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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书 ...
怎么说呢,所谓的鸡飞狗跳,大抵便是如此吧。
清晨,雪柔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冲柳河清抛了个媚眼,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空留柳河清一个人坐在床边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真是,也忒吓人了。”柳河清趁着雪柔往外走,偷偷摸摸地溜到窗边,做贼一样地往外看去,在确认了雪柔的的确确是已经离开了之后,才小声嘟囔着。
“唔……爹爹……”苏诺把自己窝成了个狐狸团子,橘红色的一小团毛毛,看上去显得格外松软。对于她来说,还是狐狸的外形相对而言更舒服一些,所以她就没有那么急着变回人身,暖呼呼地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毛绒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河清总觉得这丫头最近胖了些,又或者,只是毛长了?
他状似无意地将赖在床上的团子抱在手里,感受了一下那沉甸甸的手感,心情复杂。嗯,是沉了不少,这腰上都是肉乎乎的了。
要是胖成温潮生那德行该怎么办啊……这个认知让柳河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完全没办法想象自家姑娘膨胀成一个球的样子,并且在几息间做出了要限制苏诺饮食的决定。
当然了,做不做得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等到苏诺彻底清醒了,乖乖地舔爪子洗脸,然后把自己缩得小小的,钻进了柳河清的衣袖里。她的身份不是明面,不能所以出现在别人面前。
在柳河清与赵巡抚虚伪地推诿了几句之后,便借着外出探访灾民的由头躲了出去。
“爹爹,”走了一段路,苏诺的声音忽然在柳河清耳边响起,是她使的传音术“有人跟着我们。”
出门前前辈们特地教了她不少可能用得上的小法术,传音术就是其中的一种。
这些人自然是赵巡抚派来跟踪他的,他心里有鬼,自然是担心柳河清会查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但柳河清又明确拒绝了他同去的意图,没办法只能派人跟踪,以便及时将消息回禀,他也好提前制定对策。
“知道了。”柳河清在脑内回应她,不动声色地地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脑中回忆起雪柔先前交给他的地图,给苏诺传音:“小苏,等下我走到青石板街的时候你开一下障眼法,咱们甩掉那些人。”
柳河清口中的青石板街是一条老巷子,据说是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巷子窄,周围的围墙又高,光线很暗,而且道路错综复杂,很容易走丢。选择在这里甩掉跟踪的人简直是再合适不过,至于苏诺的障眼法,更是给他们甩人多了一层保障。也亏得柳河清从小认路的能力就强,不担心在这走丢,所以倒也敢使用这样的方法。
他先前一直没有走真正通往许家老宅的那条路,而是走了另一个方向,看上去就想是要去探访城西地方的灾民一样。如若不是神经太过敏感,决计不会想到他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哪儿。就算联想到了,那也是侧面证明了那人心里有鬼。
就如同柳河清预料的,他们很快便甩掉了赵巡抚的探子们,往自己真正的目的地行进。
距许家出事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足够将曾经的繁华变得枯败了,至少许家便是如此。
大门上原本刚漆上不久的红漆片片剥落,门前挂着的两个原本通红的灯笼如今也褪了颜色,变得残破不堪,恰似这一家人的凄惨命运。门口的石阶缝隙中仍旧藏着着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未进门,一股衰败冰冷的味道便迎面而来。
民间总有传言,说许家满门含冤而死,冤魂徘徊不去,导致原本的许府怨气不散,显得格外阴冷。现在这样子,倒是与那些谣言有几分相近。
柳河清站在门前,凝望了很久才抬步走了上去。大门被推开时发出了厚重的声响,就像是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苟延残喘地守护着内里宅邸的最后一丝尊严。
他袖子里的苏诺许是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亦或是在那带着腐臭气味的风中感受到了什么,小巧的身子发出了细微的颤动,爪子也不安地抓着柳河清袖里的布料。
“怎么了?不舒服吗?”柳河清感受到了袖中的冷颤,一边安抚,一边仔细检查起这方院子。
因为没人打理,园中原本被精心侍弄的花草基本死了个干净,只有零星的几个蔫头巴脑地缩在地里,显然是只剩了一口气。反而是那些不规矩的杂草,疯疯癫癫长了满园,窜到了人的膝盖处。
昔日言笑晏晏,春色满园,转眼便已是荒草遍地,破败不堪。
“爹爹,”苏诺的声音带颤,带有极明显的恐惧,“这里……这里真的有妖!”越是到后面,她的声音就越是干涩。
还不等柳河清再问出些什么,便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凉风,紧随而来的是仿佛近在耳畔的阴柔男声:“我还当是哪个小贼,胆大包天,敢进我许家的院子,没想到是钦差大人和一只小妖怪啊。”
他的声音里带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暖意,反而是彻骨的阴寒:“这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你们还想从这里得到什么?你们这些狗官非要把这栋宅子也一起敲碎了拿走才甘心吗?”
