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有没有不那么八卦的死神》季旬

7、第7章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是一所由变种人领袖之一、X战警的发起者，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所创建的变种人学校。

　　这座学校旨在教导与训练变种人们更好地控制与使用自身的能力，在这里就读的孩子们从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毕业后，一部分选择了回到普通人的社会中生活，也有一些选择成为X战警兼学院老师，或者进入万磁王的兄弟会实现自己的抱负。

　　与主张跟普通人和谐共处的X教授不同，万磁王更愿意通过统治世界为变种人争取其应得的权利。理念上的巨大差异令本为挚友的两人分道扬镳，走向对立，在实现他们各自理想的过程中，他们所创立的组织也无可避免地出现了诸多摩擦与碰撞，成为了彼此的死敌。

　　然而，尽管在坊间传闻中X教授和万磁王两人早就翻脸，可在安娜看来，他们之间、两个组织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并非互相仇恨怨怼，你死我亡什么的。这点从X教授没有拒绝万磁王的人为了私事进学院找人就可见端倪了。

　　今天是她在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逗留的第十三天，恢复意识的第二天。她对当时是怎么被接来这里的毫无记忆……换句话说，在多种原因作用下，她那天到后来其实不小心玩脱了。

　　昨天下午她就见过了X教授，今天来看她的是欧文的朋友，她在实验室曾联系过的变种人兄弟会外围成员托特。

　　“所以你这些天的昏迷是因为能力发育？”长发的男人坐在病床边，啃着来自桌上果盘的苹果。

　　“是的。查尔斯说，我的能力正处于发育期，实验使本该循序渐进增长的力量变得紊乱，导致了小爆发，好在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他很慷慨，不仅帮忙梳理那些一团乱麻的精神力，还建议我康复后再离开学院——不必付任何费用那种。不过我还是打算有了收入就把钱还他。”

　　“……我有三个问题。”

　　托特听她说完，慢悠悠竖起一根食指，“第一，听你的意思，你不准备留在泽维尔学院？为什么？就我所知，X教授不会把无家可归的小变种人赶出学院，而你也大可不必担心未来要为还人情而受制于人，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也知道他们不是那种人。又及，我的个人立场虽然更倾向万磁王，还是认为你更适合待在泽维尔学院，X教授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者，你作为同系变种人，却要放弃得到这样的人教导的机会……难道说精神力爆发还会让人掉智商？”

　　“第二，你为什么会担心钱的事情？你养父给你留了一笔钱，或许不大，但肯定足够你平时花销，支付医疗费住宿费绰绰有余。是的，我知道有那么一笔钱，我们过去合作过两次还是三次，每次他都会从他那份里分出一部分打进你的专有账户，我亲眼见过……你根本不知道这笔钱的事？”

　　“第三，嗯……‘查尔斯’？”他拿腔拿调地重复。

　　安娜眨眨眼，学着他扳起手指。

　　“第一，我不是变种人，别这么看我，我真的不是，只是能看到幽灵而已，精神力异常或超常不是变种人的专利。事实上经过测试，我的基因和脑电波均与常人无异，汉克和查尔斯确认了这点。所以我的情况与其说属于变种人的超能力侧，其实更接近魔法侧，比如巫师、法师、萨满、驱魔人、魔女、灵媒之类的……而目前来看我更接近灵媒这个分支……但总归不是变种人。”

　　“X学院虽然同样接收过一些未能入学传统魔法学校的小巫师、混血族群甚至神奇生物什么的，校方也说过欢迎我入学，但我还是觉得不该留在这里……变种人有X学院和兄弟会，巫师们有自己的学校和小社会，魔女们有着松散的联盟，我以后或许也会加入什么群体、停留在什么地方……但不是现在。另外你想多了，我没担心过欠人情的事。”

　　“第二，我不知道欧文有留下钱给我，梅丽莎干掉他之后彻底切断了过去和欧文之间的联系，她也给我留下了一笔钱，寄存在奥黛丽那里，可是奥黛丽突然去世，看来我是继承不到这些遗产了。金西亚的实验室从福利院转走并抹除了所有孤儿的社会关系记录，我现在是个‘不存在的人’，名下当然也不存在任何财产。但既然你提到这件事，我会留心的，谢谢。”

　　“第三……你认真的吗，出于第一点我所陈述的原因，我不会入读维泽尔学院，查尔斯不是我的教授。而且他也说过大家可以不叫他‘X教授’直呼名字，我没必要特意和人对着来。对此，我以为你会接受良好，鉴于当时是你把那些资料抄送给他的。”安娜说。

