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有没有不那么八卦的死神》季旬

20、第20章

　　幽灵女孩的家人大部分还活着，但状态很差。除去死亡的小女孩翠西和她祖父母，幸存者还剩五人，分别是她的双亲以及三个哥哥。

　　在刚抓到人就以翠西的甘美鲜血润喉后，这些吸血鬼大概也有把好吃的留在后面的想法，只杀害了惊恐下失禁的老头以及他那个没完没了念叨“上帝保佑”的妻子，今天他们的正餐将是翠西的父母，至于那三个最大二十岁最小只有十岁的男孩，他们会留到明后天慢慢享用。

　　当几个人类来到他们进食的大厅，看样子是准备救助被绑在石头上的一家五口时，以蝙蝠形态倒吊在洞顶的吸血鬼们有种天降好运之感：这些自投罗网的食物非常棒，年轻又健康，真是送上门的意外之喜。

　　饥饿的吸血鬼纷纷向那些人类扑去，落下时从蝙蝠形态转化成怪物般的模样——只有在诱惑人类进入陷阱时，他们才会变成俊男美女。

　　或许有些讲究的吸血鬼会始终保持人类的外形捕猎和进食，但那显然不是这些源自罗马尼亚的原始吸血鬼风格——他们变身后将近两米，非常丑陋，全身没有任何毛发，肩部异常宽大，腹部凹陷，指甲尖利，超大号的嘴巴里布满獠牙。

　　偷袭的吸血鬼们志在必得的攻击却落空了，他们扑在那些人类身上却像扑上了空气，然后才发现那只是极度逼真的幻影。

　　那是安妮的能力。

　　吸血鬼们落到地上，三个人类却从外围步步逼近，他们的手中握着令吸血鬼厌恶的银器，口中大声念诵着的咒语令他们无法重新变回蝙蝠逃离。有个脑子灵活的吸血鬼想冲出去杀死作为阵眼之一的人类女孩，被早候在旁边的安娜一刀劈开脑袋。

　　本就受伤未愈的病残吸血鬼们在持续削弱黑暗生物力量的阵中哀嚎，一旦有吸血鬼想要突破这个金字塔形状的魔法阵，就会被安娜削回去，来一个砍一个——虽然查兹是他们四人中力气最大的那个，她的近身战斗技巧却是佼佼者。

　　约翰认为法系不需要再分心学体术，但实用主义者安娜认为还是最好别有太明显的短板。

　　在接触魔法前，是体术帮助她抵御来自外界的伤害，接触魔法后，她也从未想过将它抛之脑后，不说别的，就连至尊法师那样的大佬，都是法武兼修的，她这样的小透明，还是不要走约翰他们那种典型的学术型术士路线了，那太让她缺乏安全感。为此，就算再忙，她每天也会抽出两小时锻炼，只为打磨安身立命的技巧，在和约翰他们组成小团队出来冒险时，她也一般是挡在法师前面扛怪的角色。

　　在开局就被砍死三个同类后，吸血鬼们狡猾地同时向不同方位突围，这个时候护身符就派上了用场，尤其当这玩意是特别针对吸血鬼制作的时候。于是，在四人小队的配合下，不到二十分钟，吸血鬼就宣告团灭。

　　在约翰他们解救并安置受害者一家时，安娜迅速筛选出几个比较完整的吸血鬼进行解剖。她不再是过去那个短手短脚弱小无力的少年儿童，去年成年的安娜身高已超过安妮，直赶约翰，她体型修长线条流畅，薄薄的肌肉覆盖在该在的部位，提供足够的耐力与爆发力。

　　她轻轻松松把接近成年人类体重的吸血鬼提到大厅中央的石台上，带上橡胶手套，有条不紊地用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切开对方干瘪的皮肤和肌肉，用小夹子固定好，然后拿起小手电查看内脏。

　　他可能还没死透，被切开的喉管还偶尔痉挛。吸血鬼的心脏早在他们作为人类死去时就停止了跳动，不仅无用，在受到攻击时还可能带来致命伤害……这大概也是过去很多吸血鬼猎手认为“灵魂宿于心脏内”说法的根据。

　　收集了数具吸血鬼的脏器凑成完整的两副，又绑了一个胳膊大腿都被砍断，要害没有受伤的吸血鬼准备带走研究，当安娜用火把燎烧他四肢的创面以防过一会儿又重新长出新的手脚逃走时，那种尸体烧着了的焦糊臭味伴着不似人声惨嚎的场景，让查兹打了个激灵。

　　安妮面色坦然，不过也没靠近，只专心安慰着这两天精神受到巨大冲击的受害者们。只有约翰站在安娜对面递这递那，不时做出点评，巴不得亲身上阵。

　　在场最接近正常人反应的查兹：“……”你们高兴就好。

　　约翰回到地面从车里拿来一个旅行箱，和安娜一起把石台上的吸血鬼解下来，捆好后又加了一堆封印和咒语，放进旅行箱半边的隔离层，又把那两幅分类放进玻璃瓶里保鲜的内脏器官和大脑放到箱子另一边的收纳格子固定好。

