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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曝身份李焕诉因由 ...

  •   “我去,不是因为你的‘义’字,我只是想让应该活的人好好的活下去。”

      “白玉堂,好,好得很。”

      想起白玉堂离去前的殿前回眸,赵祯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了还要去送死。

      你现在一定在笑朕,一定在笑朕自以为可以控制一切,自以为可以保护心爱的人,其实是最无能最笨最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又羞又怒又痛。忘心庭内的浑身酒气的赵祯拿着剑疯了一样的砍向那几株白玉堂,片刻之间树干上已伤痕累累,枝条飘零。

      “我让你去送死,我让你笑,白玉堂,你眼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哥哥。”

      提酒狂饮,辛辣味直冲咽喉,一时之间咳呛得涕泪横流,赵祯恨恨的丢了剑伸手去抹脸上的水渍,泪水固执的从指缝间流出,便靠了那几株树,坐下呜呜的痛哭。

      “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赵祯到底做错了什么?”

      “殿下,您不能进去,皇上说了这忘心庭没他的旨意,谁也不能进。”

      什么时候改的名字,赵祯失魂落魄的跑了,等展昭穿了官衣追出去早就没见影子,心里的不祥的感觉像束小火苗东飘西荡,四处点火,就是不明白这火源在哪,如今这‘心庭’改了‘忘心庭’,他到底要忘记谁,忘记人还是要忘记自己的心?

      瞬间自己都明白了,白玉堂,一定是白玉堂,手在抖心也在抖。

      “我今天一定要进去,我一定要问清楚,他究竟把白玉堂怎么了?”

      忘心庭外展昭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展昭进一步,他们退一步,谁也不敢真正上前,眼前红衣人,连眼晴里都冒着火,这人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佞气 。

      “退下,圣上有旨,宣展护卫觐见。”刘承轨努力的压抑着细长嗓子,尽量低沉了音调,免得自己的声音在氛围里更显得刺耳,必竟这样的皇上、这样的展昭都是头一次见到。

      赵祯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下,酒壶歪在一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展昭一把握住赵祯的双肩,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摇晃着说:“你把白玉堂怎么了?”
      说完便看到了赵祯双眼肿胀,分明是哭过,心顿时跳得快了好几倍。

      “展昭,朕对不起你,更对不起玉堂。”一句话出口,已让展昭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要问,要问的清楚明白,不然自己是绝不能接受。

      “你是故意让玉堂去的襄阳?”

      “故意?呵呵,根本就是我刻意逼着他去的,用你、用朋友之义逼着他去的。”

      “你混蛋!就因为你误会我是你的弟弟,为了你的颜面,你就可以逼着兄弟朋友
      去死?难道一条人命还比不上这些?”

      “我是混蛋,我不光逼着他去,我还派暗潜无论玉堂是死是活,都格杀勿论。”

      “什么?你、你还不快点撤了旨,我带着你的手谕,立刻去襄阳。”展昭心急如焚,没有心思对这糊涂皇上发火,直直的拽了他便走。

      “来不及了,展昭,白玉堂已经死了。‘暗潜’说他殁在冲霄楼内。”

      展昭如遭雷击,踉踉跄跄连退几步,直到碰到身后的树干方才止住脚步,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巨阙也随之啷啷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点漆的眸子里空洞失神,一瞬间连疼痛也失去了,什么也感觉不到......

