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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千回百转,万般心思 ...
皇宫。
要说烦心的事,燕九朝现在的焦虑感可绝对不比柳河清少。但他的烦就比较多样化了,其中大小半来自于朝堂上那一堆心思各异的臣子,还有一部分呢,则是来源于眼前的这个人。
呃,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个人吧。
每回放温潮生进宫,燕九朝都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直往脑门子上窜。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温潮生那张破嘴。
不仅说话不中听,吃得还多。
“不知道现在国内好多地方在闹饥荒吗?你吃的这一顿都够人家灾民吃好几天了。”燕九朝腹诽到,“这只胖兔子究竟有没有用啊,还不让摸,要不拖出去宰了加餐吧。长那么胖,不会全是肥肉吧”。
燕九朝看着眼前飞速消失的菜码点心,面露不虞,后槽牙已经暗戳戳地磨了好几下。
温潮生嚼着桌上的最后一只鸡腿,享受般地看着眼前面色不快的年轻帝王,只觉得浑身舒爽地不行。
他一向跟这小崽子不和,虽然没有真刀真枪地打过架,但是暗地里的交锋却是不少。当然了,只是不和,而不是不喜。
温潮生像是炫耀般地咽下了嘴里的最后一口粮,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即使是在人间帝王的面前,他也依旧没有收敛起自己身上那股浪子气息,四仰八叉地靠卧在厅内的软垫上,似乎随时都会变回原身睡上一觉。
燕九朝咬紧牙关,尽全力忍住额头上跳起的青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温大人也是吃饱喝足了,那么朕问的事情,温爱卿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答复了。”
他将“温爱卿”这三个字咬得尤其的重,言语之中更多的却是嘲讽。
“你急什么,真这么着急的话,当初就别派他出去呗。现在人都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你又想起着急了,非要我给他算算此行结果。怎么,若是我告诉你是个大凶的结果,你还能跑去把人拽回来不成?”温潮生依旧是一副懒散之相,言语也是温吞至极。
燕九朝难得没有与他争辩,只是锁紧了眉头,在那秀美的眉心中刻下了几道深深的沟壑。许久,他才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回应道:“除了他,朕也确实没什么人可以用了。康城的情况远比怀逸知道的要复杂的多,也糟糕的多,只希望他别被吓到了。”
“怎么,你没告诉他实情?”温潮生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似乎并不关心柳河清那边究竟是什
么情况。
“没全告诉他。”燕九朝的回答有点含糊,让人搞不清楚他心里真实的想法,“有些事情全告诉他了对他反而不好。康城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而已。而且,我那边也给他留了人协助,若他能解决此次的灾祸,对他以后也有好处。”
温潮生见他一脸苦闷,却是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照陛下这么说,其实陛下已经给他把事情打点得差不多了,那陛下又担心什么呢?陛下连那个学艺不精的小丫头都已经放在他身边了,怎的还能如此的惴惴不安呢?就算再不济,失去了一个臣子,又会影响陛下什么呢?”
燕九朝低头看他,许久之后,才从喉咙口放出浅浅一缕声音:“既然要他去趟火海刀山,朕自然要为他打点好的。只是多少,还是会担心有意外发生。朕……只剩他一个了。”
燕九朝的最后一句话不甚明晰,甚至微带着一点哽咽。
温潮生抬起头,安静又温顺地仰望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太多的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更像是他的本体,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家兔。
人世间有很多事情,当你深陷其中的时候,往往就看不透了。
“没事的,”待到燕九朝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与表情后,温潮生才再次开了口。也许是因为被人娇养数年的关系,他的语气里总带着一种世家小公子般的骄纵,“小柳子刚走的时候,我就给他算过一卦,是有惊无险的卦象。虽然中途可能多有波折,但终归还是能完完整整地回来的。更何况,你都把那丫头交给他了。”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温潮生挑眉看他,一举一动皆是大不敬,“那丫头身上可是有气运在的,带着她可比去你们那劳什子护国寺求的平安符有用多了。也就只有那傻小子会认为你留下那丫头真的就只是为了撸毛而已,你在他面前还真是把自己的黑暗面都遮得死死的。”他好像忽然想起了自己称呼上有问题,揶揄着加了一句:“哦,不对,应该是陛下。”
燕九朝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毕竟温潮生说的都是事实。他的后宫里没有人类,一方面是因为担心那些大臣往宫里塞人的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能修炼成人、并且心性良善的妖大多都是身负气运在身的。留他们在宫里,多少能为以后要做的事提供些保障。
至于撸毛什么的,也算是他忙里偷闲为自己寻来的一点小福利。能入他后宫的妖,大多都不会介意燕九朝从自己身上谋求的这点小福利。而这点小福利,也成为了燕九朝给柳河清和那些妖最完美的借口。
他从其他妖那里了解到,妖想要化成人,少说也要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所以妖怪的化形几乎是没有小孩子的。所以当他看到苏诺人形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是欣喜若狂了。能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化人,那孩子身上一定是有着天道的宠爱的,若是能争取到自己的一方,那是不是也能在那所谓的天意那里得些巧,让自己要做的事情变得更顺利一些?
