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雷司令》冯也

12、暴走小汤2 “警官，您

　　“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Riesling打量着面前的这位警官。她比她矮半个头，五官算不上精致，眉毛微微皱着，短发齐肩，发梢有些发黄和分叉，衬衣皱巴巴，看上去已经穿了好几天。

　　“什么意思？很难懂吗？”

　　“很难懂。”Riesling晃了晃手铐。

　　一个穿着黑T恤，戴着大金链子，留着寸头的男人，费力地推开了跑车的车门，看着眼前倒下的树，又看了看被铐上了手铐的Riesling，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等着被汤照眠铐走。

　　“警官，您贵姓？”Riesling被汤照眠拽着走到了车边。

　　“汤。”汤照眠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汤警官，我想，这就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已。”

　　“你有权保持沉默。上车。”

　　Riesling坐进了车里，汤照眠把手铐的另一边铐在了车座上。

　　跟姗姗来迟的交警交接过现场情况之后，汤照眠也回到车里，打开车顶的警铃，飞驰在城市道路上。

　　“美女，刚才……”穿着红色T恤，戴着大金链的男人笑着看向了一旁的Riesling。

　　“叫谁美女？！”Riesling和汤照眠异口同声地说。

　　男人面露难色，“那我……”

　　“把嘴闭上！”汤照眠抬高声音说。

　　Riesling独自坐在审讯室里，手被铐在桌上。冷光灯照着黑灰色的墙壁和玻璃桌面，剥夺了所有温度。

　　汤照眠和冯原走进了审讯室，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

　　“叫什么？”汤照眠问。

　　“吴缺。”

　　“职业？”

　　“自由职业。”

　　汤照眠看着Riesling的眼睛，“再说一遍。”

　　“自由职业。”Riesling说。

　　汤照眠看向冯原，“无业。”

　　冯原点点头，在职业一栏敲下了“无业”两个字。

　　“警官，我可以喝水吗？”

　　“不能。”汤照眠看着Riesling，斩钉截铁地说。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西装系着金领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脸色铁青的冯文章。

　　汤照眠和冯原站了起来，“局长。”

　　中年男人走到Riesling身边，“吴小姐，请见谅，我来晚了。”

　　Riesling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年男人。

　　“这位你们应该都认识，律师协会主席，宋律师。”冯文章长先开了口。

　　“局长客气了，两位警官好。”宋律师的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我的当事人，是因为什么事情被铐在了这里呢？”

　　众人一齐转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Riesling。

　　Riesling在众人的注视下，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危险驾驶和……妨害公务，”汤照眠说。

　　“哦，这样啊。警官你贵姓？”

　　“汤。”

　　“汤警官，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我和我的委托人非常愿意做详细说明。”

　　“她……一边喝咖啡一边开车。”汤照眠的声音有些犹豫。

　　冯文章叉起腰，低下了头。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宋律师笑着说，“法律并没有规定驾驶员不能在驾驶期间喝咖啡。”

　　“她当时还严重超速，在限速40的道路上开出了100多迈，这就是问题。而且还撞断了一棵行道树，那可是五十多年的行道树。”

　　“我的当事人愿意对所有损失做出合理赔偿。”

　　“还有……”

　　冯文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抬起手，打断了汤照眠。

　　“局长，”宋律师转过身，看向了冯文章，“我能带我的当事人离开了吗？”

　　“能。”冯文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看向汤照眠则是怒目圆睁，“把手铐开了。”

　　汤照眠走到Riesling身边，瞪着她的眼睛，打开了手铐。

　　“谢谢汤警官。”Riesling站起身，揉着手腕。

　　宋律师从衣兜里掏出一整名片放在了桌上，“汤警官，这是我的名片，请收好。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做进一步说明的地方，欢迎你随时跟我联系。”

　　汤照眠看着这张烫着金字的黑色卡片，没有说话。

　　“局长，非常感谢。”宋律师转身跟冯文章握了握手，然后又看向了角落里的冯原，“冯原，下次再见。”

　　冯原举着尴尬的笑容点了点头。

　　“吴小姐，我们走吧。”

　　Riesling看着汤照眠，若无其事地轻笑了一声，沿着宋律师让出来的路，走出审讯室，离开了警察局。

　　“是谁派你来的？”Riesling问。

　　“是时小姐，我是她的法律顾问。”

　　时月白。想到昨天那个热烈的夜晚，Riesling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不用。”Riesling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上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警队的审讯室里，空调吹出来的冷风让冯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局长，汤队……我去看一眼货车交接手续有没有办完。”冯原说完，没等两个人应声，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被冷光灯照耀着的审讯室里，只剩下黑着脸的冯文章和低着头的汤照眠。

　　“协助交管部门拦截货车，值得表扬。但是，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刚才坐在这儿这位祖宗，是别说是危险驾驶，哪怕是损坏公物，关你一个刑警什么事儿？”

　　“是指挥中心让我协助追击。”

　　“指挥中心让你协助，不代表你可以在问清楚情况前直接把人铐回局里。你这是滥用公权力，过度执法。”冯文章情绪激动，桌子被他敲得砰砰作响，“你这个刑侦一支队的队长受得起律师协会主席对你的投诉吗？你辛苦工作受到的表彰，难道就是拿来毁在这种人手里的吗？”

　　汤照眠低着头，没有做声。

　　“幸好我跟他还有些私交，他没有揪着你的小辫子不放。”

　　冯文章气得直跳脚。汤照眠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冯文章问。

　　“没意思，局长。”汤照眠说。

　　冯文章长叹了一口气，“你给我回去手写一份一万字的检查，把为什么抓人交代清楚，明天放在我桌上。”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写检查……”汤照眠低声说。

　　“哟，汤队您这时候知道轻重缓急了？”冯文章插着腰，原地转了一圈，抬了抬手，“赶紧给我消失。”

　　汤照眠推门走出了审讯室。

　　“汤队，”冯原等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怎么样？那辆货车呢？”汤照眠问。

　　“那辆货车上是一车走私水果，”冯原说，“因为超重，而且没有进口证书，所以看到检查卡口就晃神了……。”

　　汤照眠一脸无语，爆了一句粗口，“神经病吧，这有什么可跑的。”

　　“怕……怕被罚款……”冯原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