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旱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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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两侧，竟是人头攒动!
衣着褴衫的人们，带着妻儿老小，行走在小镇的路上。他们脸上都带着灰尘，甚至有渗人的伤口，衣服破破烂烂……
人群拥挤着，吵嚷着。
一个精瘦男人推搡叫嚷着“你个拖油瓶!给我生了三个拖油瓶!臭娘.们儿，我打死你。”说着向一个浑身伤痕的女人拳脚相加。
旁边的三个小娃娃哭嚷着护着女人，叫着“父亲，不要打母亲!”那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他们，“怎么？你们还护着她？是我养你们长大的!狼心狗肺!”
男人狠狠地踹向哭的最凶的年纪最小的小娃娃。小娃娃被哥哥抱着，嚎叫着。
娘!
阿娘!
阿娘，我疼!
救我!
……
马车中。
东方淳突然醒来，脸色一变。
陆洵脸色一沉，道“伏兰，关上窗子。”
伏兰刚要反驳，督见陆洵严肃神情，照做了。
马车外那个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继续叫着“阿娘!阿娘，我疼!阿娘救我!”
仿佛是一瞬间，东方淳冲出了马车，陆洵没来的及拉住，蒋从霜和姜图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东方淳跳下马车，抢过王公公的马鞭，几步做一步跨过去。
唰唰唰!
精瘦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反生了什么，已经被抽了三个鞭子，背上火辣辣的疼。
他一看拿鞭子的是个女子，穿着朴素，面庞却惊艳动人。破口大骂，“你这小婆.娘活腻了是不是!”
做势要动手打过来。
眼见他满是污泥的手要碰上东方淳的脸庞，东方淳又是一个狠厉的鞭子甩过来，抽在他手上。
鲜红的一条血印!
“臭.婆.娘!敢打老.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他一个反手抓住东方淳手腕，猥琐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东方淳，“小美人，不如跟了我？”脏兮兮的手指眼见触到她脸庞。
东方淳冷眼，“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男人猥琐笑道“老.子是北边虎狼寨的大当家，如今饥荒才沦落至此。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等过段时间，我们再立山寨，你就是山寨夫人。怎么样，小娘.们？”
一支飞刀直直射过来，穿透精瘦男子抓着东方淳的手臂。
他疼地嗷嗷叫，放开东方淳。
“你手放哪儿了？”陆洵背着手，厉声道。
一双狭长凤眼里透满了杀意。
那男子见陆洵一身布衣装扮，虽气质不凡，但应该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嗤笑道“这小娘子也算老子摸过的人，你他.妈的还想英雄救美？”
说着，他朝身后使了个颜色。
“给老.子弄死他!”
几个恶汉打扮的人竟出来了。抽出长刀，向陆洵砍去。
陆洵将她护在身后。
几个闪躲，几个飞刀出手。
一瞬间。
几个大汉应声倒下，死相极其残忍。
一行人从马车上赶到暴乱地点。
王公公尖着嗓子，叫道“反了!你们这些贱民!”蒋从霜闻言，眉头一皱。
蒋从霜吩咐侍卫将整个街围了起来，看着街中心的暴动。
拿过一个侍卫的佩刀赶过去。
陆洵冷着脸，将刀架到男子脖上，嗤笑“你他.妈刚刚说你碰了谁？”
陆洵刚刚……爆了粗口？她抓紧了他的袖口。
陆洵以为她紧张，回握住她的手。
蒋从霜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
男子没有听见前街吵闹，也没有看见侍卫围街，可刀架在脖上，不得不低头哈腰“大爷，大爷，您饶了我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算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小人吧。”
陆洵冷道：“我再说一遍，你刚刚碰了谁？”
男子满是惊恐的望着陆洵，嘴角颤抖，说不出话来。
东方淳跑到妇人与孩子身边，那妇人抱着受伤的小孩子不挺的嗑头，眼眶里落出泪来，“谢小姐!谢小姐救命之恩!”
