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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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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慕瑶和二公子的关系转好,宗里不少人唏嘘,二公子虽然默不寡言,但人品还算好,不少人为他感到不值,余澈却一直坚信凤慕瑶会转好。
凤慕瑶离开一天宗后,余澈又回到一个人在后山练剑的时光。
这天,几个女弟子来到后山,看到余澈练剑,便没好意思打扰。余澈察觉到有人来,便收起剑,问他们:“有事?”
女弟子们犹豫不觉,互相退让,都怕被骂,不知当不当讲。
“……无事便离开吧。”余澈道。
“不是,那个是关于凤族小姐的,我们要是说了,二公子了千万别生气啊。”女弟子道。
“嗯,不生气,说吧。”余澈道。
“就是凤小姐掉下水那天?”
“是你们推的?”
“不,不是,那天我们根本没碰她,那天见她拿一个篮子一路念叨着采莲蓬给你,然后让你原谅她。我们当时只是想看他耍什么花招,才跟过去的,谁知道我们还没接近她,她就掉了下去。后来我们就成了罪魁祸首,每人都不听我们解释,我们就只好来和二公子你诉苦了。”
“是吗,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唉?二公子,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凤族衰败,急需一个强大的靠山,才会来一天宗的,二公子可要相信我们啊。”
“是啊。”
“知道了,在没有得到真相前,我谁也不怪。”
“可是……算了吧。”
“那我们先走了。”
几个女弟子离开时,余澈又淡淡道了一句:“谢谢你们,特地跑来此处告知。”
“嗯。”余澈虽然没挑明,但这几个女弟子听着心里暖暖的,感觉余澈是信他们的。
夜里,黄昏渐暗。
余澈收剑,回了自己的住所时,房里火烛明亮,余澈打开房门,余沫阳就在房间里,坐在桌子旁。桌上佳肴丰盛,怕是等了许久,也做足了来见余澈的准备。
“回来了。”余沫阳看见余澈回来,微笑道。
“兄长怎会来此?”余澈道。
“难得来一次,怎么?不欢迎?”
“不是。”
“来,平日里修炼辛苦,许久未和兄长一起吃饭了吧,今夜为兄特意让人做了你喜欢的饭菜,一起吃吧,兄长陪你。”
“嗯。”
次日。
空旷的广场上集中了不少弟子,他们挥舞仙剑,排列整齐,动作缓慢。
每日清晨,此处都会集聚百来号弟子,他们在这里晨练,也是他们每日必备课程。
今日,余魏也起了个大早,特意路过此处观看一番。弟子中虽有人表现的懒懒散散,但大部分表现得让他满意的。
一名弟子匆忙跑到余魏身边,不知说了什么,余魏脸色突变,忙让弟子带路,匆忙离去。
余澈房里,余澈躺在床上,眼神恍惚,面无表情。
药阁长老坐在一旁,手指按着余澈的手腕,摇摇头,无声叹气,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如何?”余宗主匆忙赶来,询问药阁长老余澈现在的情况。
“哎。”药阁长老摇摇头,既是惋惜又是无奈。“绝命之毒,无药可解,幸得二公子修为颇高,才无什么大碍,只怕这仙缘是要断了。”
“什么?”余宗主大吃一惊。
“不知二公子为何会服下素蚀草之毒,此毒虽凡尘之物,但也少见。普通人吃了,会当即毙命。修士吃了,便会以修为相抵,耗损修为,伤及经脉。”药阁长老道。“二公子日夜练剑,体魄强硬,即使吃了此毒,行动也能自如,只是……”
只是无法引灵入体,今后沦为一介普通人。修仙界千年才出几个奇才,世人皆为之羡慕。如今却说没了就没了,不止他们,到时候消息传遍整个修仙界,估计世人每每提起此事都该揪心良久。
“我儿段然不会自己服毒,定是他人陷害。来人,把昨日接近二公子,靠近二公子院子,给二公子做饭菜,和送饭菜的人一并给我找来。”
“是!”
一个时辰后,昨日与余澈有机会接触的人一一被找来,那几名到后山向余澈挑明真相的女弟子也未能幸免。
他们把人抓到空旷的院子里,等待宗主的制裁。
他们跪在院子里的人瑟瑟发抖,纷纷议论着。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二公子都敢下手?”
“可恶,最好别让我抓到,否则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
余魏道:“都来齐了?”
“宗主,还有一个。听他们说大公子昨夜去找过二公子,两人还一起吃了饭。可我们都认为大公子向来不争不抢,应当不会害二公子,便没把他请来。”
宗主思索片刻,也认为如此,便道:“罢了,阳儿心性善良,应当不会害自己的弟弟,阳儿那儿就算了。”
“是!”