　　因为条件限制，两人只拿洗手液洗了一遍手，导致他们回程时必须一直开着所有车窗保持空气畅通。这些罗马尼亚吸血鬼从外到里都实在太臭了，安娜觉得要是全世界的吸血鬼都能学学那些过着封l建贵族式生活的吸血鬼家族就好了，哪怕没条件香喷喷地居住在昂贵的古堡里，至少注意一下洞窟里的基本卫生吧？

　　她有个学姐就嫁给了一个来自意大利沃尔图里家族的吸血鬼，据说这个家族近乎等同吸血鬼的皇族，就安娜的实地观察，他们也确实挺有贵族范儿——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机会，是因为当时那位学姐不知怎么发现了琳的变种人身份，出于至今不明确的动机，结婚时邀请了与她并不算熟的琳以及安娜作为女方亲友，去吸血鬼大本营之一的沃图拉城观礼……

　　是的，这正是对方的奇思妙想之一：邀请人类，前往以前者为食粮的吸血鬼巢穴参加婚礼。

　　倒不是说这位女同学包藏祸心，相反，琳和安娜在意大利期间从头至尾没遇到任何实质性的刁难或危险，甚至因为前者的结婚对象是该家族的三名首领之一，作为新娘亲自邀请而来的宾客，她们得到了非同一般的礼遇，比如专属司机和加长宾利接送，古典豪奢的古堡客房，私人管家，作为来客小礼物的精美饰品，每天空运来的全球顶级食材……

　　她的父母、叔婶和弟弟妹妹也出席了婚礼，但与知晓内情的琳和安娜不同，他们看起来对沃尔图里家族的吸血鬼身份一无所知，而且相信了自己女儿是在欧洲旅行时偶然与在教堂哀悼亡妻的马库斯爵士相识、相恋，分分合合后终于和这位完美先生修成正果的童话故事，也对在场的琳和安娜这两个所谓“莉丝在学校的好朋友”十分热情。

　　可实际上，与莉丝说法不一致的是，比起琳这种真正朋友超多的社交型女孩，以及安娜这种常和琳在一起因此也与大家关系过得去、算是融洽的泛泛之交的情况，那位有着美貌出众的外表，白皙精致、弱不禁风的水晶姑娘其实一向独来独往，乐在其中。

　　那天当莉丝略带忐忑地向琳和安娜发出邀请，察觉到她们对自己的突兀请求没表现出反感或恶意后，就总乐颠颠找过来和她们一起聊些中学小女生的话题，仿佛她们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是好闺蜜似的。

　　经过不多的交往，琳和安娜也看出这姑娘不是传言中那种目无下尘的孤高冰美人，她就是……特别单纯，有着与实际的成长经历不符的幼稚和自我，就像独自生活在高塔之上的小公主，成年后依然百分之百沉浸在自己内心的小世界里。

　　她基本不与学校的同学往来，并非眼高于顶，而只是单纯地习惯性认定自己该是众人关注的中心，是最特别的那个，一旦周围的人没有将她视为焦点，围绕着她旋转，莉丝也就失去了交流的兴趣。

　　被她认可的朋友也理应有特别之处——莉丝坚定地这样认为。

　　而她之所以邀请琳和安娜，也是由于她发现了她们的不同寻常，有那么一点点称得上独到的天赋，比如防弹皮肤和沟通亡魂？

　　虽然她们的能力并不抢眼，但在她的女性校友当中，也唯有她们达到了获得自己邀请的标准，进入她的潜在社交往来对象名单。

　　对于莉丝的种种想法，安娜她们一开始当然猜不到，但仅仅经过几次交谈，她们没怎么费力就套出了对方发现她们能力的原因——这姑娘也有超能力，她可以探查遇见过的超凡者大致能力，以只有她能看到的、悬浮在对方身上卡牌图案的形式。

　　比如她在看琳时，琳身边悬浮着代表她能力的卡牌上有这样的图案：一条肉乎乎的粉色卡通手臂上悬了一把尖刀，刀刃落下后手臂依然完好无损。看到安娜时，她的卡牌图案则是个正和卡通幽灵对话的小女孩。她们两个的卡牌图案都是动图，而且安娜的牌面上还额外画了麦穗稻田，以及一座座Q版坟墓作为背景。

　　以莉丝对于自己能力的了解，卡牌图案越复杂精美，对方的能力或者潜力往往也越强大。因为带有动图的卡牌非常少见，她才决定邀请琳和安娜作为亲友参加婚礼，至于画了背景图案的卡牌……就更加稀有了。

　　莉丝目前为止只在马库斯、阿罗和凯厄斯他们三个身边见过有背景图案的卡牌，可问题在于，马库斯他们是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首领，自己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校友又有什么特别，可以拥有这样的牌面呢？

　　因为这个，她虽然也好好招待了安娜，对她的态度却向来没有对琳亲近。

　　尽管受到某些规则限制，她不被允许以任何形式描述或透露他人的卡牌内容，有心人还是可以从毫无城府的莉丝那里，推测出不少信息。

　　安娜她们也从对方的态度中看出些许端倪，但自己到底是哪方面令对方感到忌惮了？她目前还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