      蓦的,排山倒海般的尖锐痛感直插心脏,连呼吸都像是一把把利刃来回割裂胸腔。展昭一手狠狠的揪住胸口扼住痛感,一手扶了树干死撑,但对疼痛的本能反应使他的身体逐渐缩成一团,蹭着树干缓缓倒下,呼吸也不敢放重,越来越轻,间歇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憋得脸色青白。

      赵祯惊恐得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抱住展昭,却不知他的动作给展昭带来更大的痛感,胸口强痛过后,一股腥热直涌喉头,张口鲜血便喷涌而出,嘴角的余血淌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刺目。

      “你给我放手,你再不走,我真的会一剑杀了你给玉堂偿命。”

      展昭摇摇晃晃站起,自己从身到心无一不痛,热血就像是止痛的麻药,那股腥热暂时舒解了疼痛,却能让身体上瘾。

      丁兆惠和两位爷都是红肿着双眼回了开封。

      沿途都有人追杀,丁兆惠胸口上的箭伤也再次裂开,一动伤口扯得浑身都疼,每次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想到白玉堂惨死在冲霄楼,死拼的劲就上来了,怎么着也得盟书送到包大人手上,好让白玉堂走得安心。两天后遇到了匆忙起来的二爷韩彰和四爷蒋平,丁兆惠心头顿时一松,嚷嚷着回开封,话还没说完便从马上摔落晕了过去。两位爷见到这浑身是血的丁兆惠大吃一惊,再着急也没办法,幸好身上装着大嫂给的红伤灵药,两人便准备给丁兆惠止血包扎,突然从丁兆惠怀中掉出一物,用一幅染血的白锦帕子给层层包得严实,两人想是私物,看也不看便放在一旁。

      “老四,你说现在怎么办,丁老二伤成这样我们不能不管,五弟那也是十万火急。”

      “二哥,要不这样,我们二人分头行事,你把丁老二送回开封,我则继续赶往襄阳。”

      “也罢,现在也只得如此。”

      “丁老二现在也离不得人照顾,伤得又重骑不了马,二哥你先在这看着他,我给你们租辆马车,准备些干粮后咱们再上路。”

      蒋平脚下生风,不消片刻就找到家食坊。

      “听说没,两天前,襄阳王府出了大事?”

      “什么事?”

      “冲霄楼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

      “是吗?知道为什么吗?”

      “那谁知道啊,来了好些个兵马,围得铁桶似的,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冲霄楼被烧了?吹牛吧,你!”

      “你是不知道,那火势映红了半边天,好多人家都看见了,要不是下了场暴雨,不知要烧多久呢?”

      “这到怪了,这季节会下暴雨?”

      “这年头,谁说得准,怪事特别多...”

      四爷听得心惊肉跳,拿了手上的食物就往回赶,五弟啊,你可千万别出事。

      推开门,就看见韩彰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牙关紧咬,喊了半天出没见二爷应声,伸出拇指狠狠的朝着韩彰的人中穴就掐了下去。

      二爷“嗷”的一声,抱着蒋平嚎啕大哭。

      “二哥,你怎么了?”

      韩彰指着丁兆惠:“丁老二说,五弟怕是没了。”

      蒋平心就像停跳了两拍。

      “丁老二醒了,给你说了啥?”

      “没醒。”

      “那你怎么说他说咱家五弟没了。”蒋平稍稍宽了心。

      “他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说话,我听他说五弟不要死,还有盟书什么的。知道五弟去盗盟书的没别人,他一定是跟着五弟上了冲霄楼。老四,我们带着丁老二一起去襄阳王府,现在就走。”

      韩彰说完便要背起丁兆惠,蒋平一把按住他,哑声说道:“二哥,再急也得等他醒了,问明白再说。”

      “不行,五弟还在冲霄楼里拼命,晚一刻都会有危险。”

      “二哥,冲霄楼被烧了。”

      “什么,五弟真的出事了?”

      “不知道,我们现在只有等丁老二醒了。二哥,老五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对,对,老五一定没事,一定。”

      丁兆惠梦见自己在火海里翻滚,四处都是一片血红,就是找不到白玉堂,惝惶间连盟书也丢了,急得大叫一声,唬得二位爷跳起来,大喊到“醒了,醒了。”却见丁兆惠在怀里摸索半天,嘴里嘟囔着“盟书,盟书,怎么不见了”。

      四爷拍拍脑袋,在丁兆惠换下的一堆破衣烂衫里好一阵乱翻,找到一件物什,抛给丁兆惠,“丁老二,是这个东西吗?”

