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上金殿冒死证真情 ...

  •   丁月华失踪了。

      展昭被匆匆叫回开封府就是因为丁月华失踪了,所以他也没能听到李焕在太白居想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包拯闻到了展昭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展护卫,有些事过去了,没办法挽回,也没办法补救,只有放下。”

      说得展昭心里又是一痛,“大人,属下无事。丁家三小姐怎么会失踪了。”

      站在一旁的丁兆兰急着搓手道:“是这样,月华前些日子被皇上宣进宫后就给兆惠留了封信,说是要回家,可是却并未回去,我们刚开始还以为这丫头只是走岔了。今天收到家母来信,方知月华至今未回,按时日算已是不对。”

      “大哥,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或许小妹只是去散散心,再说以她的武功也不是谁轻易惹得起的。”丁兆惠小心的安抚道。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月华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了,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丁兆兰觉得月华走失和开封府、展昭多少有些关系,必竟自家妹子是在这里不见的,更不知道皇上到底和月华说了什么,让她留书出走,想来想去不好直说,只得拿自家兄弟出气,做给众人看。

      丁兆惠撇着嘴正要反驳,公孙策已抢先说道:“丁大侠,稍安勿燥,令妹是在开封府留书出走,丁二侠对开封府也多有帮衬,我们自当会尽全力查找令妹下落。张龙赵虎,你二人明日一早便拿着丁姑娘的画像往四门查询,看丁姑娘出了哪个城门,上了哪条官道。”

      “如此甚好,草民谢过公孙先生,草民想这事要是能烦劳展护卫一趟,我想....”

      “哥,展昭身体还没好,他现在不能去。再说我们明天也只是去打探月华的行踪有张龙赵虎二位兄弟陪着足够了,如果月华真出了什么事,再找展大哥不迟,这两日让他好生歇着吧。” 丁兆惠打断了丁兆兰的话。

      展昭看着兄弟俩争执不下,便想上前揽了这差事,身形方动,便觉有人扯住他的衣袖不放,回头一看是公孙先生正朝自己使了个眼色。

      丁兆兰虽是不悦,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开封府揽了下来,月华的下落也容易找到些,怎么说也比自己两兄弟瞎摸的强。

      展昭前脚回到房,公孙策后脚端着汤药就进来了,展昭接过碗便搁在一旁。见此情形公孙策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展昭想想还是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你是不是觉得这药喝了也没用。”

      “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先生的心血展昭不能浪费。”

      “这时候你还在管别人的想法,展昭,太过无私,伤的永远是自己。”

      “还有丁家三小姐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自已做的事应该自己负责,何况她还有两位兄长关心,开封府也还有其他护卫。展昭,责任不是你这样揽的,你更有责任让关心你的人放心。”

      公孙策拍拍他的肩:“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想得太多无益,不如不想。”

      “先生,如果我和玉堂从未相见自然无从想起,若能人生能重来一次,我仍然希望见他,纵然结果不变,但我会好好珍惜。”

      公孙策摇摇头,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

      送走公孙策,展昭倒了两杯茶,一杯摆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

      “外面的冷风还没喝够吗?如果不嫌弃展某的粗茶,不妨进来喝上一杯。”

      丁兆惠闪身而进,面对展昭总觉得有些别扭,一时间不知是坐下还是站着,展昭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说道:“坐。”

      丁兆惠觉得自己犹豫得有些娘们,在展昭面前一时失去气势有些懊恼,于是也不在客气一屁股坐下。

      “我本不想来见你的,但是五弟临...临走时有话托我带给你,我才来。”

      “说吧。”

      “五弟说让你等他三年。”

      “好。”

      丁兆惠一愣。“展,展昭,你可听明白了?”

      “展某没什么不明白的。”

      “那你也不问问,五弟为什么还要你等三年?”

      “不必,玉堂怎么说展某就怎么做。”

      “那三年后,你会怎么办?”

