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有没有不那么八卦的死神》季旬

25、第25章

　　“你说有个小子失踪了？……忙倒是不忙，行吧，我跟尼克去看看。”罗伊把脚从办公桌上拿下来，挂了电话。对面的搭档尼克被电话声从假寐中惊醒，“怎么了？”

　　“有个警探失踪了，据说本来是要和一个线人见面，结果两三天过去一直失联也没归队，上面可能是担心地方分局内部出问题，派咱们去看情况。”罗伊把心爱的牛仔帽扣在头上，一马当先往外走，尼克仰头抹了把眼屎，丢开手上的杂志，“纽约那边的警探失踪，让咱们过去查？总局是被去年的死人大逃亡弄得草木皆兵了嘛。”

　　外套往肩上一甩，他乐颠颠追上去，“不过跨城执法？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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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阎摩和韩相继从生活中消失，安娜重新回归了日常，由于学校还没开学，通常白天去图书馆咖啡厅或在家自学，晚上接点灵媒方面的生意，不时在驱魔人群里冒个泡。这样波澜不惊的日子持续到有天她从图书馆出来被两个怪人叫住。

　　“冥界警局。”领头的人掏出一个小本本打开，里面是眼熟的警徽，只不过派发地印着波士顿分局。

　　安娜抱起手臂，扫过两人的打扮，看一眼附近来来往往的人群，偏了偏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三人来到不远处的小公园步行道附近，安娜把装着电脑和书本的背包放在花坛边上，“赫利警探呢？”

　　“这得问你，小妞。”领头的冥界警局探员昂起头，不客气道：“老实交代你最近三天的行程。”

　　“有趣，”安娜眯起眼睛，轻声道：“波士顿的冥界警探跑来插手纽约分局的案子，这事儿总局的督察官知道吗？”

　　刚才说话的警探嗤了一声又要开口，却被察觉到火l药味的搭档拍了一下，挤上前来打圆场：“我来介绍下，这位是罗伊·鲍西费尔探员，我是尼克·沃克探员，我们来自波士顿分局，过来是因为前几天你联系过的赫利探员被发现失踪，总部派我们进行调查。”

　　“那么客气干什么……嘶！”被搭档踩了一脚的罗伊怒视尼克，后者理也不理，继续道：“不好意思，我搭档死了有一百多年，那时的执法官办案都比较粗糙（旁边的罗伊发出抗议声，再次被无视），他只是跟时代有点脱节，脾气坏但是个好人……不说题外话了，鉴于你是赫利警探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我们想提些问题，希望你能够配合。”

　　冥界警局的员工都曾是生者，外勤人员更是九成以上皆由过世的资深执法人员构成，他们无需吃饭睡眠，不会生病受伤，也难以被灵能子弹击中要害之外的方式杀死。

　　安娜看着这对红白脸唱得娴熟的警探搭档，捧场地露出敷衍式笑容，“你们问。”

　　“三天前你联系赫利探员，是为了什么？”

　　“我是个灵媒，四天前的傍晚无意中发现，城里有些区域的亡灵数量变化异常。有路过的死神告诉我那可能跟最近出没的灵魂猎食者有关。为避免被波及我打给赫利探员问小道消息，结果第二天他亲自过来要了一份标注出疑似异常地区的地图，说是要去进行调查就离开了，那之后我们没有联系过。”

　　罗伊和尼克对视一眼，开始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是哪位死神这么说的？”

　　“印度阎摩的分l身。”

　　“……赫利探员是在三天前的早上几点钟离开的？他没和搭档一起吗？”

　　“九点零几分吧，只有他自己。想要更精确的时间你们可以找我公寓管理员调大楼监控。”

　　“那个地图，可以也给我们一份吗？”

　　“没问题。”安娜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备份地图发给冥界警探，“还有其他事吗探长们？”

　　“没了，但你自己最好小心点，毕竟我们还不知道赫利出了什么事，会不会牵连到别人。”

　　事情一有眉目，罗伊也觉得对方可能并非他开始认为的“袭警嫌疑犯”，态度好上不少，只是说话仍然粗声粗气，“如果他再联系你，立刻告诉我们。”

　　安娜随口应下，晚上回到公寓，果然从管理员那里听说白天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拷走了公寓大楼及周边近一周的监控文件。她不以为意，之前联系赫利探长本来就因为这属于冥界警局的工作范畴，她一个小灵媒掺和进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不如从头到尾保持距离，做个为警方提供线索的热心市民。

　　又过了几天，无论赫利探员还是后面的波士顿探员都没再联系安娜。安娜早上起床来到餐厅时，琳已经在做早餐，前者伸了个懒腰，接过室友递来的牛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前天才看到狗仔拍到玛丽安参加完颁奖礼去了圣特罗佩度假，你还在角落出镜来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到凌晨一点。之泽维尔学院临时有事，我就先走了，反正颁奖季结束工作也结束，去法国度假也只是作为朋友而不是工作人员。”琳喝口牛奶，给煎蛋翻了个面，“喏，给你带了礼物。”