“心性善良?那可未必。”
大长老款款走来,身后还有几名弟子跟着,这几名弟子手下还压着余沫阳。
余沫阳双手被牢牢压制着,动弹不得,如同被压送的罪人。余沫阳眼里布满血丝,似带火花,满脸恨意,巴不得把大长老大卸八块。
“不知大长老抓我儿是为何?”余魏道。
“前几日我去找大公子,将一瓶暂时让二公子修为无法提升的药水递给大公子,好帮他转移宗主大人您的目光。可惜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狠毒,竟给自己的弟弟下毒,害二公子断了仙缘。”余天深道。“这不,出了事,大公子便想把罪名按到我头上,所以我只好替宗主大人把这小子抓起来了。”
余沫阳:“你!”
余天深把自己说的十分伟大,但余沫阳却无半分敬意,甚至还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杀了这个伪君子。
余沫阳争辩道:“父亲,那瓶药水真的是大长老给我的,当时他也确实是那么说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害澈儿。”
“从有没有害二公子可不是你说的算,宗主不如去大公子的住处搜搜。昨夜大公子去找过二公子,装药水的瓶子也应当还在他的住处。”
余宗主冷冷的看余沫阳一眼,挥袖离开:“走。”
余天深跟在身后,心底暗暗发笑。
余沫阳跟在身后,心底发寒。
宗主带人到余沫阳的住处,让人搜余沫阳的住处。
余沫阳则在一旁,冷汗直冒,余澈是宗门的希望,若真搜出什么来,自己就真的是千古罪人。那父亲又该如何处置他,但不管如何处置,都不可能是轻的。他可能会受百来条诫鞭,然后赶出宗门。也可能是被废修为后再赶出宗门。又或是关进地牢,终不见天日。不管是哪个,他都不想接受,他本心性不坏,他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他只是想测试一下,谁知会害了余澈。
“找到了,宗主。”
话语刚落,余沫阳的心一提,感觉喘不过气来。他双眼瞪大,一眨不眨的看那个弟子从书架哪儿找出两个玉瓶,拿给余魏。
余沫阳有些吃惊,明明只有一个,为何突然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一旁的大长老暗暗发笑,一副胸有成竹,洋洋得意的样子。
余魏把药瓶递给药阁长老,药阁长老打开其中一个玉瓶嗅了嗅:“确实可以阻止修为提升。”
余沫阳那颗悬在半空中的石头沉落一半。
余天深依然信心满满。
药阁长老又打开另一瓶,嗅了嗅,把瓶子倒过来,里边只有几滴墨绿色液体滴落,液体落在地面,地面当即被腐蚀一小块,冒出青烟,众人皆被吓跳,后退一步。
“素蚀草,外表白色,汁液墨绿色,带有腐蚀性,常人触及毙命。二公子有仙灵护体,才免去一死,但也因此断了仙缘。“此药明显用过,不知大公子为何要如此,二公子可是大公子的亲弟弟。”
听罢,余沫阳瞳孔放大,极度惊恐。这本就不是他的本意,他从未想过要害自己的亲弟弟,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为什么后来会演变成这样。余沫阳深深自责中,完全忘了自己当初只藏了一个玉瓶,这一切都是大长老的阴谋。
“混账。”余魏气急败坏,毫不留情,当场掀了余沫阳一巴掌。余魏力道霸道,余沫阳整个人被打飞,摔倒在地上。洁白的脸上火辣辣一块。周围的弟子微微皱眼,不忍直视那块红到发烫的掌印,光是看着就疼。
也不知余沫阳是不是被掀傻了,撑在地上一声不发。
“大公子对自己的弟弟出手,心肠歹毒。来人,把大公子关进天牢,没我命令,日后便不必出来了。”
天牢?余沫阳身形颤了颤,整个人几乎坐立不住,宛如五雷轰顶。
天牢是什么地方,那儿关押了各种作恶的大妖,通常需要宗里长老联合才能制服,关押在天牢里。
天牢向来只有宗主才可以进出。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进去,岂不等于送死。都说虎毒不食子,宗主的做法,未免也太绝了些。
不止余沫阳,旁人听了,也大为吃惊,满脸不可置信,光是听着就心生后怕,更别提进到天牢里了。
药阁长老忙道:“万万不可啊宗主,天牢是什么地方您还不知晓,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吗?”
