞向身旁的石墙。

      赵祯已是反应不及,就听展昭闷哼一声,横身挡在李焕身前,展昭强忍胸中翻腾的血气道:“李大人,万万不可。”

      “圣上你可不要中了季高的一石二鸟之计,他素有毒书生之称,如今弑君不成,也要折了圣上的左膀右臂。”赵祯这才恍然。

      “展昭,今日你连破老夫两计,也休要得意。有你陪着老夫一起下黄泉,老夫足矣。”

      赵祯闻言大惊:“季高,你把展昭怎么了?”

      “他刚刚护你之时,怕剑气误伤了你,只敢用出六成功力,所以他才会中了老夫的漫天丝雨。此丝细如牛毛,逆血而上,行至心脏,穿心则而亡,行至脑部,则头痛欲裂神智不明,再过七日之后也定亡命,方才他又为了救李焕,妄动真气,这会子这针只怕是已经行到小臂了。”

      赵祯唬得从展昭身后跳出:“展昭,那老匹夫说是可是真的?”

      展昭点点头道:“伤是伤了,现在还不妨事。”

      赵祯看到展昭手背上有一点红痕,一条青线顺着血管上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季高,只要你能交出解法,朕就饶你不死,听到没有,朕饶你不死。”

      “哈哈哈,赵祯小儿,士为知已者死,老夫早将这条命交给了王爷。即然敢来就早有准备。展昭,老夫先行在奈何桥上等你,下了地府在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嘿嘿嘿嘿。”说完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李焕翘开一看,这老贼已经咬舌自尽了。

      宫内的御医换了一茬又一茬,都是束手无策,赵祯烦燥的走来走去:“承轨朕不出这口恶气,势不罢休,立刻宣百官进觐。”

      一个时辰之后,百官重聚八宝金銮殿,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展昭为白玉堂捧灵接着被封三品将军,几个时辰之后,不知何事圣上又把大家召回,众人将目光投向庞吉,庞吉也是莫名奇妙。朝会散后自己一肚子闷气都不知向谁去撒,如何又知道皇帝这会子发什么疯。

      不过不用等太长时间,百官就知道这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仍然是两件事,一是诏告天下,以重金厚禄求天下名医会诊展昭,二是派出使节向西夏发出讨贼檄文,若西夏王胆敢藏匿赵钰两国必兵戎相见。

      百官一听都倒吸一口凉气,求医之事尚还好说,这两国交兵可非儿戏,众人皆是不语。赵祯看着殿下百官只觉心寒,心道朝廷每年的俸禄银子真是打了水漂了,连个分君忧的都没有,想归想还是忍了怒气,再次开口道:“众卿以为如何?”

      这下子不开口很难了,躲是躲不过了,于是户部的说没钱,兵部的说今年征兵困难,兵源紧张,吏部的则说出使西夏的人要谨慎。总之多数人是不想打仗的,安逸日子谁不想过?

      赵祯越听脸越黑,在御书案上挑挑捡捡,然后归纳归纳,拢了一堆折子,拿起一张看看,在手心里拍拍,就“嗖”的一声扔了下去。

      “没钱还补什么官,补了白吃饭啊?不准。”

      再拿一份,拍拍又扔下去。“没钱盖什么阁,连朕的忘心庭都停了,这折子,不准。”

      又是一份,是饥荒的折子,要朝庭拔粮赈灾。看看,还是拍拍,没扔,不过赵祯说道:“这民为根本,灾是要赈的,朝庭拔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先从各位俸禄里扣,不够的部分各位大人们自想办法,能捐当然更好。朕看各位大人回话时中气十足,头头是道,真是生活富足聪惠过人啦,想来自有良方。”说完扔下去了。