      丁兆惠一见便用双手死死的抓住,自然想到这是白玉堂用命换来的,而自己与他已是阴阳相隔,于是再也忍不住,眼泪便簌簌而落。

      二爷心像火煎,一急之下口齿也不伶俐了,结结巴巴的问了半天也没把一句话说完整。
      四爷静静神,咳嗽一声,上前握住丁兆惠的双肩说道:“兆惠,我问你,你见到老五没?”

      丁兆惠轻轻点点头,这动作就像是一拳一拳擂在两位爷心上,蒋平压了压气息,“那老五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丁兆惠抬起头,半干的眼泪糊了满脸,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半天,突然从床上爬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盟书塞到蒋平手中,“二哥,四哥,兆惠求你们把它带回开封。”

      “丁兆惠,你这是干什么,我问你五弟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要急死我们是不是?”

      “五弟,五弟,他,他,他,没,没了。”

      “什么叫没了?你给我说清楚点。”

      “五弟他死了,死在冲霄楼内,这盟书就是用他的命换的。”

      二爷一听就觉天旋地转,摇摇晃晃的扑上去,指着丁兆惠说道:“丁兆惠你放屁,我家五弟福大命大,他不会有事的。”

      “兆惠,你把经过一五一十的给我们说清楚。”蒋平则佝偻了身子,扶着桌子坐下。

      丁兆惠便详详细细说了自己怎么陪月华一起来找展昭,偷听了包拯和公孙策的谈话才知道白玉堂去了襄阳王府盗盟书,便一路追了下来,结果仍是没能救出白玉堂,在冲霄楼内白玉堂反而救了他的命,临终把盟书托付给他带回开封府。

      蒋平认真的听,一直在忍,韩彰身子越绷越紧,浑身的肌肉绷得酸疼。

      “好,老五好样的!孤身一人上破冲霄,盗盟书,果然是盖世的豪气,给咱们五义有这样的弟弟是咱的福气。”

      “五弟,我对不起你啊,二哥怎么就那糊涂,让你一个人去了。”二爷再也忍不住,捶了桌子号啕大哭,蒋平刚刚忍下的眼泪刷的一下子被激了下来,也是泪流满面。

      “二哥,四哥,都怪兆惠没本事,兆惠恨不得死的是自己,我求两位哥哥把盟书带回去。”

      “你去哪?”
      “我回襄阳去,我要回去找五弟。”
      “不许去,我们回开封,马上。”
      “不。”
      “兆惠,你应该懂事了,老五临终所托你定不会负他。”

      三人回到开封府把事情一一说明,同时把盟书也交给了包拯,提到白玉堂时众人亦是陪着又哭了一场,大家心里沉重,谁也不想开口说话,屋内静静一片。丁兆惠这才发现没见到展昭和自家三妹,想是自家三妹还在照顾没有醒转的展昭,说道:“大人,展护卫可是还未醒,我家三妹给大人添麻烦了。”

      “他二人现下都不在开封府里。展护卫早被皇上接进宫中由御医诊治,丁姑娘在展护卫进宫前被圣上宣诏,回来后留了封书信给你。”公孙策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递给丁兆惠。

      打开一看说是想早日回家,丁兆惠便也没有多想,趁着二爷给陷空岛及茉花村报信的时候,顺便问一下自家大哥。

      几天后自然是一帮子人又在开封府里哭得天晕地暗,展昭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乱糟糟的到处是人的开封府衙.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阴郁悲伤,知道是为白玉堂的事。一想到这人,自己的心也是像被人捅了一刀又一刀。

      “咳、咳、咳。”最近自己咳嗽的时候越来越多。

      “展大哥,是展大哥回来了,展大哥你没事了吧?”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一拥而上。
      展昭挤出一丝笑意,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胸口又是一阵闷气上涌,吐了一口鲜血才舒解些许。

      “展护卫,你随我来。”公孙策拉过展昭的手,回头用眼神阻了众人跟过来的脚步。

      公孙策探了半天的脉息,眉头皱得紧,嘱了他好生休息外,多的一句话也没有便退了出来,展昭欠欠身便呆呆的坐在房中看着灯火。

      “先生,展护卫身体看来仍未见好,白玉堂之事可要对他瞒上一瞒?”

