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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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做梦了。
她想着再这么天天做梦，应该会升仙吧。
她又看到了那个小院子。和上次不同，院子满是各色各样的花，姹紫嫣红，极为好看。
“陆洵”在书房看账本，“东方淳”在院子里晒太阳，不小心睡着了。
近卫左古走进来，“陆洵”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小声点。
左古小心报告，说完退了出去。
“陆洵”走近，拿着毛笔在“东方淳”嘴边画了两撇。
“东方淳”脸上两撇，添了小胡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嗯……
“东方淳”轻轻呢喃，摸摸脸庞，有点黏黏的。
睁开眼，手中一点墨。
看清罪魁祸首。
“陆洵!你这个小人!”她大喝道。
“生气了？”
“哼！”她抢过毛笔。
“你过来，给我也画一笔!”
“陆洵”只好把脸伸过去。
“东方淳”把他的脸当做画纸，乌龟，云朵，胡子……所有能想到的都画上了“陆洵”的脸。
但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样子，反而还很享受这过程。
“你笑什么？”
“我高兴啊。”
“你高兴什么？”
“我高兴因为淳儿高兴。”陆洵面不改色，说着。
阳光灿烂，陆洵眼里含着笑。
“无聊!”东方淳丢开毛笔，侧过脸偷笑。
“陆洵”突然正色道，“淳儿，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你的家人？”
可以看见“东方淳”瞬间慌了，绞着手帕，不停地看着伏兰。
“伏兰”道，“姑爷，我们家小姐和家里吵架了。现在不好回去，姑爷再过些时候吧。”
“东方淳”起身，忽略“陆洵”奇怪的脸色，道“我乏得很，先回房了。”
便匆匆跑了。
“公主!你为什么不告诉少主？咱们要是回宫了，光明正大和少主成亲不更好!那时，他便是少主，等你日后登基，他便是国父。”
“你住嘴!说了，我是小姐，不是公主。”“东方淳”急得直绞帕子。
她拉着“伏兰”的手，“兰兰!你知道我要是回去，母后肯定会让我跪华兰居的。而且，天元庄。”
她走出去看了眼门外，关上了门，道“陆洵的身份不可能做驸马，你不是知道的吗？父皇歧视商贾之家，更是有意让我与那个书呆子成亲，要不是我逃出来，估计现在就与他订婚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宫了。就让父皇母后以为我死了好了!”
“公主!”伏兰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嗔斥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提之间事了！”东方淳拿起桌上的桃花酥啃着，嘟囔道“这怎么一点不脆了！”
门外一双凤眼晦暗不明，眼底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不安。
她从没有见过陆洵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绝望……
……
马车。
夜晚。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掐掐脸。
疼。
不是梦。
“谁抱我上床的？”自言自语出了声。
“我。”语气淡淡的，不用扭头也知道是谁。
“我问你个事。”
“说。”
她躺着，看着床顶。
鼓起勇气。“你是不是那天知道的？”
“知道什么？”
她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揉纸袋的声音。
“就是，知道我本名是东方淳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了，她也骗了他。
陆洵淡淡的回忆，道“我记得，那天早上好大的太阳，你在我脸上画画……”
原来，她没有资格去说他骗人。
“哦。”
陆洵帮她掩了掩被子，问“你饿不饿，我买了桃花酥。”
“专门给我买的吗？”
“是。”
“你下毒了吗？”
“没有。”陆洵很坦白的说。
她接过桃花酥，还是热的，咬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酥酥脆脆，混合着芝麻的颗粒感和桃花的清香。
陆洵擦掉她嘴边碎屑，指尖和她皮肤相接触，她心脏狂跳不止。
“我们到哪儿了？”
陆洵回“天元庄附近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还能吃到赵家的桃花酥。
“这是赵家的，我知道你不吃别人家的酥。”陆洵邀功一般，尾音上翘。
“我想出去走走。”她放下吃了一半的桃花酥，眼神飘向灯火通明的窗外。
