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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辞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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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划到莲花湖的中心区域,余澈和上官云轩下船。
余澈顺手摘了几朵莲蓬,才进亭子。进了亭子,他把莲蓬放到木偶大腿上。
“这位是……?”上官云轩对木偶着实好奇。
余澈道:“我母亲。”
“她……这是怎么了?”
“几年前母亲带弟子下山除妖时,不小心中了诅咒。回来后,就成这样了。”
余澈剥开莲蓬,默默地将莲子送进嘴里,不愿多说什么。他抬手吃莲子时,前臂裸露出来,兴许是常年被衣袖遮挡的原因,前臂的肌肤洁白,不像脸蛋那般暗黄。可这又能如何,即使再白净的手臂,在伤疤纵横下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单是前臂就这般,更何况身上,这几年来余澈被如何虐待,单从前臂外露的肌肤就可以看出,大长老余天深是如何残忍,对一个十岁男孩下如此狠手。
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其他,上官云轩伸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余澈愣住,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怀里很暖。小时候他也曾被这样母亲抱着。但母亲变成木偶后,他就再也没有被人抱在怀里。他应该长大的,不该再像个孩子一样,躲到别人怀里。但他没有挣扎,打算死皮赖脸的赖在那人怀里。横竖都是他先抱住自己,对方若是不放,余澈就不打算挣扎了。
“放心,我会帮你的。”
轻柔的声音回响在耳畔,不知为何,余澈昏沉沉的,兴许是被他这么抱着,太舒适了,使的他想就此睡去,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余澈带着困意道:“帮什么?父亲出关后除了大长老,现在父亲和兄长待我都很好,你是天澜宗的人,你要帮我什么?”
上官云轩道:“我可以让你重回修仙之路。”
“……”
余澈没有回话,上官云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原来是太困,睡着了。
上官云轩看他睡的一副安稳的样子,便没舍得叫醒。上官云轩没有移动身子,只是抱着他,让他在他怀里好好睡。
亭子外,一搜小船驶来,船上载着余魏和上官副宗主。
上官云轩太久没回去,在路人的指引下,上官越找来了。上官越到莲花湖时,余魏也在,那时他正好上了小船。上官越便同余宗主道明情况后,两人就一块来了。
他们远远的看到亭子旁停了一搜小船,亭子里有除木偶以外的身影,于是更加确信他们来了这里。
他们进亭子时,上官云轩抱着余澈,两人睡得相当安稳。
上官越怕余魏影响到他们,便伸手去捂住余宗主的嘴,制止他打扰到熟睡的两人。结果两人想到一块去了,余魏做了和他一样的动作。
他们两个对看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头向外边摆摆,示意离开这里,然后两人一致同意了。
他们上了船,原路返回。
而当时余魏在看到熟睡的两人时是这么想的:我儿好不容易睡得这么安稳,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而当时上官越是这么想的:儿子长大了,知道要找媳妇了,明天我要问问我儿,那是哪家姑娘,我好将儿媳妇定下来。
上官越光顾着乐呵,忘了余魏来莲花湖中心的目的,方才他们也只是看到余澈的背影。余宗主认识儿子,上官越却把余澈看成了女孩子。男孩和女孩都留有长长的秀发发,余澈被欺负的三年里消瘦了不少,余澈如今那身子板会被看成女孩也实属正常。
微分吹过,纱帐飘飘,夜微凉,亭子里两人抱在一起,像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一般,对外界的事物全然不知。
那一晚,余澈睡的很香,是这三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睡醒前,余澈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父母带自己到莲花湖玩。母亲让他躺在自己大腿上观看繁星,看乏了,也就睡了。
醒来时,已是晌午,余澈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结实的怀里。他抬首时,上官云轩已经醒了,低头笑看自己。
上官云轩微笑道:“醒了。”
余澈忽然被吓跳,如同见鬼了似的,从他怀里跳出,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话说我有那么可怕吗,被吓成这样。”上官云轩笑了笑,伸出手拉余澈起来。
“不是,那个,为什么不叫醒我。”余澈道。
“看你睡的香,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咯。”
“……”
上官云轩笑容灿烂,宛如一个小太阳。
余澈一怔,心有所触动,半晌后,他面无波澜的转身离开,上了小船才想起道声“谢谢。”
说罢,便撑船离去。
上官云轩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方才余澈转身离开时,脸上有些泛红。
等等,这家伙竟然把我晾在这自己走了,哎!现在的小孩真不可爱。算了,我自己离开吧。
上官云轩从悬挂在腰间的玉坠中取出一把青绿色的仙剑,念了一段口诀后,御剑离开。
上官云轩腰间的玉坠是件储物法器,修仙界大多数人都会有那么一两件储物法器,可以是纳戒,也可以是玉坠或头饰等等。
上官云轩的则是玉坠,玉坠为青绿色,成色极佳,是件不可多得的上好法器。
宴会过后,来参加宴会修士相继离去。只有上官越迟迟不愿离去,一来是等他那个昨夜一夜未归的儿子,二来是想知道上官云轩给他找了那家的儿媳妇。
久久等不到,天澜宗还有事,上官越便与余宗主告辞,御剑离去。
“爹。”
上官越这才刚与余宗主告别,上官云轩就御剑飞来,跟上了上官越。
上官越连忙带欣喜道:“怎么样,我看你昨晚抱的那位姑娘不错,快告诉我,那姑娘是那个门派的,爹好去提亲。”
上官云轩道:“姑娘?难道是小澈?”
上官越道:“说吧,抱人家睡了一整晚,现在才舍得过来,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上官云轩道:“没有,我只是看他睡的香,不忍心叫醒他罢了。”
“不忍心叫醒人家……太好了,我上官越有后了。说吧,是哪家姑娘,爹为你上门提亲。”
“他可不是姑娘。”上官云轩大拇指指向身后道。“喏,你真要上门提亲的话就原路返回咯,你的亲家可能还在宗门口。”
“原路返回?宗门口?”上官越有些听不明白。
“对啊,你说的那个不就是一天宗的二公子余澈吗,要提亲的话就原路返回咯。”
“我问的是昨晚你抱在怀里睡觉的那位姑娘?”
“就是余澈啊,话说你是怎么把人家一个大男孩看成姑娘的,老眼昏花了?”
“你你你,你竟然学断袖,还想让你爹我去提亲,看我不打死你。”
上官越火冒三丈,立即抽出另一把仙剑朝上官云轩打去。
上官云轩避开嬉笑道:“不是你老人家错把人家看成姑娘,说要去提亲的吗?”
“你,臭小子,昨晚你不是去找媳妇了吗,怎么抱着一个男孩子不放。”
上官云轩道:“其实你也可以把他当媳妇啊,小澈比昨晚那个叫凤什么的女人好多了。”
“你你你……你果然学断袖。”
上官越还在拿剑砍上官云轩,越说越气,砍上官云轩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上官越打上官云轩来来回回都只有那几招,上官云轩早已轻车熟路,自然是躲的过的。
上官云轩道:“其实只要两个人相互喜欢,断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你你……”上官越更气了,毫不留情的朝上官云轩砍去。
上官云轩躲开剑锋,念口诀,加速前进。
上官越道:“臭小子,你跑什么?”
上官云轩道:“回宗门找师傅,还有找媳妇的事,你就省省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娶的。”
上官越:“你!”
一天宗的莲花湖中心亭子。余澈快回到岸上时,忽然发现自己把人落在亭子里,便调头回来接人,可惜人去亭空。
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他有仙剑,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们终归不是同路人,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