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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救人不成,反成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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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
“哈哈,你们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还你。”
巷子里,调皮的男孩拿了他身后女孩的发簪跑了,如今那女孩一直在追这位调皮的男孩,调皮的男孩跑步的速度女孩本该追不上,但男孩却像是在逗女孩,眼看女孩快要抓住自己的衣裳时,故意加快了速度,让女孩抓不着,但一旦跑的离女孩有些远后,就会慢下速度,让女孩追上自己。
女孩前些天大病一场,病好后,男孩想让女孩多运动运动才会想出拿人簪子逃跑的办法。
余澈蹲在墙边,默默地看他们渐渐跑远,余澈羡慕他们这种无忧无虑孩童时代,像他们这般年纪时,余澈可是每天每日都在后山练剑,打闹嬉戏之事,他还是第一次见,难免会有些羡慕。
如今余澈和上官云轩到了凡尘,渐渐地开始喜欢这凡世间的一切,他开始羡慕上官云轩从小就接触这些,他也想和上官云轩一起去看看上官云轩所接触的世界,可他不敢,他不敢再去接触上官云轩,因为那个人对他太好,好到余澈想他一直陪着自己,这样一来,自己就会成为他口中所说的累赘,他不想那样,不想被讨厌。不知为何,余澈产生了一种逃避的心里,他想离开上官云轩,或许离开后,就不会滋生这种想法。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我爹可是同天城的县令,你们敢对我怎样,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放过我我们什么?事成之后,你就是我们少爷的人了,你爹为保面子,不还是要把你嫁给我们少爷。”
吵闹声是从身后的院子里传来的,余澈爬上围墙,查看情况。
院内院外各一个粗壮的家丁,一人从墙外把人递进院子,一个则负责接人,如同接收货物一般。
但他们传递的并不是货物,而是一个十来岁大的女孩。女孩双手双脚被绑,兴许是塞住女孩的布团塞的不仅,让女孩在挣扎中掉出,发出声音。
男子躯身,拾起地上的绢布重新把女孩的嘴堵上,让女孩不得发声。
另一个家丁从外围翻墙进来,他们两一起把女孩往他们面前的屋子送。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屋子,相当安静,方才那女孩喊那么大声,府里也没有家丁闻声敢来,怕是这周围是没有人,又或许是他们听见了,也懒的理。
女孩的手脚已经被绳索勒红,也还在挣扎着,嘴里发出“唔唔……”声,也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求救。
余澈看看周围,怕是不会有人来了,他跳下围墙,道:“住手。”
“唔唔!”女孩看到余澈,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直“唔唔!”虽然听不懂,但从如今的形势来看,应当是求救。
那两名家丁很是惊讶。
其中一位家丁道:“拿来的臭小子,别想怀我们少爷的事,赛潘安上。”
“得嘞!”
那个叫赛潘安的家丁缓缓走向余澈,揉揉拳头,扭扭脖子,摆出一副装腔作势,气场强大的样子。
对付一个小屁孩,对他们来说,一个人便足以把人弄死,所以那边那位家丁,嘲讽了一声:“自不量力。”便把人送进屋子。
赛潘安一拳击来,余澈侧身躲开,怕他们对女孩不利,就先行绕开那位赛潘安,跑向屋子里。
赛潘安落空,转过来追余澈,此时,另一位家丁已经将人送进屋子,从屋子里出来,余澈快步跑到离他不远处,起身跳起,双脚并用,把人踢飞,余澈把人踢飞的同时,顺带把屋子的门也一起踢开了。
屋子里,女孩被按在墙上,双手被牢牢扣住,身上的外衣已经被褪去,口里一直求饶。
“放开他!”余澈道。
男子放开女孩,起身走向余澈,扫兴道:“哪来的臭小子,也敢来怀我好事。”
此时赛潘安正好跑到余澈身边,余澈快被人抓住时,余澈一个横踢,把人踢回院子里。