“是啊,去了天牢,还有活口吗。”其他弟子附和道。
“怕是要死无全尸吧。”
……
药阁长老道:“可这也……”
余宗主大声道:“我意已决,旁人不可求情,来人,带走,先把人关入大牢,明日我亲自送他进去。”
“是。”
“呵,所以除了澈儿,其他人就可以随意抛弃吗,宗主大人还真是偏心啊。”
这句话是余沫阳出门前说的,话语出口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味。与其说不反抗倒不如说是绝望,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命分文不值,可以随意舍弃。
余魏让其他人都散了,独自在余沫阳的住处呆了许久,深呼吸一口气才走。
余魏出了余沫阳的住处,没有去天牢,先去了余澈那儿。
余澈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心间空荡荡的,感觉摸不清自己的未来,见不到黎明一般。
他也曾是天之骄子,虽然之前并不喜欢,但突然说没了就没了,对他一个七岁男孩来说,打击确实挺大的。
余沫阳对他下毒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他听后,心里五谷杂陈游荡,挥之不去。
他和余魏一样,任凭怎么想,也不会怀疑到余沫阳身上,可这件事偏偏就是自己的兄长做的。直到现在,余澈还是想不出余沫阳害他的理由,平日里不争不抢,和蔼可亲的兄长难道也会嫉妒他的天赋吗,他不知道,也不愿相信。
余魏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恐怕说再多安慰也不会有用。
“兄长呢?”余澈道。
“关起来了。”
“父亲我想静一静。”
“嗯。”
几天后,余澈断了仙缘的消息传开,传到了凤族的耳朵里。
凤族长的大女儿,凤梧带着凤慕瑶一起到一天宗退婚。
凤慕瑶躲在凤梧身后,拉着凤梧的衣袖,默不作声,担惊受怕的,和之前那个蹦蹦跳跳的凤慕瑶判若两人。
“如今余澈已成废人,怕是配不上小妹,这婚事,还望宗主莫要纠缠。”大殿上,凤梧一副高傲自大的样子,出口便没好话。
“所以瑶儿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余澈看向凤慕瑶,凤慕瑶却有意避开,满脸无辜。
“我不知道。”凤慕瑶的声音在发颤,似乎是被吓着了。
凤梧道:“余二公子,若你真对小妹有情,当初就应小心些,如今成了废人,难道还想娶瑶儿不成,怕只怕二公子当下给瑶儿洗脚都不够,废物。”
“不是的姐姐,瑶儿有手,瑶儿不要二公子帮我洗脚。”凤慕瑶弱弱道。
“住嘴。”凤梧道。
凤慕瑶被吼,又怯怯的躲到凤梧身后,不敢说话。
余澈的眉头一皱,眼前这个凤慕瑶与先前他认识的那个似乎有所不同,先前的凤慕瑶很强势,也很虚伪,不像如今这般怯怯的。
“若二公子对瑶儿真有情,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二公子来凤族,日日伺候瑶儿洗脚。”
“啪——”
凤梧当场就被余魏扇了一巴掌,凤梧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区区凤族,一天宗不出半天便可灭你们满门,谁给你的胆在一天宗撒野。就算澈儿断了仙缘,也是我儿子,让我儿子为你妹妹洗脚,你也配。”余魏道,眼里带着不可强者的威严,逼人退之千里。
凤梧被打的那一刻,当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像是被什么噎住喉咙一般,这巴掌,可不比打余沫阳那巴掌来的半分轻,更何况对方是一介女子,又怎么受得了这么重的一巴掌。
凤慕瑶虽没有出声,但脸已经红肿,好好的一个长得不错的姑娘,就这么被打到毁容了,泪流成河。
看着就疼,光是看就感到了面部刺痛,更别说来上那么一掌。余宗主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怜香惜玉,继续怒视凤梧,吓的凤梧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余澈当下只是一个废物,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还会去袒护一个废物。但终究是虎毒不食子,即使不能修仙,也是余宗主。以为没人会袒护余澈,一心想要羞辱落魄的余澈也只有凤梧一人罢了。
“婚约不过都是双方父母,外加一张纸罢了。”余澈拿起桌面的一纸婚约,然后毫不犹豫的撕了。“我从来就不喜欢家人帮我决定好一切,未婚妻也是家人帮我决定,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喜欢凤慕瑶了。”
“对了,我忘了,凤梧,你才是先前出现在澈儿身旁的人吧。”余宗主道。
凤梧一怔。
余宗主继续道:“凤族衰落,想要依附强大的宗门,据我所知,凤慕瑶的天赋并没有那么好,所以为了家族,你们让凤梧易容,以自身修为幻化成凤慕瑶,让人以为凤慕瑶年纪轻轻便又此等修为,好嫁入一天宗。怎么这次不装了,不继续讨好澈儿了,易容丹的副作用不好受,澈儿也成了废物,以为我们会抛弃他,所以也没必要装了对吗?”
听罢,凤梧仰着头定定的望余宗主,瞳孔里放大,撑在地面的手颤颤巍巍,宛如被人说破了一般。
旁人看着凤梧,确信了这点。
余澈看上去,并没有多吃惊,似乎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不然凤慕瑶今日的反常也难以解释的通。
几日后,宗主闭关,宗主怕大长老会对余澈不利,便把余澈寄放在药阁长老那里。
可……宗主这才刚到后山闭关不到几日,大长老便胁迫药阁长老,把余澈抓了,送往外院。
余澈被扔进一间柴房,柴房四周的墙壁已经破碎了许多,如同危楼。也许可以遮雨但却不能挡风。
余澈被扔进柴房那一刻,柴房里还有老鼠蟑螂逃窜,怕是日后都要和这些小动物相伴了。
柴房的湿气很重,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他一个富家公子,又怎受的了这些,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人多势众,余澈一个七岁的小孩打不过,只能服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