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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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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她们觉得,除了查看别人的能力,莉丝或许还具有一定的预知未来的能力。
聊天时她曾随口提起,不久前新闻里因车祸失去双亲的天才少年托尼·斯塔克未来会睡遍杂志名模然后和自己的秘书结婚,与他齐名的哥谭市小王子布鲁斯·韦恩则会与一名职业小偷结为连理,被人们认为已阵亡的美国队长以后会跟自己初恋再续前缘,而今年刚公开露面自称超人的那位超级英雄,他未来的妻子会是一名叫做露易丝的女记者,并惊叹这个世界的义警真多哦诸如此类。
在热忱地说到未来众多名人和非知名人士的婚恋情况以“避免同学站错CP”时,莉丝的表情和动作微语言都非常笃定自然,完全不似作伪。提及未来的语气就像无聊的贵妇谈起一支不看重的股票般随意,贾斯帕尚且担心泄露太多秘密出事而每隔一段时间就加固对自己誓言制约,似乎能看到更清晰也完整未来片段的莉丝却全然没有类似的顾忌。
安娜和琳对这些预测半信半疑,桃色消息之类的也就罢了,二战期间美国队长作出的贡献和牺牲是多少年来的小学必考题、中学论述题,结果现在有人说他不仅好好活着还青春常驻?普通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追问详情。
然而莉丝也说不清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不论琳再怎么旁敲侧击,也一律只用“马库斯警告过我不许再告诉任何人未来”搪塞。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无从验证那些话真实性的安娜她们也就持保留态度不再追问。
收到婚礼邀请时被一口道出能力的琳和安娜本带着警惕而来,到了地方却发现“挑衅者”只是太过缺乏常识,压根没将自身的行为视为开战或威胁,而是类似于“我很厉害哦你们快来崇拜我关注我”的炫耀,本质上和被惯坏的小孩子差不多。
莉丝无意深入发掘自身的能力,不在乎它们若能得到充分发挥可以成为多么强悍的辅助战力,在她心中,马库斯才是她需要重视的一切——说不定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天真娇憨的性情,对方才会那样重视她紧张她?
琳和安娜都很好奇,一个是平常中产出身却天真烂漫不食烟火的人类学生,一个是活了上千年不知见过多少阴谋与战乱的吸血鬼,这对理论上三观截然不同的情侣是怎样求同存异共涉爱河的。
与爱屋及乌、戴着爱情滤镜直接把沃尔图里当成新家的莉丝不同,作为局外人的安娜她们几乎是一到沃图拉城就察觉到了来自另两位首领的敌意与蔑视之意。他们毫不掩饰自身不欢迎莉丝成为马库斯妻子的态度,只是由于他们的兄弟这次少见的一意孤行,以及某些不便言说的原因,才最终捏着鼻子认下此事。
虽然沃尔图里的另外两个首领阿罗和凯厄斯都不喜欢莉丝,马库斯对于新娘的感情却似乎相当真挚,这样一来,对吸血鬼这种生物持审慎态度的琳和安娜决定,还是最好不要一知半解地掺和进别人的家庭纠纷当中比较好。
由于莉丝这姑娘表现出的思维回路与她的能力同样神奇,以及双方并不大熟的关系,她们最多只能稍作提醒,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去思考这些,就不是安娜和琳能干预的事了。
莉丝从为结婚而退学,到现在假期过了大半已有两个多月,偶尔她会更新一下针对群组可见的脸书状态,群组里只有她的家人以及三五个类似安娜和琳这样的熟人。
这个一心向往爱情、自我中心却没什么坏心眼的姑娘应该在马库斯的庇护下过得不错,偶尔安娜还能在她欢脱的自拍照角落里看到冷着脸的城堡守卫,这使得照片充满了喜感。
从墨西哥回程的路上,安妮和约翰在车子后排争论什么事情,安娜捧着放不进箱子又怕路况不好被颠碎的一大罐吸血鬼肠子坐在副驾驶。它们在被从本体剥离后仍在蠕动,里面大概还残留着可怜的小翠西的碎片。
——沃尔图里的吸血鬼就不会这么粗鲁,除了接受那些崇拜吸血鬼的人类血奴们主动献上的鲜血,偶尔也会随机挑选古堡访客换换口味。没错,他们所在的城市是热门旅游地,古堡外围更是属于网红打卡景区,为了不引起怀疑地令他们选中的游客悄悄消失,他们甚至通过控制人类血奴成立了一家专门面向国外游客的皮包旅游公司。