外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窗外依旧是熟悉的江南乡音。
……
天元庄的镇上。
花街。
街上买馄饨的老李夫妇，脸上依旧是时时挂着温和的笑容。
她记得，原来只要他们来，老李总是麻利的给他们下两碗鲜肉馄饨，李家娘子总会调笑道“你们小两口真恩爱。”
陆洵不爱吃路边摊，她在来天元庄之前从未吃过馄饨，一吃之后就喜欢的不得了。陆洵只好在每个月的月末陪她来吃一次。
今日正是七月末。
“想吃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陆洵在后面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馄饨的香味扑鼻……
未及她回答，陆洵便走上前去，“老板，来两碗鲜肉馄饨。”
“好嘞！”
一个有些微微发胖的背影在对桌收拾碗筷，看了一眼她。
是李家娘子。
李家娘子不记得她，只是带着疑惑看了她一眼。
她苦笑自己糊涂，这个时候，要是李娘子记得她才是见了鬼不是。
陆洵坐在一旁，拿过两个粗碗，倒上茶水，自顾自喝起来。
她真是看不懂他，从前过的比京城的公子还金贵，如今是粗布衣也穿得，路边摊也爱吃 ，受了剑伤也像个没事人，还能面不改色砍掉一个人的手。
这和她认识的翩翩公子还是一个人吗？
“怎么了？”陆洵温温吞吞地问。
她摇摇头。
“热腾腾的馄饨来喽！”李娘子端来一碗馄饨，笑着。
“谢谢。”陆洵把那碗推过来“你先吃。”
李娘子笑着问道“你们二位看着面生，是外地来的吗？”
陆洵道，“不是，我们是本地人。”
李娘子为人热心肠，善于与四邻打交道，且喜欢做媒，镇上许多人家都是她促成的好事……
她看着李娘子的笑容，心里泛上些许不安。
李娘子瞅着这二人两人年龄相仿，男子相貌堂堂，女子清秀可人，且男子看来十分在意着女子。
李娘子抓住她的手，对着陆洵道“这是小哥家的舍妹？”又对她说，“姑娘可有婚配？”
陆洵面色一冷。
她暗叫不好。
陆洵已开口，“这是我未过门的夫人。”语气冰冷，有些生气。
李娘子也是识得眼色的人，忙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二位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呢！”李娘子端来另一碗馄饨，悻悻地走开了。
陆洵脸色好了一些。
未过门？
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她冷道“兄长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陆洵没有反驳，静静地吃馄饨。
她碗里的馄饨有些凉了。
晚风骤起，吹的人汗毛刺骨。街上人更多了，想是都是吃晚饭出来散步的。有一家三口出来的，有小姐妹相约的，有二三公子相约诗会的……
远处一簇簇烟花盛开，空中五彩斑斓，映的人脸上喜气洋洋，像过年一样。
此地有天元庄坐镇，经济富饶，临水而居，晚上甚至比皇城还热闹。
人多了，馄饨摊人变多了，很多人没有位置端着碗跑到隔壁粥铺蹭位置。
“走吧。”她对陆洵道。
“不，我们来的早，凭什么给他们让位？”陆洵淡淡道。
“我看你也不想吃了。”她拽起他衣袖，一用力，粗布衣撕烂一个口子。
陆洵呆呆看着她，呆呆地看着口子。
仿佛在说，都是你，都怪你，都是你要走……
她镇定道“回家拿？”
哪个家？当然是天元庄，那里有换洗衣服。
“不，不想去。”陆洵干脆的拒绝。
“为什么？”
陆洵哑口。
却还是被她拖着走向了天元庄。
……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家旁边挖了个洞？”陆洵淡淡的看着她。
语气就好像，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藏私房钱的样子。
“喂！是本来就有的好吧！还不都是你不让我出去吃路边摊，伏兰才找到狗洞让我们私自出府!”
“好啦好啦，你小点声音。”陆洵扒了扒狗洞前的杂草。
这么小!明显只能娇小个子过去……
“要不，走正门？”
“不要!”陆洵斩钉截铁拒绝。
……
南街。
陆式裁缝店。
一个面具男子偷偷跟在一个美貌女子身后。
“老板，有成衣吗？”
老板从柜台走出去，“来了!您要什么尺寸的？”
“咳!就旁边这位公子。”她笑着指了指陆洵。
她搞不懂他，来自家店买衣服，还蒙面干什么？
哎，有钱人的生活，搞不懂啊！
老板给陆洵量着尺寸，疑惑道“这位公子怎么这么眼熟呢？”
陆洵疯狂向她递眼神。
二人用眼神交流着。
你这么神神秘秘干什么？自己家的店，何必啊？
你不懂!快跟他说我是你相公!
什么相公？你看我还没梳妇人髻呢!
这掌柜认得我，要是我父亲知道我回了天元庄，我死定了！
怎么？你不怕老婆，倒是怕你父亲怕的要死!
……
二人几个来回也没说成。
陆洵量身后，选了几套衣服，拿着装衣服的包袱离开。
临走前，听见熟悉的声音。
“姚掌柜，这个月的账本，这里有点问题啊！你过来和我对一下。”
“来嘞。”
是她。
白歌!
陆洵拉着她飞快跑开。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