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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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无从得知身边的人已经完成从“想认识一下” 到“我要泡他”的心理转变，但良好的观察力仍令他注意到了对方微微发红的耳根。
并且听见对方问他：“能请你喝一杯吗？”
对上女孩并不掩饰好感的坦率目光，韩不期然心中一动……他咽下婉拒的话语，略作沉吟后开口：“还是我来请吧，想喝点什么？”
“和你的一样？”安娜看了眼韩手边的酒杯。
“两杯薄荷朗姆。”韩推开自己空了的伏特加杯子，向酒保示意，为两人换了种度数较低的酒。毕竟他来这儿只是为了把自己灌醉，而不是灌醉别的姑娘。
“……之前的舞蹈很有感染力，你们都是专业的舞者吗？”
相当安全的话题，没有超纲。安娜心道，也因此从骤然发现自己对另一方有好感的紧张中恢复过来。
“谢谢，”她笑笑，“团里出身专业舞蹈背景的其实只有珀蒂，其他人大都是线上认识的爱好者，大家活动了一段时间后，拉哈瓦组建了舞团。我其实是舞团的临时替补，下周西尔莎归队我就不会再过来了。”
“那可太遗憾了。”
“救场几天而已，也算一次有趣体验的圆满收官。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在正式团员集合后再来看表演，拉哈瓦已经在编新舞，效果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如果那时我还在这座城市，我会的。”韩抿了口酒，解释道，“我目前只是在这边短驻。”
“这样的话，我们的相遇还真是诸多巧合的结果。”安娜把面前杯垫上的冰酒拖近一些。
“确实如此。”韩在坐牢前并不欢迎超出掌控的事物，现在也不见得改变了看法，但或许出于破罐破摔的心态，这一刻他真切觉得，在这个绝对会失眠的晚上，有个人能一起说说话也不错。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起来，偶尔陷入短暂却不尴尬的沉默，这样的节奏令双方都还算满意，当然了，他们的话题自始至终未触及韩到酒吧排遣心情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作风相对老派的男士，尤其比方说韩这类人，从没有向他人抱怨生活的习惯，至于倾诉内心？就更是件再难启齿不过的事情了。
说起来，艾莎在这方面和韩其实非常相似，这也导致他们即便一度走到快订婚的地步，竟然从未有过类似向彼此敞开心扉的交谈。重合度极高的工作与生活令他们产生默契，了解彼此事业上的雄心壮志与功利心，但若把这些摊在明面上讨论，大概他们双方都无法设想届时会出现多么滑稽与难堪的场景。
后来发生的种种也间接证实了这点，虽然韩将工作排在了两人的关系后面，但事实证明在艾莎的取舍逻辑中，男友的优先级却没有韩自己以为的那样靠前。
安娜看着再次微微出神的韩，不由好奇对方是遇到了怎样的打击才会当着外人走起神来。
欧文·汉特的养女面色不动……心里却滋生出一丝古怪而细微的怜爱之情。
两人说着话，慢慢喝着酒，很快就到了十一点，安娜第二天早上有安排，这个时间该回家了。
韩对此表示理解，随同安娜起身，他拿上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送你？”
“谢谢，不过不用，”安娜看出对方这样做只是出于礼貌，所以同样礼貌地婉拒了，“这附近计程车很多，就不麻烦你了。”
“那好，我送你到外面。”韩利落地颔首。
“送完我呢，你是回住处，还是打算一个人继续？”安娜斟酌着语气说。
对面的男性衬衫扣子解到锁骨附近，整个人带着股颓倦落拓的魅力，安娜余光瞥见似乎有别的姑娘因她即将离席而对落单的韩蠢蠢欲动……她不由沉默一瞬，近前半步抬起手，三根手指虚探了下对方的侧脸，而后自然而然地收回，“有点烫，你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一定要灌醉自己吗？”
韩确实喝的不少，酒意有些上头，因此不如平时反应敏捷，但他理智尚在，即便恍惚了片刻，也很快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
……比起酒后发热的脸颊，女孩手指的触感温凉而细腻，尽管一触即分，他还是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气。
要知道，韩已经有四五年没接触到异性了，而憋得太久的后果，就是在这意料之外触碰到来时，他的大脑几乎当场宕机数秒，随后窘迫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生理反应。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中，韩鲜少有这般困窘的时刻，但在对自己的失控羞恼不已的同时，他也不得不面对并承认，那确实是此刻身体最渴望和贪恋的东西……雄性本能的可悲之处莫过于此。
为掩饰一刹那的古怪脸色，他握拳掩唇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以遮挡不雅之处，幸好酒吧光线昏暗，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得并不明显。
在小臂上的西装外套遮蔽下，两人的离开计划并未受到那个小意外的影响，他们安静地在门外等到车，而后礼貌地互相道别。