      展昭闭上眼笑笑道:“三年后,十年后,百年后与今天一样。”

      丁兆惠无言。

      白玉堂死了后自己每天承受的痛苦已无法形容,哭过骂过发泄过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以为这就是痛失所爱的直接表现,控制不了的心疼就是证明。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天天远离,今天自己还跟大哥开着玩笑来的,笑完了后才发觉白玉堂走了不过月余,为什么会这样?一瞬间就痛恨了自己。而为什么展昭会不同?和自己完全不同。

      “我错了吗?不,我不能在展昭面前认输。”

      “展昭,我要带的话说完了。你看着办吧。”

      丁兆惠原以为展昭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会打听白玉堂在冲霄楼的事,等了一会,也没见展昭吭声,心里无趣得很转身开了门离去,走时带起一股清冷的寒风,展昭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团咖啡色的血块吐在手绢上,是刚刚喝下的药和着的血。

      “玉堂,若三年真的能消磨彼此的情,你也非你,我也非我。”

      早朝时文武百官站满了八宝金銮殿,赵祯脸色发黄,精神不振的道:“朕今日不适,只有两件事情需众卿去办。其一大宗正司对襄阳王谋反一案须速断速决,其二白护卫殉国也已月余,其行可嘉,朕追谥为护国公,后事不宜再拖,礼部这两日就拿出个方案来让朕瞧瞧,至于其他事缓缓再议吧。”

      展昭闻言抬头看向赵祯,赵祯也正看到他,两人目光刚刚一碰,赵祯就转过视线。展昭心内叹息,果然如此。赵祯是不会承认玉堂的身份的,自认明君的他怎能背负逼死亲弟的罪名。

      “玉堂,他不敢给的,我给,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展昭侧步上前道:“圣上,微臣有本启奏。”

      赵祯心下忐忑,不知展昭会说些什么,暗暗递了眼色道:“展护卫,朕今日累了,有事改日再议吧。”

      展昭装作没看见说道:“白护卫大葬那天臣要为他捧灵,他是臣愿相伴一生之人,是臣之挚爱,愿圣上恩准。”

      此言一出,震惊朝堂。百官鸦雀无声,有的连笏板掉了也不知道,等回过神后便像煮熟了的一锅粥,纷纷杂杂。赵祯觉得头都大了一圈,自已该怎么办?

      赵祯叫苦不迭:“展昭,展昭,你是存心气朕,玉堂走了,难道朕的心疼是假的不成?此事私下再议有何不可,为何要当众让朕为难?朕要如何是好,朕要怎样才能保住你二人名声?”

      这边拍着脑袋还不知道怎么办,那边庞太师已然跳了出来直指展昭:“展昭你好大的胆,你和白玉堂断袖分桃已是违背人伦,扰乱纲常,如今更在这大殿之上口宣秽言,你可有把当今圣上放在眼内?”

      展昭也不生气,淡然道:“我和玉堂之事你情我愿,即不伤天又不害理,更没有妨碍到各位大人有何不可?各位大人亦苦读圣贤之书,古人有云‘以仁为本,以义治之谓正’,无论是治天下还是论人情,此理亦通,当得起一个‘正’字。仁者爱人,义者责任,展某对玉堂正是如此。”

      “好一张巧口,想用圣人之理堵悠悠众口,那老夫问你,你为那死去的白玉堂定下名份,那何人是夫、何人是妻?你可知羞耻两字怎写?”庞吉说完哈哈大笑,和他一路的门生官员亦是随声附和,朝堂之上顿时一片讥笑之声。

      赵祯和包拯为展昭捏了一把冷汗。

      展昭白了众人一眼,冷笑一声:“哼,太师和我展昭素无交往,亦不是玉堂肚内的蛔虫,凭什么说我展昭想为玉堂定下名分?我和玉堂均是七尺男儿,俯仰无愧天地,玉堂连生死都不放在眼内又怎么再乎区区名份?我展昭今日在大殿之上所求,要的是回应玉堂之情,告诉他我展昭也不是怕事之人,他为我不要命,我为他也做得任何事。”

      展昭一席话让赵祯暗暗叫好:“好一个御猫,一露出爪儿连牙齿都尖利了。”

