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只做知己》倾荷怡笑

8、再见时已是心动

　　一个月后。
　　一天宗依旧与往常一样祥和。
　　宗门外。
　　上官云轩和一名花白，矮小，驼背的老者前来拜访。
　　守门的弟子前去通报。
　　因为老者是一位千年难遇的贵客，宗主知道后，便亲自出来接人了。
　　上官云轩左顾右盼，不见余澈，便道：“怎么不见小澈？”
　　余宗主道：“小澈？澈儿吗？”
　　“嗯。”上官云轩道。
　　“可能在后山吧，最近他心情不好，上官公子若是想去看看，那就还请上官公子不要说些刺激他的话。”
　　“放心吧。”上官云轩转身离开。“师傅，记得把我们的想法同余宗主说说。”
　　“知道了。”老者摆摆手，甚是无奈。三天两头让自己做这做那？想再偷懒几天都不行，有这种徒弟真麻烦。
　　余澈搬回自己的院子，不能修仙，便什么也做不了。这段时间他会时不时来后山，坐在亭子里发呆，又或是在想一个人。
　　在这里，他总能看到自己以前刻苦练剑的身影。如今不能修仙，如同一个废人一般。他如今也只有来这里才能令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余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上的佩剑后，拿起佩剑，出了亭子，拔剑出鞘，他照着曾经练剑的样子练。三年了，这把剑再次出鞘时，余澈已经生疏了许多，再难找回以前的感觉。
　　一个没有灵力的人难以驾驭仙剑，这不，这才不到一刻的时间，余澈就被仙剑累得气喘吁吁的，手上的旧伤也隐隐作痛。
　　他放弃了，拖着累垮的身躯回亭子休息。
　　上官云轩走上后山，出现在他眼前，余澈颇为惊讶，他再次仔细的看了一眼对方。果真是他，脸上笑容依旧，笑的没心没肺的，像是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他一般。
　　不知为何，余澈的心有些许欢喜，就像期待了很久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欢喜。
　　一旁，瀑布哗哗作响。
　　上官云轩远远的就对余澈道：“想不到你们后山还有瀑布啊。”
　　“你怎么来了？”余澈回答的语气很冷。明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余澈表面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可能是脸僵久了，也渐渐地变得不会笑了。
　　上官云轩笑了笑：“怎么？那日睡了我一晚，现在还这么冷淡了。”
　　余澈面部泛红，别头过另一边道：“那个……那天谢谢。”
　　上官云轩凑近余澈的脸，笑嘻嘻道：“脸红了？”
　　余澈道：“没有。”
　　“噗哈哈。”上官云轩笑了一声。“这就脸红了，以后要是有了媳妇孩怎么办？”
　　余澈道：“滚，我不会有那种东西的。”
　　“难道小澈也认为女人是累赘。”
　　“不是，那种东西我没想过，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会不会有人喜欢，更何况我现在是一个废物。”
　　上官云轩捏住余澈的下巴，将余澈的头转回来，细细打量余澈的脸蛋。兴许是不经常干累活，不用在大太阳下晒的原因。余澈的脸明显白了许多，也不像之前刚见面时那般消瘦。只不过脸上的伤疤还在，妨碍了上官云轩审美。
　　“不会啊，我就觉得小澈很好啊。”上官云轩道。
　　“滚开。”余澈小脸红扑扑，双手并用，把人推开。一直被人这么盯着，余澈发觉一点儿也不自在，然后还有一种被调|戏的错觉。“还有谁允许你唤我小澈的。”
　　“因为你比我小啊。”
　　余澈：“……”
　　余澈：“那也不行。”
　　“唤你余澈多见外啊，还是觉得小澈比较好听。你若不喜欢，你也可以唤我小云轩的。”
　　“你比我大，我才不叫。”
　　“哈哈。”这孩子真好玩。
　　上官云轩笑笑，从玉坠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铁盒。
　　“这是什么？”余澈道。
　　“送你的。”
　　上官云轩揭开盒盖，铁盒里面装的是粘稠物，大概是一种药膏。上官云轩用手指取出一些，伸手去涂余澈的脸，余澈却向后避开了。
　　余澈道：“好臭，这是什么东西？”
　　上官云轩道：“去伤疤的药膏，平日里我不喜欢带这些东西，所以这是我回去后，找了些草药才做成的。”上官云轩道。“臭是臭了点，但就算不娶媳妇，脸蛋还是很重要的，万一真被那位姑娘看上也是好事啊。”
　　余澈：“……”
　　余澈不再避开，勉强接受了。
　　上官云轩笑笑，给余澈上药，药涂在伤疤上凉凉的，很舒服，就是药味难闻了些。
　　脸上的伤疤都已经涂全，疤痕也淡了不少，可脸上的疤痕还在，估计要多用几次才能将脸上的疤痕去除。
　　接着上官云轩给余澈受伤的手臂涂药膏。
　　余澈看着上官云轩，看得入神，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不正常了，竟然会认为上官云轩的脸蛋好看。
　　不过上官云轩五官端正，肌肤洁白，确实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只是，余澈他可是男孩子啊，他对女孩子都没有这般移不开眼，当下却被一个男子吸引了眼球，移不开眼了。
　　上官云轩道：“脱衣服？”
　　“什么？”余澈回过神来，死死护住自己，脸蛋通红。“你，你要干什么？”
　　上官云轩笑笑：“想什么呢，你身上的伤疤肯定不止这些吧，你不脱衣服，我怎么帮你上药呢。”
　　“……”余澈乖乖脱下衣服，果然，衣裳下的肌肤也是伤疤纵横，就算伤疤都愈合了，但依稀还能感觉到长鞭落下，打开肌肤时的疼痛感。
　　上官云轩的手在自己身后背游走，余澈发觉浑身不自在，却也只是面部发烫，没有说话。
　　身上上了药，之后就是大腿，大腿那儿是敏感区，余澈可不敢让对方触碰，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药上好了，余澈将药还给上官云轩。
　　上官云轩却把药膏退给余澈：“小澈拿着吧，这药本来就是因为小澈才练的。记得每隔两个时辰涂一次哦。坚持一下，身上的伤疤估计后天就好了。说真的，我有点期待小澈原来的样子了。”
　　余澈面部涨红。
　　上官云轩笑道：“脸又红了，难道小澈以前的样子不好看？”
　　“才不是。”
　　上官云轩笑了笑，发现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余澈脸红，沉默片刻，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今天来这里就只是为我送药？”
　　“不是啊，我和我师傅一起来的，师傅去找余宗主谈话了。所以我就来看你咯，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让你重新恢复灵力的办法了。”上官云轩道。
　　“真的。”
　　“这是自然。”
　　一个月前，上官云轩回到天澜宗便急忙询问他师傅如何让一个不能修仙的人重回修仙之路的方法。可惜他师傅没遇到过此类的事，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师傅哪儿得不到答案，上官云轩也就只好查找古籍，找明修士不能修仙的原因，然后翻找可以救治这些问题的医书。
　　这一个月里，上官云轩几乎翻遍了他师傅的医书。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官云轩在一个月后，从他看到的医书里总结出一套属于自己，也可行的方法。
　　回去后，上官云轩整日宅在房里看医书。为此，上官越差点和上官云轩闹了起来，媳妇不找，倒是整天想着一天宗的小子。
　　“可，你为什么要帮我？”余澈道。
　　“因为我是大夫啊，大夫就是要救死扶伤的不是吗？”
　　余澈低头，不知为何，心底下会有失落感。
　　余澈道：“可我这并不是什么伤？”
　　“可对我来说，小澈不能引灵入体就是伤啊。”上官云轩道。
　　余澈：“……”
　　“只有五成把握，但师傅他老人家却说有八成把握，小澈要不要赌一把？”
　　余澈沉默片刻，才挤出一个“嗯。”字。他有犹豫，可就算只有五成的把握，余澈也想试一试。生在修仙界，不修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事是可以做的了。
　　上官云轩摸摸余澈的头：“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发。”
　　“去哪？”
　　“雾连雪山，哪里有一处冰泉，可使你回复的更快些。若是在这里治疗，估计需要半个月，时间拖久了，会降低成功的概率。但若是在冰泉里进行治疗，只需要三天的时间，也比较容易成功。”上官云轩道。“冰泉很冷却不会把人冻坏，只是难受而已，小澈你确定能承受得住吗？”
　　“我们只见过一面，你都愿帮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试。”
　　“嗯！”
　　另一边，上官云轩交代的事已谈妥，余魏答应了让他们带余澈去雾连雪山。
　　“此事就有劳楚先生费心了。”余魏道。
　　上官云轩的师傅楚南道：“此法是我那徒儿想出来的，我只是提议去雾连雪山罢了，要谢还是谢我那徒弟吧。”
　　余宗主道：“这是自然。”

