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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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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了。”
      “白泽烽想让我知道什么?是及早离开阿凯远离是非还是乖乖做一只金丝雀什么也不要想?”
      沈钰突然笑了,她的美和季晓不同,季晓什么时候都像干净的梅,清冷骄傲,但沈钰是那炽热的桃花,一笑,便是漫山的绯色灼灼,迷乱人的眼。
      “你跟着阿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本来会有个更光明的前途,白泽烽也是。”
      “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承担后果。”
      “你承担不了。”
      沈钰看着她的眼睛,字字凌厉。
      “你会害死阿凯的。”
      沈钰的眼里流露出歇斯底里的情绪,季晓没有想到这个优雅的女人突然变得这么激动,她想到了那一天晚上自己做的猜测——她会成为挟持元时凯的工具。
      那么沈钰呢?她必然知道一切。
      但这个女人在这种风口浪尖出现,意味着什么?她想陪元时凯一起出生入死。
      季晓看着面前的茶,静静地想,倘若是自己,她愿意吗?愿意陪这个男人去死吗?
      季晓没有再想下去,她会质问自己就已经表明自己的犹疑。季晓不想痛骂自己什么,她给不了元时凯甘愿赴死的爱,不代表她不爱他。
      爱情分很多种,沈钰这样隐忍不发酝酿成浓烈的情绪是爱,季晓这样润物无声愿始终秉怀的也是爱。
      “那么你愿意陪他死吗?”
      沈钰静静地看季晓问出这个问题,轻轻笑了,她从面前的桌子下拿出一个锦装的盒子。
      “我从来没想过要陪他去死。我只希望他死在我的手里。”
      沈钰看到了季晓眼底一瞬间的惊慌。
      “我对阿凯的感情你永远不会理解,但你很快就会和我一样渴望永远地失去他。”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我的自由。”

      就在季晓等沈钰说下去的时候,她停了,收敛了那些漫开来的情绪,她把锦盒推给季晓,季晓低头看了眼锦盒,打了开来。
      锦盒里只有一个白瓷瓶,季晓抬眼看沈钰,“你什么意思?”
      “起始量一毫克,每个月比前一个月多一毫克,大概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
      季晓看着沈钰冷艳的面孔,她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样疯狂的想法。她舍不得元时凯,何况,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沈钰想把这样愚蠢的罪行嫁祸在自己身上吗?
      沈钰按住了被季晓推回来的锦盒,“你迟早会需要它的。相信我,你根本不了解阿凯。”

      季晓拒绝了沈钰送她回去的邀请,她撑着伞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打了的回别墅。怀里的盒子似乎能够把她烫伤,季晓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选择收下这个盒子。
      她应该很爱很爱元时凯,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白瓷瓶扔在地上,让它摔个粉碎。
      但她没有。为什么?是元时凯撕掉offer,还是他把袋子里的书一本一本拿出,还是他和沈钰站在大雪里淡淡对视?
      季晓在门口下车,走了长长的一段路才走到别墅门口,雨下得更大了,季晓都有些撑不住伞,她的头发被飘进来的雨打湿,搭在外套上。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但季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屋里的灯很亮,大门敞开着,白泽烽站在院子中间撑着伞看她,雨水的声音隔绝了一切,季晓看着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有那么一瞬间,季晓好像想通了她方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因为她在害怕。在这里的每时每刻,她都无法掌握自己的生活与未来。
      季晓走到他面前,抬眼看他,白泽烽的面容冷峻,眼底带着几分倦意,白皙的皮肤下是清晰可见的黑眼圈。他黑色的头发在身后灯光的映照下泛起了淡淡的金色,整个人又柔软了几分。
      “我突然很后悔。”
      季晓松开了手里的伞,雨水毫无征兆地就打在她脸上,她睁不开眼,只能任由雨水淌过她的面颊。
      事实上,只有两三秒的功夫,白泽烽就把伞遮在了她的头顶,然后把她拉进了屋子。季晓全身上下都在滴水,但她手里还捏着自己的包,那里放着那个白瓷瓶。
      “季晓,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是你当初口口声声跟我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行,你既然选了,就别后悔了。我告诉你,你从来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白泽烽忍着没有发的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几乎想指着季晓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早上我能好好解释,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季晓抬起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眶很红,眼底全是亮晶晶的泪水,白泽烽的火气一下子被浇灭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以前以为我喜欢就够了,所以如何开始,如何进行,以何种方式继续都无所谓。但我发现我错了,没有办法生活在阳光下却要承受一样的痛楚。”
      “季晓,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我们再也不可能了。白泽烽再也不可能喜欢季晓了。”
      季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没有伸手去擦,她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人总是没有珍惜从前触手可得的东西,就好像她现在也不会珍惜元时凯给予的温暖了。
      她从前贪恋那份缺少的温暖,放弃了那个少年。而如今她发现这份温暖背后藏着一把又一把的利刃,回过身才知道少年已经不在了。
      白泽烽其实早就从那个校园里走了出来,他从一块铁被锻造成了名刃,他变得成熟而冷漠,唯有的温情也是对于过去的唏嘘。走不出来的一直是她自己。
      季晓垂下了眼,从白泽烽面前一步步走上了楼梯。白泽烽没有转身,但他知道季晓的每一个脚步声。直到白泽烽听到了楼上的关门声,他才松开了捏着的拳头。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吻她。他心里的季晓从来都是骄傲又明亮的,但现在呢?她要跟一个老谋深算的女人争权夺势,还要在这样的风险夹缝中艰难生存。
      她就这么爱元时凯?
      白泽烽无法抗拒地想,其实他还是在嫉妒,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的时候。