      “大人,展护卫经络阻滞且肺经大损,以前之伤并不能造成这种脉像,俗语说喜伤心,悲伤肺,依学生之见,白玉堂之事他恐怕是已经知晓。”

      “那先生可有医治之法。”

      “学生只能暂时缓解病症,却无医治之法,除非白玉堂能九转回魂。”

      官道上,寒风凛烈,吹得人脸上像冰刀割得生疼,一路上押着襄阳王来京,日夜兼程,等到汴梁城廓渐渐清晰,这心也算是放下一半。再抬头一看,便见一群人立在城门外,打头的一袭红衣。

      “展昭奉旨迎接上差,请上差将人犯交由展某移交大宗正司。”

      “咳。”压抑住咳嗽还是有那么一声从嗓子里跑出来。

      想起数月前翼州府两人初次谋面之时,这人真是轻减了不少,脸色更是苍白得过分。

      “那就有劳展大人了,还望大人保重身体。”

      那人诧异的抬了头“是你?”

      “是我,李焕。故人相逢,想向展大人讨一杯水酒。”

      展昭挑了太白居,避开了醉仙楼,仍是一惯的迟来的那一个。

      眼前的李焕一袭素色棉袍,如往常的低调毫不张扬,只是脸上收敛了平日的圆滑世故,双眼也毫无神彩,看不出喜怒。

      展昭举举杯,算是相邀。果然李焕干了酒后,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和妹妹何其贞都是八王的义子义女,从小孤苦无依,蒙王爷收留并悉心教养,此恩无以为报。几年前皇上命王爷筹划秘密督察司,也就是‘暗潜’,我兄妹二人也追随王爷加入组织,并潜入襄阳王身边卧底,以查清赵钰粮草及兵马隐藏之所。”

      “你说是何其贞,可是候长禄之妻何其贞?”展昭很是惊讶,刑部大牢里那个狠决辛辣的女子让他记忆犹新。

      “正是。展大人一定认为我妹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李焕脸上的肌肉扯了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展昭见说中想法,也不否认。

      “李大人,即然何其贞是你的妹妹,又是八王义女,做出些非常举动定为非常之事。”

      “难得展护卫不计前嫌。我妹妹那日的确不是打算同归于尽,只是自求一死。一则是因为我兄妹二人在襄阳王身边多年,但一直不能完全消除赵钰对我们兄妹的疑心,季高那个王八蛋以拉扰上梁寨候长禄方便筹措粮草为名将我妹妹下嫁给那个混人,污了她的清白。我兄妹忍辱负重,以为此后定能获得赵钰的信任,接近核心机密,随知那老狐狸仍是将信将疑。正在此时,季高贪功急于求成,居然派人劫掠官粮,偏候长禄又是个不成事的,终于惊动了官府,皇上派你剿了上梁寨,夺回了失粮,季高也在赵钰面前失信,于是我妹妹决定将计就计......”

      李焕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干了下去,然后用手撑了额头,胳膊支在桌上挡了对面展昭的视线后半晌不语。

      展昭看着对面的人肩膀微微抖动,便伸手轻轻拍了拍李焕的肩头,将自己与李焕面前的酒都满上。

      “李大人,请!”

      李焕长吐一口气,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抬手又是一口酒,杯中见底。

      “何姑娘可是要用自己的命换你在赵钰面前的宠信?”

