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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法则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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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小情侣像顾扬阮陶一样,在一起的第一天是在家长的“监视”下度过的。两人分别回到自己家,当阮陶看着顾母的眼睛时,竟有些心虚起来。
“没事,跑着回来,有些热。”这一刻,她才有成为女朋友的实感。心儿还在砰砰跳着,自己下意识暗叫道,“安静,安静”可毫无作用。
等她洗了个热水澡,想赶紧蒙进被子里,想着赶紧度过这一夜,自己就能用平常心对待关于顾扬的一切了。
晚来春发生在她的头上,不免心境漂泊如初次触礁的小帆,忐忑不安。数次怀疑他和她关系存在的有效期,可再谨慎的生意人也想为爱冲动一次。
所以他询问答案之时,她说了“好。”那就试试看,能走多远吧。
但记忆起发烫的吻,怎么也无法淡定,而敲门而入的人让她更不能淡定了。
“小阮!”顾母笑嘻嘻地探出头,手里还抱着枕头,阮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她下一句话就是,“我睡不着,想来找你说说话。”
阮陶赶紧把自己暖好的窝挪给准婆婆,幸好自己的床足够宽敞,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嗳,小阮家就是舒服,顾扬那小子的床睡得我浑身疼。”顾扬常年运动,习惯睡硬床也是无可厚非的。
“要是我那小子,什么时候能像小阮这么能干出息,就好喽。”
阮陶立马就笑了,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顾母有多么以顾扬为骄傲和自豪,她微微侧过头去,一脸认真地对顾母说,“伯母,顾扬志不在此。他的能干出息不是体现在这些上。”
顾母听着满意,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脸,动作亲昵而自然,“真不愧是我喜欢的姑娘,够了解他。”
顾母沉下心,不再和她调笑,环绕着四周,“可是小阮,要做出像你这样的成绩,一定不容易吧。一直以来辛苦了,我的孩子。”
她心疼地望向阮陶,满是关怀,那如母亲般的温柔视线就这样被阮陶收入眼底。
不知道为什么,阮陶有些想哭。当别人看到她的成绩时,要么一脸理所当然,“想这样的,阮陶你肯定轻轻松松啦”;要么一脸艳羡,“我可达不到你这种程度。”
从来没人,真正心疼过她,心疼过她背后的努力,并且这样明确地表达出来。
而现下就出现了这样两个人,比起称赞,更愿意去理解她痛苦的那一部分。真不愧是母子。
“伯母,谢谢你......”她吸了吸鼻子,谢谢你让顾扬出现在我面前,也谢谢你宽容地理解我。
“傻孩子,谢什么。”顾母一把把快要哭出来的她搂住,没让她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面对这样的人,阮陶很难不吐露真心,她把她家里的情况,包括以前的工作,都一并告诉顾母。
过去的那段工作,是支撑她的全部,给了她优质的生活条件,也给了她猛然一击的棒槌。虽然那一段不开心的、黑暗的经历,她还是无法启齿。
但就像把自己交付给顾家一样,她几乎把自己的过去都交给了对方。
顾母听着她平淡的口吻,心里却是卷起不平静的风,这个孩子,比顾扬活得要累的多。
但却是一样的坚强。
“好孩子,如今柳暗花明又一村,过去的事再苦再难,都熬到头了。”
现在,她可是认准了这个媳妇,就盼着她进门来好好疼她。阮陶没想到的是,比起俘虏男朋友的心,她倒是先把婆婆给“收服”了。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我儿子喜欢的,是怎样一个人。”在昏黄的光线下,妇人的面容顿时柔和起来,“不过我可不是那种护犊子的妈妈喔。”
“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一旦认定了谁,就很难放手。”这也是让顾母很担心的问题,虽然专一在感情中是优点,太过执着却会引火烧身。
“他曾经谈过恋爱,小阮应该听说过吧?”顾母神色有些浓重。
阮陶点点头。
“细节我不清楚,只是这是他第一次且唯一的感情经历,”她想起那时候的顾扬,还有些可笑,“分开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很难想象到顾扬被感情左右的样子,虽然他待人待物如同暖洋洋的太阳,善良体贴,实则和他相处久了,会体会到某种克制感。
在男孩亲昵的话语之下,是理智和克制。直到,今夜。他挑逗地说着那些露骨的话,才真正让人觉得他安心地、坦然地放肆他的情感。
关于过去,阮陶不是个八卦好奇的人,如果对方不说,她绝对不会问。因为自己有着一段不想要回忆的过去。
年少付出情感,无非再正常不过的事,谁也不能准确地预算遇见那个对的人正确的时间点,正因为经历过爱恨,才使我们更加有资格称之为“大人”,变得更加完满圆润。
“伯母,您放心吧。我们都是大人了,感情的路就交给我们自己走吧,您别担心。”
有阮陶这一句话,胜过千万句甜言蜜语的哄人话。顾母瞬间恢复了言笑晏晏的常态,抱着阮陶开玩笑,“赶紧去领证,赶紧抱娃!”