两个家丁一个被余澈踩在脚下不省人事,一个被踢飞,男子顿时手脚慌乱,情急之下,随手拿起案上的花瓶朝余澈扔去,余澈避开后一箭步跑到男子一侧,左脚迅速提起,踢在男子的肚子上,男子疼得倒地“嗷嗷嗷——”直叫。
余澈到女孩身旁,将女孩手腕上的绳索解开,余澈让女孩把外衣穿上,自己则观察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可以防身之物,虽然那三个人被自己打趴下,但余澈终究还只是个小孩,会些武术,但打人的力度有限,他们只要缓一缓,还是可以站起来,余澈一个人还好,如今多了一需要保护的人,没间护身的东西让女孩拿着,自己便不能安心解决他们。
余澈看了看周围似乎除了书籍和花瓶还有椅子,好像还真没可以让女孩拿来护身的东西。
房里堆满了各种书籍,其中还有四书五经,如同书房一般,案上还有研磨好墨水,墨香四溢,这里又是偏院,无人打扰,本应该是一个极好的学习环境,没想到却有人在这里做这种下|流之事。
女孩拉扯余澈的衣裳:“我可以了。”
“走。”余澈拉起女孩,带女孩离开。
女孩道:“小心。”
“臭小子,想从我眼皮底下把人救……唔!”男子走重新站了起来,挡住他们的去路,余澈一脚把人踢开,带女孩离开屋子。
屋外,顽强的赛潘安已经从地上爬起,追赶过来,身后一个,身前一个,带女孩翻墙是不可能的了。
余澈环视一周,周围全是围墙,但有一个大门,估计是通往外面的。
“走。”余澈把人带离后院。
赛潘安忙道:“怎么办,他们去了外院,万一惊动老爷。”
男子道:“怕什么,待会你最好把老爷子请来,然后样……”
赛潘安逐渐露出奸人般的笑容:“好嘞,我这就去办。”
男子得意道:“敢坏我好事,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赛潘安就了过去,还大声喊:“来人啊,抓贼,府里进贼了,快来人……”
余澈才带人跑出后院,前方听到,都跑了过来,余澈听到许多脚步声朝他这边来,只好停脚步,带女孩到一旁的草丛里躲躲。
府里其他家丁和赛潘安会面,都在问:“贼在那?”
那赛潘安道:“你们附近找找,他们肯定还在这附近。”
“是。”
余澈他们躲在花丛里不敢离开,生怕自己稍有动静,就会被对方发觉。
余澈轻轻拨开草丛,查看外头的情况,外头的人在四处寻找他们,还有人连一颗低矮瘦小的树都不放过。
余澈拾起地上的小石子,朝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扔去,石头子砸到树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外头的人就以为余澈他们躲在大树上,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大树上。
余澈低声道:“走。”
余澈拉着女孩往后院走去,正所谓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或许他们真的想不到余澈他们会重返后院,翻墙离开。
余澈带女孩沿着隐蔽的花丛,一路缓缓走向后院。
“少爷树上没有人。”
“可恶被耍了,那还不快去找,要是家里丢了什么东西,你们负责吗?”
“是是是。”
那边传来动静,估计是发现自己被骗了,余澈停下来,探头看看那边的情况,果然,他们都没有往回走,都以为余澈他们往外跑了,沿着外面的路一路找人。
余澈带女孩继续往后院走,进了后院,以为暂时安全了,却和之前昏倒在后院屋子里的那个家丁碰上。
那家丁看到余澈,想起刚才在余澈吃了亏,就有些后怕,他怯怯的后退两步。
余澈下意识的想原路返回,但看到那家丁的表情后,冷眼相待,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威逼利诱。女孩怯怯的躲在余澈身后,时不时探出头,看看外头的情况。
余澈威胁道:“别出声,不然我可就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了。”
家丁点了点头,余澈看他没了威胁,便带女孩到墙边,他看了看围墙的高度,送女孩爬上围墙应当不成问题。
女孩回头一望,发现人走了便拉了拉余澈的衣裳,提醒道:“那个人走了。”
余澈心道:不好,他肯定会去通风报应。
余澈来不及多想,蹲下身子,让女孩踩在自己肩膀上:“快上来?”