柳河清僵硬着身体,尽全力不让自己露出任何惊惧的表情,在那股仿佛要将他扒皮抽筋的气息中状似从容地转过身,看向那个对他说话的人。
那是个年纪很轻的公子,看上去尚还没有及冠,一头长发只是随意地用浅绿色的布条束了起来,身上的衣料虽然称不上名贵,却也是绝不是什么便宜的料子。那公子左手手腕上有一枚翠绿色的镯子,镯子色泽通透,半点杂色也没有,绿得发亮。
小公子眉目端正,有着一副很好的皮相,右侧眉弓上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更是给这张脸增添了一笔风流艳色。只是,如果在那双睡凤眼中的藏着的是一对野兽般的竖瞳就好了。
这的确是许家大公子的面相,但大公子身体里的人可就不是他了。这一位,想必就是在百姓口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妖怪先生了。
见那位公子眼中有杀意流淌,柳河清急忙解释到:“公子别误会,本官此次前来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奉圣上的旨意,前来调查许家的案子罢了。”
“调查?”这位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真是前来查案,你又怎会只带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怪出门,恐怕早就带着一群侍卫把许府围起来了吧,又怎会被我逼到这种地步?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娃娃吗?”
柳河清心中暗叫不好,这人果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掉的,急忙朝他躬身:“公子真是误会,
圣上的确是让本官来这调查许家一案,但许家一案牵扯到了朝中的一位老臣,迫于形势不好大张旗鼓地查,只能暗中调查。至于我身边的这只小妖,她是我的义女,她与父母失散,一个人流落京城,我恰巧救了她,因为跟她很合得来就收了她做义女。此次带她来此,便是听闻这案子与妖有关,指望她能帮上一点忙。”
他的确是尽了最大的诚意了,除去一些不能说的部分,剩下的基本都是实话。就算他不怎么懂妖的事情,但也能从这妖身上的气势中感觉到,这一位绝不是什么善茬,擅自激怒他怕是没什么好结果。
“呵,人类会收一只妖做义女吗?怕不是想等她长大收她的内丹炼药吧。”那妖的语气虽然仍是不善,但却比先前好了很多,明显也是对柳河清的话信了七八分。
“才不是呢!爹爹不会的!”尽管仍是害怕,但是听到他这么诋毁柳河清,苏诺还是跑了出来大声反驳他,躲在柳河清的脖子后面冲他龇牙。
也是个凶凶的小狐狸了。
那妖见苏诺如此轻易地便爬上了柳河清的脖颈,心下也是诧异,毕竟脖子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是需要重点保护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当场殒命了。但柳河清竟然能毫无防备地将它暴露给一只妖怪,看来也是对苏诺颇为信任。再加上,这只小狐狸虽然年纪小,但是身上却有着不小的气运加持,甚至隐约带点紫气,如若不是真正心思纯正之人,是万不能得到她信任的。
其实见她这样维护柳河清,那妖便对柳河清之前的那番话又信任了不少,但是看苏诺那一副着急地想咬人的样子,他难免起了点逗弄的心思:“那你怎么知道呢,万一你娘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不喜欢你了,要他杀了你,你觉得他会保护你吗?”
娘什么的是他瞎说的,那妖在人世间侵淫时间不短,对于人间的种种规矩知道不少,他看柳河清年纪不小又是一副好长相,自然觉得他已经成亲了。
“娘不会的,爹爹不会不要小苏,娘也不会生孩子!”苏诺被他说得又气又急,扑过去就想咬他,幸好柳河清眼疾手快,抓着她的腰把她拽了回来。
那妖的调笑苏诺不懂,柳河清却是明白的,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苏诺找了“娘”,但听她这么维护自己,他心里还是涌起一阵暖意。
“你怎么知道你娘不会生孩子,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呢?”似乎生怕她不咬自己一样,那妖挑着眉又加了一句。不过他的确是想知道为什么苏诺那么斩钉截铁地说他娘不会有孩子,莫不是身体有疾不能生育?
“因为娘是男人,男人不能生孩子。”苏诺理直气壮地对着那妖吼完后,好像又不太确定了一样,转过头找柳河清确认:“爹爹,男人确实不能生孩子对吧?”