      接二连三赵祯扔在殿下的折子散了一地,众人也不敢上前去捡,赵祯最近这段日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庞吉脑筋转得快,看样子这皇帝女婿是铁了心和襄阳王磕到底,自己可要把丢了的面子给挣回来。于是清了清喉咙,说道:“万岁圣明,老臣以为这襄阳王的确应速速捉拿归案。这贼首不擒贼心难死,保不准会有卷土重来的一天,更何况西夏对我大宋一直虎视眈眈,两贼互相勾结,我大宋危矣。”

      赵祯点点头道:“太师所言甚是,众卿若能像太师这般,朕何至忧心至此啊。”

      庞太师闻言喜不自胜,得意洋洋的瞅了一眼包拯,“黑子,老夫这回算是拔到头筹了。”

      “圣上不必忧虑,自有能人为圣人解忧。”

      “包爱卿,何出此言?”

      “臣素闻太师不但忠君爱民,更是精通商贾之术,堪比春秋范蠡。圣上如今为钱粮之事伤神,太师能人所不能,定不会袖手旁观,倾囊相助亦是应当。”

      赵祯暗自好笑道:“好你个包拯,看似老实忠厚,实则刁滑狡诈。不过你的想法正合朕心,朕正愁找不到让他出血的法子。”

      当下正正声色,装出一付和颜悦色的模样道:“如此朕要谢过太师了,不知太师打算出多少银两?”

      此时庞太师脸上的肉抖得那叫个厉害,心里也直骂娘,忍得要吐了血才说:“臣,臣,愿补上户部虚空的五分之一?”

      “嗯?多少,朕听不清楚?”

      “三分之一。”

      “太师果然不会令朕失望,若对西夏用兵,户部虚空约有一百万两,如今有了太师的三十三万两,余下的,各位大人有钱的出钱,无钱的出力。”末了加了句“太师门生在朝为官的不少,据闻都是殷实过人,有人说朕每年给的俸禄银子还不够打几场马吊的钱,如此,太师可要好好提点提点这钱的用法。”

      散朝后宣德门外一群人将庞太师团团围住。

      “太师,你开口就是三十三万两,你是不是要把我们都逼死才算完啊?”
      “太师,我的银子都孝敬您老了,我哪还有钱啦。”
      “太师,您知道我是从来不打马吊的,您可要明查啊。”

      众人吵吵着,庞太师恨不得一头扎进宣德门外的护城河里,心像剜肉般的疼,三十三万两我还要赚多少年才赚得回啊,我这不是找抽吗?

      “包黑子,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没钱出力的来了,呵呵。”赵德芳手捋长髯面带微笑,赵祯也觉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包爱卿求见可有要事?”

      “臣是为出使西夏之事而来?不知圣上可有人选?”

      赵祯摇摇头,“爱卿也看见了,今日殿上能推的推,能躲的躲,朕正为此烦心,不知爱卿有何建议?”

      “臣觉这次出使,若按以往派书下文会毫无结果,找不到襄阳王反易被西夏反咬一口,成为他们兴兵借口。”

      赵德芳问道:“包拯言之有所,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臣认为应有明使、暗使之分?明使者,由吏部选定忠心可靠之人即可,暗使者则由精通西夏文、单方面熟识襄阳王、武艺高强者胜任。明是烟雾,暗是真查,若找出西夏藏匿赵钰之证据,再调重兵置于边界,强兵明证,看西夏王如何应对。若交人自然皆大欢喜,不交再用兵不迟,同时明使尽量拖延时间,一可方便暗使行事,二可为粮草筹备争取时间。”

      “好。就依包卿所言。”赵祯频频点头。

      “只是这人选尚难啦。”赵德芳沉吟片刻说道。

      躲在帐幔后面的李焕闪身而出,“臣愿为暗使。”

      赵德芳摇摇头,“焕儿,你的心情为父理解,襄阳王现在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以后难说,万一打草惊蛇会坏了大事。”

      “依臣之见,李大人可胜任明使之职。李大人是王爷心腹,忠心可嘉,经验更是老道,若能与暗使互相配合,胜算更高。”

      “皇上认为怎样?”