      巴西
      烟气缭绕的地下室里乌压压坐着一群人,隐在阴影深处的男人正慢慢抽着雪茄,吐出的烟遮住了他的面容。对面的几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美国人,手里拎着重机枪,俨然全副武装的样子。
      这会地下室陷入了死寂,甚至能听到周围水管里水流淌过的声音,还有下水道里窸窸窣窣触碰金属的声音。
      “Ben,我已经同意和你在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谈生意,但你这次的态度似乎是并不想好好谈。”
      元时凯黑沉沉的目光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身后也站了许多人,只是在黑暗中看不清人数。
      对面的男人一头棕黄色的卷发,穿了一件花衬衣,他一边转动着拇指的金戒指,一边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话。
      “安,我们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我的脾气你应该知道,我希望和你做一票大的。”
      元时凯低低地笑了,他身子微微向前倾,目光似乎落在男人黑色的耳钉上。
      “Ben,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只希望做完这一单就收手。”
      Ben气愤地站起来,古铜色的皮肤在小窗口的阳光照射下有些泛白,“why?安,我需要中国市场,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市场,你应该知道,我们可以赚取无穷无尽的利润。”
      “是的。”
      元时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竟变得温柔了几分,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但我想收手了。Ben,如果你有想保护的人了,也会和我一样的。”
      Ben的眼神变得玩味,他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戒指,“安,是美艳动人的夫人吗?”
      “不然为什么娶她?”元时凯呼出长长的一口烟,笑意愈发浓郁。

      元时凯走出这个暗沉沉的地下室,慢慢抬头望天,今天巴西的天干净得蔚蓝蔚蓝,看不到一丝云,吴勋崖站在元时凯身后,他永远都没有什么表情,却像是元时凯最锋利的一把利刃,藏在黑暗中,刀刃淬毒,出锋即伤人。
      “你怎么看?”
      “Ben应该能明白我们什么意思。沈将军会保证夫人的安全,先生无需担心。”
      元时凯微微皱起了眉,Ben方才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他觉得不安。恐怕事情不会如他所愿地进行。
      “国内情况怎么样?天乐的动作越来越大,一副要接手我们剩下生意的架势。还有季晓——白泽烽是个什么态度?”
      “国内现在还勉强算太平,我们收手的消息还没传出,天乐还不敢轻举妄动。白泽烽,这个小子手段很硬,T市被他管得很服帖,应该不会出岔子。”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昨天晚上,季小姐和夫人见面了,在玦。”
      “白泽烽出的主意?”
      “是的,白泽烽在图书馆带回连夜复习的季小姐,被人拍了照,夫人以此为由找了季小姐。”
      元时凯没有问谈的内容,玦是沈钰的绝对私人空间,元时凯的人根本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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