燕九朝从来都不否认,他骨子里大概是天生就藏着卑劣。柳河清总是把他想得太过于简单和纯澈,殊不知燕九朝展露在他面前的,多半都是他想要的样子。
儿时的记忆对燕九朝来说有着特殊的含义,他也知道,自己跟柳河清的亲近会引来多少人的注意。盯着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人拉入万劫不复之地。若是有一天他被人拉下去了,第一个给自己陪葬的人,便是对自己忠心不二的柳河清。他唯独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真的有一天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方,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其实相较于他而言,柳河清才是那个心思纯粹的人,他的志向、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清清楚楚地摆在明面上,不怕被人看到,也不担心会被任何人质疑,他一直都是那样的。
对于燕九朝来说,柳河清是他的光。所以他会竭尽全力,为他创造一个能让他施展抱负的王朝,跟他一起建立一个会被后人称颂的时代。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会放任那些阴暗在心底增长,只是,最好还是不要让柳河清看到的好。
所以他才更讨厌那只胖兔子,因为对方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用那种似笑而非的表情,告诉他自己看穿了他的一切。
这样想着,柳河清下意识地往温潮生那里瞥了一眼,心里半真半假地嘀咕道:“早晚有一天要把你炖汤,然后再做个麻辣兔头,跟小柳子一起分了吃。”
燕九朝的心里有很多的念头,最终还是被殿外公公那特有的尖利嗓音打断了。
说是尖利,也不尽然,因为那公公唯恐惹怒了陛下,已经尽可能地在陛下柔声细语了。只可惜,由于自身条件实在有限,倒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皇上,徐大人请求面圣。”
燕九朝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摆摆手示意温潮生先找个地方回避一下。温潮生挑起一边的眉头,意义不明地瞅了他几眼,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见他彻底离开,燕九朝才终于重新将视线放回到那入内禀报的太监身上:“他一个人来的?”
皇上对于这位徐谦徐大人的不喜,可以说是相当明显了。能留在皇上身边当差的又大多是人精,不会随便说话,因此燕九朝也没有避讳什么。
那太监也是跟了燕九朝许多年了,自是能明白皇上话里的含义的:“听说徐大人还带了小女儿徐巧儿进宫,不过徐大人说徐小姐去太妃那里了,听说是太妃进来觉得无聊,想要小姑娘去陪着说会儿话。”
燕九朝心下冷笑,这位太妃他是知道的。父皇驾崩之前,闹腾得最欢实的就是这位。她进宫的时候方才二八,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又有一张貌美如花的脸蛋,对于像先帝那样的男人来说几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那位也是个野心大的,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又受先帝宠爱,平常在宫里就嚣张跋扈的,卯足了劲的想往皇后的位子上爬。
只可惜先帝是个混账,享受完了就将刚才还在身边温存的女人忘在了一边,招来一群道士继续研究他的长生之术。完全不顾美人的各种明示暗示,自己爽完也就算是完了,可以说是将拔那啥无情诠释得淋漓尽致。
后来更是早早地撒手人寰,只留下一堆的烂摊子。这就可怜了现在的这位太妃了,方才二十出头,便早早地成了寡妇。虽说她这几年称得上是盛宠不衰,但却一直无所出,用尽各种方法都没能怀上龙种。如今先帝崩了,她也自然失去了唯一的倚仗,命运如何全凭新帝做主。
燕九朝记得,他当时见到那个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却要被自己叫一声母妃的女人的时候,只觉得心下一片恶心。那女人的相貌的确很美,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很招惹人,但她的眼底却依旧有着不甘心的余烬。若只是这样,那燕九朝大概也不会那么厌恶她。
但是偏偏,那个女人的长相有三分像他的母后。那几分的相似其实不是特别的明显,若是旁的什么人来看估计也不会注意到,但对于作为儿子的燕九朝来说,却是一眼就能看得明明白白的。
他也知道,长相这种东西不是人能够决定的,但他还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了很久,才堪堪没在众多大臣面前失态。也就只有从小便一直伴着他的柳河清,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向他递了一个关切的眼神。
他就是觉得厌恶,因为那个被他称为父皇的人。
他父皇后宫里的那些人他大多都放归了,只有部分不想走的留下了,他也都按照应有的礼法封了位子,该有的待遇也一样没落。而那些人也自知跟新帝的关系没多亲密,甚少出现在燕九朝面前,也不会自作聪明地去干涉他的事。
但是这位太妃就不同了,她似乎总有一种过度的自信,认为没有男人能抵抗住她的请求。开始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燕九朝那边蹭,对着燕九朝的后院之事大放厥词,还屡屡想往他后宫里塞人。
开始燕九朝还能做到不去管她,但太妃的行为却是越来越过,甚至想要将自己的贴身宫女塞给他。对于燕九朝后宫更是指手画脚,若不是因为那些精怪大多都是性情温和之辈,她怕不是早就死了十几回。最终,还是受到了燕九朝一顿严厉的训斥,还险些被燕九朝打了板子。从那之后,她就不怎么感出现在燕九朝面前了,每天一副诚心礼佛的样子,窝在佛堂不出门。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久没出门,竟然还能跟朝中的大臣勾搭上。