柳河清:“……”
那妖怪:“……”大兄弟你可以啊。
“不是,”眼看着那妖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微妙起来,柳河清哭笑不得地把苏诺拎起来,问她:“不是,你什么时候有娘了,还是个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虽说周朝的确有不少权贵喜好南风,但是那绝对不包括他啊,他每天的日子除了上班就是加班,要么就是在上班加班的路上,哪有时间给苏诺找个男人当娘啊!
“燕哥哥啊!”苏诺倒是一派坦然的样子,“柳哥哥是爹,燕哥哥当然就是娘了啊!”
“……”柳河清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似乎受到了冲击,试图给苏诺解释:“不是,小苏,这不能这么叫,皇上他……唉。”
小孩子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生物了,他总能提出一堆让你觉得头痛不已但又没办法解释的观点。
“怎么了?燕哥哥不是娘吗?”苏诺倒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盛满了不解。
柳河清满脸复杂地看着苏诺,几度想说话,但是又憋了回去,最后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等着回去挨皇上的骂。
那妖见柳河清这一脸胃疼的表情,也知道是苏诺弄错了什么,生生把到嘴边的笑憋了回去,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你们不是来查许家案子的吗?这件事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见那妖问起案子,柳河清也是松了一口气,迅速将苏诺的注意力扳了过来,举手作揖:“敢问公子名姓。”
那妖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好像在回忆自己叫什么:“吾名青书,原是柳州城外的蛇妖。而这具身子的主人,叫许钦,许家的大公子。”
柳河清对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多少疑惑,这也是他之前跟雪柔猜到的结果,因此,他问了另一件事:“青书先生既是妖,那又为何会插手许家的案子,给许家人报仇呢?”
青书瞥了他一眼,面上有点不情不愿的意思,轻哼了一声,还是将那段陈年往事道了出来。
那其实是一个算得上非常俗套的故事,但却没有一般的俗套故事应有的美满结局。
青书原本是一条在柳州外山修炼的竹叶青,要说他修炼了多少年,可能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了,只记得他这一次的雷劫来得尤其猛烈,将他直接劈蒙了,僵在地上半死不活基本没了意识。后来他就被上山采药的采药人捡了回去,卖给了过路的商贩。
那商贩将他带到了康城,送到了一家药铺。药铺的伙计要取他的蛇胆、毒液,扒他的蛇皮,甚至想将它的肉也一起买给城里的酒楼。他那是虽然已经恢复了意识,但身体却依旧没有力气,妖力也尚还没能养回来,化形更是做不到,只能瘫在地上任人宰割。
所幸那天许家的夫人恰好去那家药铺买药,见他还活着,不忍他被那伙计剥皮抽筋,便花了一笔银钱将他买了下来,带回家中养伤。
开始许家的才出生两三年的小公子、小小姐们还有些怕娘亲带回来的这条毒蛇,但相处久了,见他既不咬人也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都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会去闹一闹他。
他虽然不怎么耐烦这些闹哄哄的熊孩子,却也知道这是恩人的孩子,不能随便欺负,便只能由着他们闹。
他虽是妖,却也知道要知恩图报。承了人家的恩,便是牵上了一段因果,是要还的。他现在没什么能力报恩,便只能先由着恩人的孩子胡闹。再丢人一点,就帮恩人抓抓老鼠、赶赶白蚁什么的。
他养好伤之后便走了,但却没回他的柳州,而是在康城外的一座山暂居,等着一个报恩的机会。
两年之后,许家老爷为家里的几个孩子招选先生。他去了,化作一个青衣公子的样子,凭着几百年积累下来的那些东西被选上了,成了孩子们口中的青先生。
他其实挺小心眼的,过了好几年还记得这几个孩子当年闹他的事情,有的时候会故意挑他们的错处,看许家几个孩子眼圈都红了再装模作样地去安慰,然后看着孩子们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本打算在这里待几年就走的,但没想到这一待就是带着十三年,待到当年那些豆丁们都长成了青葱少年,待到家里又添了一个新丁。当年的因果,终究是越来越深。
他原以为他会再待十几年,待到这些少年少女各个都成了亲,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没想到,一场意外将一切都打乱了。
那天他忽然感应到有人进了他在柳州的洞府,那里面虽然没什么与他命运相关的东西,但却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进的。他当时就跟许老爷告了假,说自己家里出了事情,要回去看看。
许老爷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还叮嘱他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许夫人也拉着他悉心叮咛了很久。他也没想太多,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便离开了。
在他的印象里,他就只离开了几个月而已,但他没想到,等他再回来时,一切都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样子了。
嘤,感冒好难受,以及,求各位观众老爷们的收藏和评论SA~带我家狐狸团子给各位作揖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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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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