      “展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其贞确是那样想的,我当时一口回绝,并再三叮嘱她不可妄为,可是她仍背着我向赵钰提出要杀了候长禄灭口。虽说她与候长禄并无感情,可必竟有夫妻名份,杀夫之名背负终生以她性子之烈,这一去定报必死决心,一命还一命,两不相欠。”

      展昭点点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本对这女子炸伤自己的怨恨也渐渐淡了去,只觉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份上,也是能人不所能,不光是舍了清白,甚至将情爱生命一并舍了去,牺牲也太大了些,让人同情。

      “接到消息那天我拼命赶到她们落脚的宅院时已人去楼空,一切都来不及阻止。本来其贞计划得很好,却没想到的是展大人那天正好也到刑部公干,展大人应该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拖大人下水也是没办法的事。幸好候长禄临死的时候有如此血性,抱了她一块死,这样也好,展大人要真出了事我心里更不好受。”

      展昭摇了摇头道:“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安然无恙,大人不必挂怀,像我们这种吃公门饭的,三天两头受伤是常事,上次没死在令妹手上,下次还不知又会在谁人手上送命,早就将这些看淡了。”

      谈到生死,心里就想起那个人,骄傲得只在自己面前低过头,从衣食住行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心里泛起的疼痛更是一波连着一波,喉头也涌起的阵阵血腥味,猛灌一口酒和着嘴里的血吞到肚子里。

      如今这人不在了,自己想为他报仇都无从报起,想想真是没有任何牵挂,生或死都不重要。

      展昭惨淡的笑了笑道:“李大人是刑部侍郎,那天应该就在牢外吧。眼睁睁的看着令妹出事,事后也未能好好装殓尸身,令兄妹的牺牲实在令展某佩服。”

      李焕心如刀绞,咬了下唇,用力点点头,深呼吸后才道:“牺牲?至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兄妹二人的命运从来都不是掌握自己手中,尤是一棵棋子,在大宋江山的棋局上任人驱策。连当今的皇上、王爷是将是帅、是车是马谁人能由得了自己的性子。天命天命,谁才是天?”

      “如今赵钰已擒,所辖兵马降的降,死的死,这局棋总算是告一段落,明日大宗正司会审定罪后,令妹亦可瞑目了。不知今后李大人做何打算?还是继续留在‘暗潜’?”展昭略微也些诧异,没想到李焕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也能说出这种力不从心的话,心下起了同情之意,也为他今后有些担忧。

      “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我已经习惯在这个棋局里被人困,或困人,习惯真的很可怕,就像现在我出了这‘暗潜’,都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还会做什么。”然后指着自己胸口,“这里是冷的,所以没有能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也因为这里是冷的,所以能活得比别人长一点。那晚我就站在冲霄楼外,看着他进去的。”

      斜阳的余辉洒在展昭的身上,在红衣上镀了一层金粉,十分眩目,心想如果白玉堂不死,这是怎样的一双壁人。可惜连老天都嫉妒这样的人,给了个生离死别的结局。或许平凡才是真正的福气。

      “对不起,我不能救他。”

      “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义务。”

      展昭的声音平和,听不出感情,李焕却知道他是有怨气的。南侠好脾气不代表就可以无条件的忍辱负重,不代表在失去至爱后还要装出不介意,特别是自己还曾受命要追杀白玉堂。

      “他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咳、咳、咳...” 静了片刻,展昭开口问道。

      “没有。冲霄楼大火被雨水浇灭后,我派人上去找过,到处是火蚀的痕迹,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有看到...画影?”

      “也没有,那场火太大了,不过......”

      李焕看着桌上的一坛酒,这酒要是倒出来能喝上五、六十杯,自己还很清醒,估计也就喝了十来杯,可酒坛里的酒一滴不剩,看来展昭的酒量不小。

      “不过,那晚的雨也很大,还有异像。”以后再告诉他吧,鬼神之事必竟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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