徐谦立于庭下,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么几件事,听得燕九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全程都心不在焉地应和着,不耐之色溢于言表。但徐谦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明知皇帝心情不好还上赶着往前凑,还是一副不怕死的忠臣相,着实是惹人厌烦。
燕九朝虽然不耐与他周旋,但却也想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花样,也就耐着性子听他讲。直到午膳时分有宫女过来禀告,说太妃娘娘想要邀请皇上共用午膳,他才反应过来这老匹夫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若不是他记忆力不好,这徐大人的幺女可还在太妃那里呢,现在过去,不可避免的就要跟那女孩见上了。但母妃相邀,他又不好直接离开,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这老匹夫,还真是打着一手的好算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那女人勾搭上的。
燕九朝的嘴角在徐谦看不到的阴影里勾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但在抬起头后又迅速摆出一副春风化雨的面容:“也罢,难得太妃相邀,朕自然是不能拂了太妃的一片好意。来人,摆驾永乐宫。”
他总是不喜欢走这条路,只觉得处处都不得心意,尤其当想到这条路的尽头有什么的时候,更是感到烦躁不已。
未等到,便先听到了烂漫花丛中藏着的一声声清脆的少女娇笑,那声音清脆中又带着妩媚,只惹得人想要拨开花丛去探访一下内里的佳人。
但燕九朝所想的却非是如此,相反,若不是因为旁侧又不相干的人,他脸上甚至会浮现出冷笑。若是他没记错,这徐巧儿和太妃的关系可算不上熟络,之前偶然的几次见面,也都没有透露出任何所谓一见如故的样子。这徐巧儿怎么就在太妃这里笑得这么开怀呢。
这八成是专门笑给他听的,知道他要过来,所以特意给他演了场戏。看来,自己身边果然是有人有问题,这些人的胆子是也够大的。
任凭燕九朝心中翻过千种思绪,明面上的动作却依旧是顺畅无比。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绕过那一丛丛开得靡艳的花丛,对上了少女艳若桃李的容颜。
这少女自然就是徐巧儿了,她是徐谦的老来子,徐夫人老蚌生珠得来的女儿,家里对她自然也是百般娇惯。燕九朝跟徐巧儿并未有太多的接触,虽说周朝风气算得上开明,也没有过多地限制男女之间的呃接触,但是燕九朝也只是在五年前去庙里祈福时见过她一次。只是那时,她的容貌尚未有如今这般出彩,所以他一时竟也没能认出来。这几年,她倒是娇艳了很多。
不过,关于这位徐小姐的传言倒是很多。大多都是说徐小姐性格过于骄纵,仗着徐大人和徐夫人的宠爱为所欲为,对下人也是非打即骂,与她那俏丽可人的外表完全不同。不过因为徐小姐甚少出门的缘故,这些传言大多都是从徐府下人的口中传出来的,究竟是真是假也有待考证。
徐巧儿见有人来,面露惊慌,急急地往宫女的身后躲,见是燕九朝,脸上又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少女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恋慕,又是一副含羞带怯的表情,看得人心都酥了。
面对少女如此热烈的目光,燕九朝就像是个瞎子一般,简单地对太妃行了个礼,连多余的客套都没有,就按着太妃的邀请,一心一意地吃了顿饭。
中途太妃见燕九朝喝完茶就要走的架势,内心也是焦躁,不由得出声询问:“皇儿,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却还是没有个一儿半女什么的,肯定是后宫的那些人没有用心伺候。再说了,这后宫之主的位子也不能一直空着不是,皇儿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不住地往徐巧儿那里瞥,暗示之意简直在明显不过。她总是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总觉得自己名义上是燕九朝的母妃,就真的当得起燕九朝的一声“母妃”,有资格对他提要求,让他按自己的心意办事。
燕九朝用杯盖抿了抿浮起的茶沫,不紧不慢地含了满口的茶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这就不用太妃操心了,父皇还不是将皇后之位空了十余载?朕才登基不久,立后之事不必着急。”
这几乎是在往太妃的痛处上戳了,她想皇后之位想了数年,却一直到先帝驾崩都未曾如愿。如今这点再次被燕九朝提起,还是用来反驳她自己的话,实在是在把刀往她心口里插。
太妃面上有些绷不住,连笑容都已经僵硬了,桌子下的手更是紧紧攥住了华丽的裙摆,几乎要将那昂贵的布料扯碎。
“太妃若是没其他的事,那朕就先行离开了,朕那里可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啜饮完杯中的茶汤,燕九朝施施然起身,无视太妃那充满愤恨的眼神,再次朝太妃施了简单一礼,便立马离开了。
从他过来到离开,全程都未曾与徐巧儿说过一句话。
徐巧儿见他离开,脸色不刻便拉了下来,看得她贴身的几个侍女都瑟瑟发抖,知道小姐回去又要发脾气了,而她们今天估计也是难逃一顿毒打了。
不待太妃发话,徐巧儿便站起身,用满是不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瞥了太妃一眼,冷哼一声便气势汹汹地带着侍从们离开了。只留得太妃一个人留在原地,气得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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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千回百转,万般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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