和顾母睡的一晚很安稳,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一般。她也是觉着奇怪,她那样讨厌身体接触的人,竟然安然地躺在他人的臂弯里睡到天亮。
她的生物钟一向和老人一般,在顾母还迷迷糊糊地睡着时,她就起来做早餐了。昨晚和顾扬商量好,早上起来后,就把伯父一起叫来吃早饭。
她先是打了蛋在平底锅里煎着,手上不忘把橙子给榨成橙汁,等窸窸窣窣的声响响起时,顾母已经起来了。
“哎呀,我还想着让你多睡会儿,这些小事,我来就好。”既然她是东道主,怎么好意思让老人家忙活,更何况,这也是个表现的机会。
“没事的,伯母。只是,不知道伯父喜欢吃什么......”她有些难办,不知道还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管他,老子和儿子一样,从来不挑。”伯母看着阮陶细心准备的早餐,啧啧称赞她的厨艺好。又是煎蛋又是摊饼倒是样样具备,营养丰富。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老子和儿子就都起来了。幸好儿子没有赖床的习惯,不然又会被老子冷着脸劈头痛骂。
顾母看见顾父来了,一把就搂着他,两个人好似小别胜新婚的小夫妻般坐在沙发上唠嗑。而顾扬则偷偷站到她身后,从背后双手环住她,把头发任性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有女朋友的第一个晚上竟然是和我爸一起过的,这也太倒霉了。”
她被他一折腾,切菜的手都显而易见地抖了两下,下意识想挣开他的怀抱,不料却被他扣得更紧,“你放开我,你爸妈还在外面看着呢。你出去——”
“怎么不好,他俩这么多年腻腻歪歪地,你还嫌我狗粮吃得不够饱?”他立马严肃地打断她,“况且他俩可没空说我们。”
确实没空,看顾母缠着老岳父的样子,像是有一整年都说不完的话。
“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啊。”顾扬把她整个人掰过来,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的视线对上他的轻佻又闷热的话语让她甜腻到不自在。
她实在是看不过去,却也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就不客气地朝着他脑门上弹了一记爆栗,“顾扬,你恋爱之后都这么腻歪的吗?”
他摸着头,咧着嘴大笑,眼睛明亮似装着整座天空的星星,“对啊,随我妈。”
她这下真没话讲了。
“说啊。”他缠着她不放。
“说...说什么?”
“你说呢?”他故作高深地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不说的话,就别出去了。”
她的脸晕染起一抹绯红,抬手盖住他的眼睛,“想,很想很想。行了没?”然后一戳他的腰间,立马弯腰从他手臂底下跑走了。
顾扬捂着嘴不敢置信,眉眼却弯得像月牙儿一般。
心下感叹,他的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啊。
度过了令顾氏夫妇都非常满意的早餐时间,阮陶和顾扬便打算送夫妇二人去机场,毕竟顾氏夫妇的行程真的赶得像总统一样,连给儿子过生日都是顺便的。
临别之时,顾母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和顾扬成对的平安符,轻轻放在她手上,喃喃道:“本来以为这个符,再过个十年八年才能送出去,没想到,这不符的主人就找上门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夸张语气,阮陶却好像被阳光般的暖意一寸一寸地照进心里一般。
旁边的顾扬却是嘴都气歪了,十年八年,敢情他妈把他当成快要出家的和尚了吗?
阮陶摸着那刺绣工整,亮眼精致的红符,还有那块形状和顾扬稍有不同的玉。其实顾母那么消息灵通的人,可能早就旁侧敲击,查探过她的存在了,这次来看望的目的,恐怕也是在于她。
毕竟老人家害怕顾扬这个家伙在感情上又做出什么傻事吧。
思及此,她便觉得他们俩真是越来越像了,要么容易在感情上顽固,要么容易在生活上顽固。还真是天生一对。
顾扬和老妈向来是相处没过一会儿就互相吵嘴的,这会儿便受不了要催着她走,“好了老妈,玉也给了,话也唠了,你收拾收拾就启程吧。”
顾母哀怨地朝着顾父抱怨,“你看这小子,真是个白眼狼。”然后又握住阮陶的手,“小阮,你可得替我好好管管他!”
阮陶苦笑,她哪管得住他,他自从恋爱了后,就放浪形骸,跟匹脱缰野马似的,
“对啊,你可得好好——管、管、我。”放眼过去是他意味深长的笑,让她心尖猛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