　　夜间，上官云轩考虑到余澈无法为自己的身后上药，便去了余澈房里。
　　余澈躺下，上官云轩为他盖上被子，准备离去时，被余澈抓住纤纤细的手。
　　余澈道：“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嗯，想不想听听我在外面遇到的故事。”
　　“……嗯。”
　　……
　　上官云轩说了自己的奇遇，还未说到一半，人就呼呼睡去。
　　上官云轩笑笑，走了。
　　他轻轻关上门，以免吵醒房子里的人。
　　“我很好奇，你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公子为何对澈儿这么好？”余沫阳道。
　　上官云轩回头，黑夜中，余沫阳似乎对自己有所防备。
　　“医者仁心罢了，难不成大公子认为我对小澈有所图？”
　　“难道不是吗？”
　　“天澜宗家大业大，不知大公子认为我图什么？”
　　“……”余沫阳思索片刻，还真不知上官云轩对一个普通人图什么。他，天下第一宗门的大公子，家大业大，一天宗有的，天澜宗都有，天澜宗能给他的甚至比一天宗的更好。
　　“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到底图什么？”余沫阳默默的看着人渐行渐远，心中始终找不到答案。

　　次日，余宗主和余沫阳在宗门口为余澈，上官云轩和楚南三人送行。
　　余魏本想为他们安排几个弟子，路上好有个照应。可人多眼杂，上官云轩不喜欢多人同行，余魏便没在安排宗里的弟子陪同。
　　余宗主对上官云轩道：“这次多谢上官公子帮忙，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能为澈儿做什么。若是日后上官公子有难，一天宗定当在所不辞，能帮的一定帮。”
　　“宗主严重了，在下顶多也就是一介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在下分内的事。若余宗主有愧，那在下还有一个请求。”上官云轩道。
　　“说，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余魏道。
　　上官云轩笑笑：“简单，小澈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吧。不知宗主可否让我带小澈到外面走走，三个月后定将人送回。”
　　“这……”
　　余澈第一次出远门，余宗主本就不放心，三个月后才回来，他自然是更加不放心的。但余宗主又想到余澈或许出去后会开朗些，便开始纠结了，横竖拿不定主意。
　　“余宗主放心便可，我会保护好小澈的。”上官云轩道。
　　“那成吧。”
　　上官云轩的实力自然没话可说，修仙界如今能与他匹敌的也就只有一些排名在前十几名的宗主。上官云轩为人余魏自然也是信的过得，他什么也不缺，不可能对一个男孩下手。
　　余澈却心生愧疚，在心底默想着：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只见过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