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手游】江湖不见》华车

2、月照刃如霜

　　*郁芹和卜凉是两个我同时玩的号，随机的名字，只有捏脸的时候用心了，虽然考虑过对楚原方南等人下手，但果然还是想看华山和暗香这两个不能同时出现的号在一起啊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在坑越来越深的边缘疯狂试探.jpg

　　*我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原本只是小黄文的走向渐渐阴谋论起来，计划中的华暗相爱相杀去哪了……）

　　***

　　01

　　卜凉很清楚他是怎么来到暗香的

　　金陵的纸醉金迷，江南的烟雨朦胧，中原的辽阔风光，蝙蝠岛的挥金如土，如今，再加上塞北的孤烟落日，都抵不过他记忆里最初的地方清晰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勾栏院，很脏，很香

　　脏的是那里的人，香的是脂粉和花

　　社会最底层的地方，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负责采买的龟公从人牙子那里挑拣了几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孩，大约是看小小的卜凉长得乖巧，多给了几个铜板，人牙子看他面黄肌瘦的不好养活，便大手一挥便宜卖了

　　卜凉和其他从各地拐来的小孩一起，挤在柴房里，鼻尖充斥着血腥腐烂的味道

　　妄图逃跑的人会被抓回来毒打一顿扔进柴房，是死是活全靠老天，那个买下他们的龟公是这样阴森森地威胁的

　　小孩们像鹌鹑一样被柴房里发黑的污渍吓破了胆，卜凉被挤在他们之间，安静的缩着什么也不说

　　他也做不了什么

　　第二天，果然有人来给他们送饭，还有洗脸的清水

　　卜凉有一张算是不错的脸，至少在勾栏院里，他那样乖巧的容貌比较让人放心，所以，过气的前花魁绮玉姑娘一眼便相中了他，把人领走了

　　此后卜凉过了段勉强可以的日子，绮玉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声音仍是娇娇软软的，能讨男人欢心，红了眼眶的模样可怜又可爱，过分瘦弱的卜凉被她牵走，每日脸上身上都会有新的淤青。好奇的嫖客听绮玉柔声诉说着她多年来种种坎坷，当年的风光和如今的落魄，连身边的侍童都在受人欺辱，两人脆弱易碎的外表总惹得嫖客多给一点银钱

　　“要不是我，你可就要沦落到南风馆里做那万人骑的小倌了”

　　“人啊，要学会感恩”

　　绮玉重重地点了点卜凉的额头，敲打几句，又安抚几句，卜凉讷讷的点头，用曾听到的讨喜话回应绮玉

　　后来，绮玉跟一个常来勾栏院吟诗作对的书生私奔了

　　这大抵是话本里用烂了的桥段，只是那书生考不上状元，绮玉也只是个人老珠黄的妓子，骗得了绮玉多年来的积蓄，两人的情分便在书生故意透露绮玉要逃跑的消息时断了，绮玉被抓回来，老鸨假惺惺地可怜了她几句，把她扔进柴房饿了三天

　　卜凉被遣去别的姑娘那里打下手，几个月后再见到绮玉，她正满脸刻薄地调教那些新来的不懂事的姑娘，见到卜凉，绮玉眼里淬着恶毒开口，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像那个曾经和她许诺海誓山盟的书生，其实不过是老鸨请来的托。顺便一提，绮玉的扇子舞很美，留下来即可以断了姑娘们攒够钱离开的念想，也省得从外面请别人教导

　　卜凉乖巧地应是，绮玉不知道，他曾无意在常来的落魄书生们间随口提过几句，绮玉姑娘想要资助些寒门学子，为自己挣个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谁想到有人竟起了歪心思，可怜了绮玉姑娘，被人骗身骗心。

　　此后，卜凉找到机会在新服侍的姑娘那儿偷藏了一根木簪，上面镶着一颗成色不错的玉石。几日后，对面房间梳妆台上侍女无意间发现了一小块碎玉，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姑娘趁机大打出手，被老鸨罚了银钱才消停