女孩犹豫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肯定会去通风报信,晚了,谁都走不成了。”
女孩还在犹豫,他一个女孩,踩别人的肩膀,多会有不妥。
余澈再次道:“快上来。”
无奈之下,女孩只好踩上余澈的肩膀,手扶着围墙,余澈缓缓起身,女孩的手沿着围墙边上往上爬,抬起脚,爬上了围墙。
“哒哒哒……”远处传来脚步声,估计是他们已经知道他们在后院,追了回来。
男子带人跑进后院大声道:“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是。”
事态紧急,女孩坐在围墙上下意识的向余澈伸出一只手。
余澈不相信一根女孩能拉他上去,更何况不用人拉,他就能自己爬上围墙,自己能做到的事,他可不想靠其他人。
余澈没有理会女孩伸出的手,双脚起跳,眼看双手就要抓到围墙时,被一群冲过来的家丁抱住。
男子道:“这回我看你们往那跑,还有墙上那位姑娘,我劝你还是下来的好,要是你一个人翻过去,摔断胳膊腿什么的,可就不好了。”
女孩望了望围墙的另一边,对他而言,七八尺的高墙确实很高,别说是跳下去了,就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女孩犹豫了许久。
“快走,别管我。”余澈吼道。
女孩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围墙的另一边,又看一眼里边一群张开手准备接住她的人,女孩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跳了回来。女孩被一群人接着,便也没受伤,但跳回来后,她又开始害怕了。
之后,他们便把余澈和女孩一起押送到前院。
此时,府上的赵老爷被赛潘安找来。
赵老爷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文成道:“爹,这两个人在我的后院做不雅之事被我逮了个正着,你看这该如何处置。”
女孩不服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你……”
“毁我清白”这几个字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是说不出口。
赵文成道:“你什么你,我在后院好好学习,等着明年入京赶考。你倒好,不仅跑到后院打扰我,还在我后院做此等不雅之事,你说你该当何罪?”
赵文成略带愤怒,把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也是挺有一套的。
赵老爷怀疑道:“当真是好好学习,人不是你抓来的?”
赵文成调戏良家妇女之事,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自从赵文成的娘亲生病以来,赵文成便没怎么惹过事,但如今闹这一出,赵老爷还是很难不怀疑赵文成。
赵文成道:“不是,当然不是,你看娘都躺在床上了,我怎么敢不孝,再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呢?”
余澈冷笑一声,讽刺道:“呵,你也知道这事伤天害理啊。”
赵文成怒瞪余澈一眼:“闭嘴,你小子来我后院闹事,害得我不能学习,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老爷还是怀疑赵文成:“我很好奇,他们要做不雅之事,为何要跑到你这后院里来。”
赵文成手脚一慌,忙道:“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他门觉得我后院安静,不会有人,就,就想到我后院闹一次,总之爹你要相信我啊,娘都那样了,就算有一百个胆我也不能不孝啊?”
女孩道:“我呸,就是你派人把本小姐抓到这的,劝你识相的把我们放了,不然小心我爹把你关进大牢。”
赵文成道:“胡说,我整日都待在后院,哪有机会出去,你问问他们我有离开过府上,又如何把你带进来。”
女孩争辩道:“你当然没有离开过府里,是你那两个手下从墙上把我弄进来的。”
赵老爷看向赵文成的两个手下。
他们道:“报告老爷,今天少爷一直在后院学习,哪也没去,我们就在他身边。”
赵文成道:“对呀对呀,爹,我真的是除了看书,其他的我真的都没敢做啊。”
赵老爷信以为真,盯着余澈,对赵文成道:“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被偷了,这姑娘是林县令的人,该怎么处决,还是交给林县令吧。”
赵老爷说罢,便离开了。
“是!”
余澈被送往衙门,女孩一直在后面骂赵文成不是人,这一闹,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几乎一有人问起,赵文成的家丁就会告诉他们,余澈在自家少爷的后院调戏林婉儿,被他们家少爷逮个正着。
林婉儿的解释没人愿意听。大家都更愿意听赵家家丁的那套说法,纷纷指责余澈,说余澈小小年纪,就敢做这种事,大了还了得,幸好被赵少爷抓住了,不然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遭殃。
同天城的人似乎恨透了这种人,这个重大话题,才不到半柱香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满城人都知道了。
余澈没有说话,因为林婉儿作为一个县令的女儿说的话都没有用,那他争辩再多也不会有用,而且不争辩还好,如果为自己争辩了,在他们看来,这又会变成另一套说法,他们可能会说自己不守本分,调戏良家妇女还想嫁祸给赵文生,然后赵文生在他们眼里就会变得越来越伟大。
余澈并不在意这些议论声,余宗主闭关那三年里,他听的够多了,但是他怕某人会在意,他怕某人觉得自己恶心,从今往后再也不想理他,甚至对他感到反感和厌恶。余澈希望这些话没有传到某人耳朵里,也希望某人听到这些讨论时,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他。
可就在余澈被送往衙门的路上时,余澈最不希望看到这件事的人就在人群中,那人顺着谩骂声看了过来,正好看到了余澈。
只是余澈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向两边,才没有发现上官云轩就在路旁。
他真的很怕看到他,他不敢看上官云轩的表情,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官云轩,怕上官云轩会因此对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