她扶起妇人。
妇人的额头沁出了血。
小娃娃爬到母亲身上，紧紧抱住，鼻涕眼泪都蹭到母亲身上。
妇人回抱着小娃娃，“阿娘在，平儿不要怕……平儿乖。”
她松开手中马鞭，看见母子四人都平平安安后，转身要要离开。
妇人搽干泪水站起身来，向她行了一个大礼。
她疑惑，一个流民妇人，竟懂得皇城礼数，做的如此周全。
那妇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惊讶
“我本是兵部侍郎黄卫之妹黄祁欢，被虎狼寨掳去，做了那畜生的夫人。今进京投靠兄长，请问姑娘姓名，来日必定报答。”
记得当年黄卫因为妹妹的事，在皇宫边跪了一天一夜，可当年黄祁欢一夜消失，没有任何证据，无从查起。黄卫急得四处奔波，当年意气风发少年郎，一夜白头。这些都是听母后说起，因为这事，黄卫政事不顾，于是父皇可怜他，给了他一个闲职，让他寻妹。
这一寻，就是整十五年……
原来是被虎狼寨掳去？朝中竟是腐败至此，连个虎狼寨都镇不住吗？
不对，这事蹊跷。
黄卫当年寒门状元，正是朝中显赫。因为妹妹消失，才一蹶不振。这时间，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故意有人要打压黄卫……
只是上次，黄卫至死都未见到妹妹一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可怜起眼前的女人，因为逃难，才能有机会去找哥哥吗？
这妇人虽衣着狼狈，却依然眼神清明，仪态得宜，有大家闺秀之风。可怜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她忙忙拉起黄祁欢。
回头看看陆洵，一惊。
他已砍下那男子的一边手臂，又要挥刀了结男人性命。
她喝道，“住手!”她担心地看向黄祁欢，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还有三个孩子。
黄祁欢仰头含泪，道“姑娘不必留他性命，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想让他死!”
说着她将几个孩子挡在身后，让他们不要看。
黄祁欢对陆洵道“公子，动手吧！”
她一愣，道“等等，留他一命。”
黄祁欢不解的看着她。
“黄卫乃朝廷命官，虎狼寨背后必有其他势力。黄姑娘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胆子做这种事情吗？”
黄祁欢想了想，重重点点头。
“我想了很多年，这事太诡异了……”
陆洵在男子耳边耳语，“别想花招!不然我让你。”他阴恻恻的说“生不如死。”
男子吓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
王公公走过来，“小姐，我已经围了整个街道。有何吩咐？”
“查探清楚，把所有和虎狼寨有关的人抓起来。”
“是。”
黄祁欢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子。穿着一般人看不出的素锦流纹，别的不说，她幼年曾有幸看过宫里的绣娘织这种布，极其耗时，且这种布只供宫里和一些候府。但这姑娘又平易近人，不像皇家人。但这么多人听命于她……但是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姑娘是个好人。
“黄姑娘，我们也是去皇城的，不如坐我们的马车上路吧。”
……
不知道黄大人知道妹妹回来以后是什么心情，一夜白头……定是伤心极了。
她让黄祁欢换上了干净衣服，给几个娃娃在街边临时买了衣服，治了伤。
黄祁欢看出救她的姑娘不想透露姓名，知对方身份贵重，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经过此事，这几个人对东方淳更是寸步不离，一行人将马车弄得拥挤不堪。
姜图南率先开口，“没想到，事态竟发展到如此地步。”他拧在一起的眉头让伏兰看着碍眼。
伏兰道“看不出来你还关心国家大事啊。”
蒋从霜：“看来，这次旱灾还是没有处理好。照这个速度，流民不日将到达京城。”
东方淳微微颦眉，道“都怪朝廷办事不力，一场灾害，快要演变成暴动。”
姜图南义愤填膺道，“都怪治理灾害的官员办事不力!”
谁都知道，治理灾害的是王丞相，皇后娘娘的亲弟弟，东方淳的亲舅舅。
就姜图南这个傻子不知道。
就他一个。
被挤到床铺上坐着的陆洵，踹了傻子一脚。
姜图南：仗着自己是皇子就欺负我是吧？好，我忍了……
蒋从霜道“姜兄说的不无道理。朝廷拨了那么多银两，官官相护，层层欺压，到百姓手里还剩多少呢？”
姜图南道“就是，就是。”
他身后又是狠狠地一脚。
姜图南：我忍……
而当事人东方淳，撑着脑袋已经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