　　年轻气盛的姑娘气势汹汹地回到房间生闷气，卜凉走到她面前，露出了之前被扇肿了的脸

　　姑娘柳眉一竖，“怎么，我还打不得你吗，贱.人！”

　　也不知是在骂谁，卜凉又挨了重重一脚，倒也打消了身上的嫌疑

　　又过了一段时间，绮玉死了，她身上染了脏病，舍不得花钱，自然就慢慢死了

　　两个龟公用一张破席子卷起尸体，嘴里骂着晦气，抬去乱葬岗随便一扔了事

　　听说绮玉病糊涂的时候也在骂，什么都骂，卜凉路过听到，只有嘶哑难听的哭声，饱含着一个女人受尽苦楚后的怨念

　　这地方，谁过得不辛苦？卜凉的脚步没有停留，只在身上的伤被扯痛时稍微放缓了速度

　　那天卜凉坐在勾栏院门口，清晨的时候，对面南风馆里掉出来一个男人

　　光的，死的

　　碎裂的头颅里面脑浆飞溅出来，卜凉的鞋上溅了一点白与红混合的粉，他并不在意，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扭曲的死尸

　　不知道那个人死前有没有想过自己死后的模样

　　勾栏院和南风馆的两个老鸨大吵了一架，都骂着晦气，卜凉拎来水桶，那些红的白的，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待久了，病死的，吊死的，摔死的，疼死的，饿死的，他都看了个遍

　　听说鬼很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尸体都很难看

　　等卜凉又长大了些，老鸨盘算着把他买去对面，但他手脚伶俐，任人打骂，有脑子话也不多，价钱肯定要抬一抬

　　卜凉低头一副认命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胸口的木簪上还残留着血

　　那是不久前，一个醉酒的客人拉他进房间时他做的，他看出那人的落魄穷困，木簪插进对方眼珠时便没有犹豫，那样的人，丢去乱葬岗，没人会在意

　　果不其然，第二天老鸨只因少收几份酒钱发了通火

　　勾栏院里终于来了贵客，老鸨暂时忘了要转手卜凉的事，派出最美的姑娘招待，卜凉爬上树摘花为他们准备花瓣浴，瞥见墙角那些随从身上的佩刀，心里有了注意

　　02

　　青堇刚出师门历练，接了几单暗杀，最后一个他观察一阵，决定在对方留宿妓院的当晚下手

　　只是，没想到被人先一步

　　“咚”

　　陈旧的木簪遭纱帐阻隔，落在地板上只发出一声轻响，卜凉愕然地看着空空的掌心

　　“咚！”

　　更大一声，是阻止不了的，头颅落地的声音

　　卜凉拾起地上的木簪，咬了咬牙，就要刺进自己的眼中

　　“你做什么？”

　　手腕突然一痛，手臂无力垂下，卜凉冷冷看着房梁上那携着一抹幽香的青年，“畏罪自杀”

　　闻言，暗香愣了愣，感觉有几分好笑，“杀人的是我”

　　卜凉淡淡道：“你不偿命，这里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

　　他本就是存了这个打算，他活不下去，也要拉着这里的人一起，只是，不知道混在乱葬岗的死尸里，能不能逃过一劫？

　　“那又如何？”

　　暗香此时是真的对下面瘦小的孩子起了兴趣，那孩子也不怕他，黑沉的眼里一片死寂

　　“不如何”

　　能活着就活着，不能活着就去死，卜凉看了眼地上的木簪，想着斩首是不是会疼的少一些

　　“不如你跟我走？”

　　青堇摸着下巴，突然做了决定

　　卜凉沉默，青堇便当他是默认

　　此后，暗香又多了一个男弟子

　　03

　　“我不过是出了趟门，就被传成了与人私奔还生了个孩子，小师弟，你说你要这么赔我？”

　　青堇把玩着酒杯，等待新入门的小师弟炸毛

　　“你能生？”，卜凉冷笑，他自认和师兄该是亲如兄弟

　　青堇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师弟啊”，青堇长叹一声，“平心而论，我待你如何？”