      “嗯,就算赵钰知道李焕的身份,作为明使可吸引大部分的注意力,方便暗使行事,朕看可行。”

      “臣李焕谢过圣上、包大人。”

      “包拯还有一事,臣想把展将军接回府里,公孙先生和白将军大嫂精通医理,或可一试。”

      赵祯叹了口气:“也罢,估让包卿试一试,有希望总比没有比,再说他们本是旧识,照顾起来也方便。”

      摇头,叹气。
      摇头,再叹气。

      展昭房内围满了人,四鼠、丁家兄弟、四门柱。

      “先生不必忧虑,展某很好。”

      “展小猫,你说的什么屁话,是人都看得出你很不好。大嫂,小猫要是再出事了,我们怎么向五弟交待,一如一头撞死得了。”徐庆嚷了起来。

      “老三,闭上你的嘴。”卢方心情沉重,展昭在大殿定情之事四鼠已经知道了,心里都有些羞愧,现在又逢上展昭受伤,想弥补又不知从何弥补。

      “大哥,我真的没事,就算有事也是件好事。”展昭弯了嘴角一笑,那声大哥,那种淡然让众人心疼得没法说。

      闵秀秀走到展昭身后,忽的一掌就劈在展昭的后颈上,展昭应声而倒。

      “秀秀,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打晕他,他死得更快。还愣着干嘛,扶他到床上躺着。”

      四门柱及其他人不解,公孙策道:“人醒着,血脉运行会加速,那针会走得更快,不出一日便可到心脏。”

      “公孙先生,我没办法取出‘丝雨’,但可让这针改变方向,凡请先生合力帮我封穴渡针。”

      “不知卢大嫂将针引向何处?”

      “大脑。”

      公孙策倒吸一口凉气,叹到:“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引向脑部尚可让展护卫多活几日,拖得一日是一日吧。”

      “秀秀,我们可有帮忙的地方。”

      “当然,你们用内力帮我护住展昭心脉,我们方能渡针。”

      睁开眼,头隐隐的痛,昏昏沉沉,步履踉跄的走到院中,悄无人声,满目都是一片刺眼的白。

      “展大哥,你醒了?”

      “赵虎,人都到哪里去了?”

      “今天是白兄弟出殡的日子,大家伙一早都送他去了。” 赵虎扶着展昭坐下,低着声音。

      展昭惨白了脸,笑笑,还是错过,我和他永远都是这么错过吗?活了如此,死了亦如此。

      “赵虎,不用管我了,我一个人想在这坐坐,你也去送送他吧。”

      赵虎摇摇头。

      “你不想去?四兄弟中,就你和他最谈得来,虽然他总是戏耍于你。”

      “那是因为白兄弟待我不一样,四年前我就懂的。”

      “那你?”

      “白兄弟更希望这个时候是让我留下来照顾你,而不是去看他。展大哥,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若有事他在那边会不好过。”

      这样的夜晚真的很冷,还有半个多月就是新年。

      想起你走前的每一个年节都不曾与你渡过,自己失约的次数数也数不清,你怨过,可从没真正怪过我,所以我总也不往心里去,难为你了玉堂,唉,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玉堂,赵虎上午说我若有事,你在那边会很难过。可是我不是铁打的,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倒下的那天,若我去寻你,你不会怪我的。”

      “呵,你在那边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向我解释冲霄楼的事,我不会饶了你这个死耗子的。”

      “死猫”这是我的你在骂我。

      “死耗子”这是你的我在骂你。

      泪一滴一滴化在青石里,七天还有七天,我们就可相见了。

      如此残月,孤坟,清冷的月光洒在护国公白玉堂之墓上,白惨惨的一片,更映得碑文上另一行字清晰可辨。

      -------------------------------------------------------------------------------

      写展昭的情写很好累,好长时间都没有让小白出来,两人之间没有互动,都是让旁的角色在文里跳来跳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