　　安娜挪到沙发边上，探头看占据了大半张沙发的二十多只纸袋，里面是各种服饰包包香水化妆品，不由扬眉，“……都是给我的？你什么时候有耐心带这些了？”

　　“我不是有事回了趟学院嘛，办事闲聊时几个小家伙听说我之前在法国玩，其中正好有个能瞬移的，他为讨好女孩子，用能力带上几个朋友偷偷去了巴黎。”

　　“哈。”

　　“斯考特发现后很生气，但X教授认为堵不如疏，事情到最后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X学院部分师生巴黎一日游。我跟着他们闲逛购物也没别的可做，就给大家带了点纪念品。”琳摊开手，“你、黛拉、巴什、布莱恩人人有份，每人都这么一堆。我这两年挣的多，你过去也没少为我们花钱，请务必满足一下我心血来潮突然想打扮弟弟妹妹们的愿望。”

　　话都说到这里，安娜也不矫情，开开心心拆起礼物，早餐后和琳一起试衣服鞋子，互相化妆做头发，嘻嘻哈哈度过了少见的充满精致女子力的一天。

　　接到一度失踪的赫利探员的电话是在当天深夜，对面可能是开了公放，再加上信号不好，听筒中除了有赫利时断时续的声音，来自波士顿的探员似乎在他旁边，作为背景音安娜也听到那位罗伊·鲍西费尔暴躁的咆哮声与咚咚踹门的动静。

　　赫利三言两语解释了他们的处境，安娜才了解到事情经过。

　　原来，尼克和罗伊从安娜这里得到线索后，一番按图索骥居然真的确定了那只灵魂猎食者目前的猎场，经过埋伏打斗，他们重伤了那只怪物，并一路追击到对方的老巢。

　　紧接着转折也就此到来，尼克二人组在怪物位于海边岩洞的巢穴中发现了被关押的赫利，却被赫利的搭档与怪物联手偷袭，被封进一艘报废旧船的货仓里沉海。

　　赫利的手机被搜走，尼克的智能机早折腾没电了，唯有罗伊用来和女友煲电话粥的老年款诺基亚能用。

　　罗伊第一时间给同为冥界警局员工的女友拨了电话，但对方可能正在开会或不在手机边，这通电话并没被接到。而这个时候，随着他们的位置越来越接近海底，信号也逐渐趋近于无，不稳定到最多再打一通电话就会断掉的程度。在赫利的一力坚持下，他们最后决定打给身为案件知情人与热心市民的安娜。

　　毕竟，以此刻岌岌可危的信号强度，就算打给其他同事，也可能刚刚接通来不及说话就断掉，但如果是打给安娜的话……赫利因为之前几桩案子的关系，清楚对方是一名极有天赋的通灵者，灵媒们最为人所熟知的能力又是超强预感与占卜，所以只要电话打通了，就算他们根本没机会说话，对方也能因为察觉到不对而占卜出他们的大致情况和位置。

　　再加上安娜·汉特是赫利认识的唯一一个跟死神有交情的灵媒，相当于有死神为其背书的靠谱人士，当下被赫利当成求助首选，也就十分顺理成章了。

　　通话果然中途断线，安娜走到书柜前，从分门别类摆放好的各类地图册中选取了一张靠近海边、比例尺适当的油纸地图铺在桌面，使用了与当年在伦敦寻找马文·博格斯时同样的寻人占卜术。

　　刺破手指，一滴血落在纸面上，随着她心念一动，地图上的鲜血便自动游走起来，最后缓缓停留在距离渡口公园约三公里的海岸附近。相对于数年前的经历，这一次她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只是面色稍苍白了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几乎所有通灵者进行认真占卜测算时都需要以自身寿命为代价，而损耗通常与重大或详细程度成正比。

　　哪怕是身为驱魔人而非灵媒的约翰他们，一旦需要通过仪式向死者或神秘意志询问秘密，也必须付出包括且不限于寿命、运势、生命力等代价。相比之下，偏科严重的灵媒们倒是能以更低的价格获得权限更高也更为具体的信息。

　　付出了大约一天寿命以获得占卜结果的安娜面不改色拨出又一通电话，纽约分局的探员出了内鬼，所以赫利他们刚才给出的是罗伊女友的私人号码，如果打不通，她也可以联系冥界警局的总局督察官办公室。更有甚者，万一事件性质太过恶劣以至于严重威胁到安娜本人的人身安全，那么她可以向自己名义上的导师贾斯帕申（告）诉（状），然后通过术士集会的内部渠道向冥界警局的直接上级“永恒部门”提出抗议。

　　当然了，要是闹到最后一步事情绝对会大条，不过安娜也没打算杀鸡用牛刀。她试着给罗伊的女友、同时也是波士顿分局的督察官打去电话，这一次，电话顺利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