　　“不不，是我把邮件内容通知兄弟会后，又被要求抄送给X战警的。”托特更正了她的说法，然后耸耸肩：“好吧，你随意，反正你不是我的责任，对我来说这次的事情你就是个附带品，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新闻，人体实验的事件近期成了爆炸话题，说是全民热议也不为过，毕竟以前就算也有规模较大的秘密实验室被摧毁或公开，都很快被捂住没能闹大。可瞧瞧你都给一群什么样的人发了邮件？兄弟会也就算了，那个莱克斯·卢瑟居直接公布了视频，不计后果得简直像赌徒和疯子，偏偏民众不了解这些，虽然也有质疑的声音，但这个当口大部分人正对受害者充满同情，居然有不少人觉得他是个不畏强权、勇于揭露黑l幕的善良青年……他甚至大张旗鼓给X学院捐了款！乖乖，我十八九岁时可做不到他这个程度。”

　　“金西亚的股票连续两周跌停，涉事的议员和候选人也被停职带走接受调查，不止一个受害者家属公开表示在犯罪者得到应有惩罚前决不罢休，前两天还出现了规模不小的抗议者游l行。而你，”托特加重了语气，遥遥点了点她，“你和那些被解救的小变种人，最近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查你们。一旦离开这里，可就没有X教授这样的人物将你保护在双翼下了。”

　　“……明白，我会小心的。说离开其实言之尚早，我还得配合汉克他们做一些测试，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尽早痊愈的同时避避风头。”

　　“答应得好听，行为照样我行我素，欧文也这样。”他摇摇头，不大相信地说：“我那时还奇怪他为什么要捡只小白兔回家，算我眼花。”他丢掉苹果核，站起身来，“我得走了，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有其它有意思的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安娜点点头，目送对方离开。不一会儿，绰号“野兽”的变种人汉克博士就走进来，“今天感觉如何？”

　　“和昨天差不多，除了今早到现在都没有流鼻血。”

　　“这是个好现象，”全身被蓝色毛发覆盖的变种人和蔼地说，锋利獠牙随着他的话语一张一合，但看上去并不凶残。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只温度计，递到安娜手上：“快到测体温的时间了，等下会有人来做记录。哦，刚刚……”

　　“他叫托特。”

　　“刚刚托特过来，你们两个聊得还好吗？”

　　“还不错，谢谢关心。”

　　“不客气，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们。”

　　安娜答应了，视线追随一根蓝色的毛毛随着汉克的动作落在床边的椅子边缘，汉克显然也看到了它，然后神态如常地捡起长毛：“最近换季，脱毛有点厉害……”他嘟哝道，带着点烦恼意味，全然不像实验室里有些长相不同于普通人的小变种人那样敏感自卑。

　　汉克的外貌肯定给他带来过很多困扰，可时下的他自信洒脱，早已坦然接受了自己，这种磊落的态度令安娜有种预感，那些曾受过伤害的小变种人会在这里适应的很好。

　　到了中午，她又有了新访客。

　　“嗨，我替你带来了午餐，搭档。”布里把托盘放在病床自带的小桌子上，笑道：“我听人说你醒了，就来看看，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安娜对一条手臂打着石膏的幻觉小子说，“你的气色还行。”

　　“托福。皮肉伤容易恢复。你喜欢玉米汤吗，今天可以选玉米汤和蔬菜红汤，我选了玉米汤。”

　　“玉米汤就好。”安娜在布里的催促声中拿起餐具，慢慢吃了饭。这个过程中双方偶尔对话，气氛还算和谐。

　　对方本来应该就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再加上一点雏鸟情节的影响，他没过多久就褪下了强撑的坚强阳光的神情，干涩低落道：“说真的，安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

　　“生理上的伤痛恢复了不少，最困扰的是头痛，”她伸出胳膊，手背与肘窝上因输液和抽血留下的针孔和青紫淤血消失了大半，但依然狰狞，“这些也好得差不多了，再有一两周就看不出来了。”

　　“心理上也还好，汉克安排了创伤恢复课程和一对一谈话，我昨晚睡前看了前两节的视频，觉得很有道理。”

　　“精神力虽然受损，令人虚弱、困乏、失眠，好在不是不能恢复。你的能力主要是精神方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布里说。

　　“我的精神力没有大碍，能力有了进步，身体也在康复。”他看起来很茫然，“可我感觉糟透了……我杀了人。”

　　“在被追杀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如果当时我不反击，死去的就会是我了。”

　　“可这十几天来，我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布里的眼睛下面有些青黑，“我还想起，自己曾在实验中失手害死别人……我是个凶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