计程车开远了，韩长出了口气。
而安娜坐在计程车里，点开手机上的“驱魔小组”聊天群，发了条信息。
安娜：【我刚刚撩了个人，但好像失败了。现在我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
安妮：【？？？】
加里：【什么！撩谁？难以置信，你终于开窍了？】
查兹：【熟能生巧，搭讪这种事情以后多实践几次就好了。今天是什么情况？】
安娜：【哦，就是几年前觉得挺有意思的一个家伙，今天在俱乐部遇到了，就请他喝了杯酒，后来我看气氛可以，还上手摸了一把。】
群里安静了小半分钟。
加里：【小老妹有前途，青出于蓝了。你这到底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还是算会咬人的狗不叫？】
查兹：【有点过了。但不得不说，我也有种家里小孩突然长大的意外感……】
加里：【对吧！而且安娜有了目标的话，里奇这下该黯然神伤了吧。】
里奇：【你想死吗加里。】
里奇：【@安娜，别听他胡说。你遇到喜欢的类型了？】
安娜：【算是吧，他有点可爱，就是好像对我兴趣不大。】
安妮：【……安娜亲爱的，你有没有对自己用鉴定术？】
安娜：【……你们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夸张？我只是单纯搭了个讪，你们一个个干过的事情比这个出格多了好吧。】
安娜：【@安妮，我每天都带着护符，放心吧一切正常，我没中蛊中咒语也没吃不对劲的东西。】
查兹：【为什么说他对你兴趣不大，你后来搞砸了吗？】
安娜：【倒也没有，只不过我们分开时，并没交换号码。】
加里：【你可以主动管他要啊。】
安娜：【不好说诶，我直觉他是更喜欢掌握主导权的那种人……】
里奇：【所以？】
安娜：【不巧，我也是偏向控制型的性格，但又不想吓跑他……所以还是别刚接触就暴露这点比较好吧。】
安娜：【知道你们会说我摸他那一下太突兀了，可在那样的场景下，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他等我走了被别人搞定啊。】
加里：【虽然不恰当，我联想到了小狗尿尿占地盘……你的策略成功了吗？】
安娜：【我也不知道……】
安娜：【但我试出来，他应该也不讨厌我。而且，我碰到他之后他呼吸变了，还，呃，耳朵血红。我假装没发现（笑）】
查兹：【在那之前呢？】
安娜：【就是很普通地聊了半小时，喝点酒呗。我看他对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明天又还有事，就告诉他我该走了。他主动送我上计程车，临走前我进行了一点上面提到的轻微肢体接触，之后就道别分开了这样。】
安妮：【从整个经过来看，我也没感觉出他讨厌你，可一般情况下进行到这里，就应该换号码了啊？】
约翰：【讨厌谁？刚忙完，今天群里很热闹嘛。】
查兹：【在聊安娜的首次主动艳遇（未遂）经历，你自己去补聊天记录。】
约翰：【嚯，安娜看上男人了？】
安娜：【别提了，大概率是吹了。】
查兹：【倒不用这么悲观，如果他对你不感兴趣，也不会主动送你出来。毕竟讨厌你还会送你的人，除了应付差事的同事，难道还会有别的什么人吗。】
加里：【有好感却不要号码，他会不会是已婚人士？或者有交往中的女朋友？男朋友？】
安娜：【不清楚他的取向，但感觉不像gay，而且没戴婚戒也没戒痕。我到最后才想起忘了和他确认这事，就先算了。】
里奇：【……什么叫‘你就先算了’？所以如果不是他可能已经有对象……】
安娜：【对，如果不是意识到他或许不是单身，我也不会现在还在车上跟你们聊天，而是已经试图拿下他了。我成年了，有合适的人选为什么不上？】
安妮：【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约翰：【因为她是认真的。安妮，你为什么总觉得安娜是个小天真？我敢打赌，她在今天被搭讪的那个倒霉蛋面前绝对又是另一副模样。】
查兹：【我很确定“拿下”这个词以前不在安娜的词汇表里。约翰，加里，你们以前和人勾勾搭搭时不能避着点孩子吗？】
加里：【受异性欢迎难道是我的错？】
约翰：【反正肯定不是你有钱的错。】
加里：【请不要忽视我的颜值只关注我的钱谢谢。】
里奇：【冒昧说一句，楼上哪有什么颜值？】
加里：【死鱼眼表情包.jpg】
查兹：【@安娜，别气馁，即使你们没缘分，这也是一次不错的演练了。】
里奇：【对了，@安娜，需不需要我查查对方的联系方式？】
加里：【呀，里奇，你真贴心。】
里奇：【……】
安娜：【谢啦，还是不用了，恰巧有些好感而已，也不是非约他不可。】
里奇：【好吧，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打给我。】
查兹：【说起来，他知道舞团之后几天都有演出吗？直觉告诉我，他明天会再来也说不定。】
约翰：【得了吧查兹，安娜才是这个群里唯一的灵媒，你的直觉不具有参考价值。十块钱，我赌对方不出现。】
查兹：【……】
里奇：【……】
约翰：【没人加注？喂，你们怎么不吭声了。】
里奇：【我就问问，以你的烂运气，约翰，这波是在反向毒奶吗？】
安娜揉揉脸，看着群内再次开始混战，奇怪的是，约翰的头号小弟加里自从刚才调戏完里奇，居然一直潜水没出来帮忙敲边鼓。
过了一会儿，加里在另外一个贾斯帕等人也在的大群里生气地打字：【里奇竟然禁我言！还拉黑我电话？混蛋，快把我号码放出来！】
然后……里奇把这个群的加里也给禁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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