　　卜凉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跑到这里，如实道

　　“师兄救命之恩，卜凉豁出性命也无以为报”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青堇想了一会，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脑袋

　　“你可知暗香是什么？”

　　“杀手”

　　觉得不够，卜凉又道：“盛世出，乱世隐，以杀止杀”

　　“我问的是你自己的理解”，青堇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桌面，似在催促

　　“我愿做师兄的刃”

　　卜凉目光坦坦荡荡，青堇看着他，默默咽下嘴边的嘲笑

　　他的小师弟身上有股他比不上的狠劲，好也不好

　　“师弟啊”，青堇又长叹

　　“你要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多为自己考虑一番”

　　卜凉哦了一声，明显不放心上，是雏鸟情结么，青堇扶额

　　“罢了，你还小，我先教你一些招式”

　　青堇随意惯了，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卜凉认真听着，将师兄的言谈举止甚至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牢记在心

　　至于为什么，不过是在勾栏院里残余下的本能，就像绮玉的温言软语，他也是可以仿出八成相似

　　04

　　郁芹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便向后仰去，躲过了袭来的一抹寒光

　　“卜凉，卜凉”

　　为了防止莫名其妙被结束了性命，郁芹喊着暗香的名字

　　“…………嗯”

　　卜凉睁开眼睛，伸手掸了掸郁芹在睡梦中碰过的地方。他有一瞬间可惜没能杀掉对方，对方这样的亲近他，他这样默许对方的亲近

　　“你这是什么毛病，以后娶妻生子了怎么办？”

　　见卜凉眼中一片清明和冷静，郁芹很是无奈地坐回原位

　　“说不定我活不到娶妻生子”

　　卜凉查看了一下周围和身上，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那是他从一直带着的习惯，不太清醒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人，最先做的是杀人，只有师兄是例外，对方发现他这一点后强迫自己和他睡了一个月，直到他彻底习惯对方的气息

　　同身旁的这个华山一样，在某些地方的坚持

　　“你要是怕，以后别找我喝酒”

　　暗香不咸不淡的提醒了句，华山有些委屈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怕”

　　倒不如说是会心疼，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种条件反射，郁芹是好奇的，但卜凉脸色很差 ，他不好多问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卜凉运起轻功消失，轻功奇烂无比的郁芹自然拦不下

　　一个月前，暗香

　　“师弟可要在我走后多想想我”

　　故意揉乱卜凉的头发，青堇脸上仍是平常的笑意

　　“我一点也不会想你，师姐们也不会想你”

　　卜凉板着脸道

　　“你这小没良心的”，青堇佯怒，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卜凉后脑

　　“我和师兄处处相似，师姐们看到我，自然不会想念师兄，时间久了，只有卜凉，没有青堇”

　　卜凉没有丝毫闪避地看着青堇，青堇暗叹，面上仍带着淡淡笑意

　　“那我也放心了”

　　“师兄！”，卜凉面色一变，却被青堇的指尖抵住唇

　　“师弟，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青堇的笑总是温柔又不容拒绝，卜凉看着他，暗自握紧拳头，良久，唇角终于缓缓勾出和青堇相同的笑来

　　“师兄，一路保重”

　　…………

　　“还没有师兄的消息吗？”

　　雪白的信鸽歪了歪头，梳理着身上的羽毛，卜凉叹了口气，目光从信鸽的腿部移开

　　将所有分坛联系了遍，依旧得不到结果

　　这与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师兄……”

　　把脸埋于掌中，卜凉再次梳理一遍之前所有的信息

　　楚留香，万圣阁，麻衣教，蝙蝠岛，还有朝廷那边…………

　　无人知晓暗影第一的姓名，但师兄曾戏言会借用他的名字，与楚留香的偶然相遇，对方脸上露出的破绽和之后若有若无的试探也叫他下了定论

　　青堇啊青堇，除了我，还有谁记得你原本的名字？

　　卜凉苦笑，路已经为他铺好了，若师兄回不来，他便能替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