      朝堂百官之中也有一部分人与两人交好,听了为之感动,从不解到频频的点头,为这二人叹惜不止。

      庞吉见势心头火起,“好个牙尖嘴利的御猫,这就是开封府的四品带刀护卫,包拯,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就是你的下属,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不单有损开封府颜面,更是有违大宋理法,展昭应当问罪。”

      包拯黑着脸走到庞吉身边,字正腔圆的回道:“太师,展护卫是圣上亲封的御前四品,只是听调开封府,这‘上梁’怕是轮不到包拯。太师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在大殿上当着百官之面公然指斥乘舆,指责圣上,不知太师该当何罪?展护卫一片真情,坦荡君子,大宋理法也未有不准男子相恋的条文,如今太师已莫须名罪名诬陷展昭,又该当何罪?两罪相加,太师可担得起?”

      庞吉气得脸色发青,刚把:“好你个包黑子......”说出口,包拯便截了他的话道:“太师即知包拯脸黑,又何谈开封府颜面?再者开封府素来靠的是公正无私,忠君爱民,非靠个人关系。展护卫之事,老夫认为应当、应该。有情有义是大丈夫也。”

      庞吉哆哆嗦嗦“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门生见状,立刻说道:“包拯砌词狡辩,请圣上为太师作主。”

      赵祯即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还在下面哆嗦的庞吉。

      这位岳丈大人一向贪财好色,重权重利,自己看在庞妃的面子上给他一个虚位,让他享受人间富贵却偏不知足,如今在百官面前丢了面子也是活该,冷哼一声:“此事朕自有主张。展护卫与白将军情深义重,令人感动,朕心甚安。人间之情当以深浅长短相论,纲常之分也应以真心诚意为准,展白之情情深义重,更何况他二人如今为我大宋江山的安危离分阴阳,仍不悔不弃,此情此义谁人可比?朕今日就准了展护卫之请,昭示天下吧。”

      包拯闻言上前拜倒,口呼万岁圣明,百官则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正欲谢恩,就听到庞吉大喝一声:“慢着。”

      赵祯十分不悦的看着庞吉,庞吉说道:“圣上所言固然有理,只是此诏一出,天下人皆以展白两人为榜样,岂不天下大乱,从此后男女不分,伦常不守,阴阳颠倒,我中华文明之地,教化之所岂不是连番帮外族都不如。”

      “住口,朕就不明白了区区情事,何以被太师牵扯到国体教化之上。朕听闻太师以六十高寿之龄强娶二八年华的少女为九房小妾,如此年龄悬殊二人可算为爷孙两辈,太师此举可遵伦理,可受教化?太师是怕日子过得太悠闲,番帮外族六十高龄之人恐没有太师这番神气!哼,太师,老而不尊谓之羞,朕说得明白,你可听得明白?”

      庞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冷汗汲汲而下,呐不能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赵祯白了他一眼,暗道:怎的一点风骨也无。

      “天下有利则治,无义则乱。展白两位将军此等有情有义之事,朕自当支持,众卿可还有异议?”

      “将军?”展昭诧异的看向赵祯,只见赵祯对着自己微微一笑,道:“展护卫上前听封,朕念爱卿忠君体国,且仁义有加,封为忠义将军,领二品将军衔。”

      殿下百官面面相觑,不屑者、羡慕者、赞赏者兼而有之,展昭都看在眼里,道:“臣谢过圣上,臣真心所要的圣上已给,将军之职臣不需要,臣只愿留在开封府听差。”

      “爱卿不必多言,朕金口一开,万无更改。你自可在开封府听差办案,但这二品将军爵位仍在即是。”赵祯说完特意看着展昭,希望他领了自己的情,为他也为自己。为他则要堵天下人之口,认同的圣意一下就是定律,也是一种保护。为自己则求心安。

      展昭正要回绝,就见太监总管刘承轨一路小跑进殿,跪下请安后上前低声对赵祯说了几句话,两人私语一阵,赵祯脸色由黄转青阴沉一片,怒道:“他还有脸见我,也好,我到要看他怎么说?任他巧舌如簧朕留他不得。”说罢,一掷衣袖。

      刘承轨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回荡:“退朝,忠义将军展昭留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上金殿冒死证真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