由于财大气粗,即使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改头换面重新开始,这些从设施来看非常正规的公司总能以合理的价格和远超价格的周到旅游服务吸引和挑选出符合他们主人口味的游客。
在今天的古罗马尼亚吸血鬼还茹毛饮血地居住在漏风的地洞里时,沃尔图里等吸血鬼家族已经有了根据各种意识形态组成的坚固“家庭”和松散的联盟,他们使用互补的天赋力量在面临巨大危机时守望互助(有时则是落井下石),共同遵守禁止暴露身份于人类面前的铁律,在文明程度上面,二者简直天差地别。
莉丝曾难掩自豪地告诉琳和安娜,在她年满二十一岁被转化成吸血鬼之后,她本身拥有的天赋就会得到大幅增强,对此,她们也只能表示祝福。
假期余额不多,暂住在贾斯帕魔屋的安娜和朋友们告别,独自回到纽约,在公寓里宅了几天。
琳陪某著名女星出席颁奖礼了,安娜一个人在家不想做晚饭,就总出去吃或者叫外卖,这天她再次按照美食APP的推荐去一家位置距离公寓有点远所以没去过的餐厅,却在半路上听到了隐约的哀嚎哭泣之声。
本能地,她驻足倾听,辨别着声音的来处。
……那哭泣绝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寻常人甚至只会将其当做耳畔拂过的风声。
安娜将周围的路况记在心里,只身走向前方路边某道昏暗潮湿的小巷,在小巷深处,她发现了一个孤零零跪坐在地的女性。
对方察觉到安娜的到来,在发现她能看见自己后,立刻惊喜而哀求地抬首望向她。
这位不知名的美丽女性有着一双充满神采的杏仁眼,多情的双眼皮,卷曲的长发极为浓密,五官有着明显的印度裔特征。
安娜过去见过她,或者说见过与对方极相似的存在,死神阎摩。
她第一眼看到对方就觉得那是阎摩的又一个分l身,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看起来极其虚弱,还给人一种与四周格格不入的怪异感。
神和人的灵魂质量处于不同层面,因此当年幼的安娜第一次看到阿努比斯时,她不明所以地被猛然爆发的惶恐情绪惊住过许久。后来随着自身能力的成长,才渐渐习惯了神明分l身们的威压。
面前这位貌似落难阎摩分l身的女性给安娜的威胁感几近于无,也不像是其他因信仰汇聚而在美国本土再次诞生的神祇,虚弱得就像是初来乍到的……外来神?
一番交谈下来,通过女神的分l身断断续续的叙述,安娜总算弄清了前因后果,“……一个信徒的子孙无意中用祭祀之舞裹挟了我,他跨越大洋来到这片大l陆求学,使得我被羁留于此。我并非诞生在这个国度,因此不能与本土阎摩分享信仰,我的力量在不断地流失,如果继续下去,那么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消散的。”
安娜决定回应这位落难神明的求助。
……
拉哈瓦离开家乡来到异国留学快一年了,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热爱舞蹈的他还在大学舞蹈社团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为赚取生活费,他和几个朋友接受了一份在晚上在俱乐部跳舞的工作。
开始时他们主要跳街舞,机械舞和鬼步舞,但俱乐部老板说他们之前的舞蹈团队就很擅长这些,观众已经看腻,如果他们无法换些新鲜有趣的题材,俱乐部只能遗憾地与他们终止合约。
为了房租和生活费,拉哈瓦和小伙伴们开动脑筋,几天后终于决定试试拉哈瓦祖母曾跳过的一种舞蹈。当年祖母告诉拉哈瓦,她的曾祖母年轻时曾侍奉过神明,因此学到了祭祀与召唤神明之舞。
年纪尚小的拉哈瓦虽然不相信那些故事,还是认为祖母的舞姿非常美丽,更不用说整套动作透出的井然与威严并存,柔美与力量共济,不知怎么简直令他着迷,于是将其作为传统舞蹈素材背了下来,长大后不时在其它练习中也将这支舞的元素融入进去。
十年后,他远渡重洋,与朋友们对这支舞的原版内容稍作改编,将其完整地搬上俱乐部的舞台重现,结果大受欢迎。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跳的是货真价实的祈神舞,并在阴差阳错下召唤来了神明,将其困囿在陌生的土地上。由于他们始终未奉上流程中最重要的祭祀品,被他们“邀请”来的神明正渐渐步向消亡。
事情要是这样发展下去,只会有两种结局:要么是这尊阎摩分l身的力量耗尽而彻底消散;要么是遭到了欺骗与愚弄的神明在饥饿下失控,由阎摩分l身堕落为恶神,亲手夺回信徒许诺却失信的祭品,并猎取亵渎者的生命和灵魂平息怒火。
如果第二种情况发生,舞团成员以及俱乐部里观看过舞蹈表演的近百条性命都将暴露在危险中,为避免最糟的情况发生,安娜需要尽快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