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予你一片星光》恒温

46、第四十四章 红与黑的碰撞(1)

　　深夜，金髮女子穿着一身黑，轻盈地翻过工藤宅的围墙，从身上掏出绳索，扬手一甩，钩子稳稳地扣住二楼露台的栏杆，女子后退两步，将绳索拉得笔直，借着绳索一下跃上露台。

　　喀啦。

　　“贝尔摩得，你来这里做什么？”

　　君灵靠在敞开的窗旁，好整以暇地看着背对她的女人。

　　她平时睡觉都穿的睡衣，现在已经过了1点，她还是穿着日常的装束，神色清醒，可见她是刻意不睡，在等着即将到来的客人。

　　贝尔摩得轻笑出声，回过身来，踩着月光走近她：“你说呢？”

　　君灵冲她晃了晃手机：“你只传了两个字‘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做什么？”

　　贝尔摩得啧了一声，似遗憾道：“我以为我们心有灵犀。”

　　君灵：“……”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贝尔摩得抬起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对上她面无表情的脸，勾唇说：“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

　　君灵轻易地从她手里挣脱：“我也没在跟你开玩笑。”

　　她说：“进来吧，屋里只有我一个。”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我只是不想明早一起来看到一具被冻死的女尸。”

　　君灵逕自走回屋内，身后的贝尔摩得跟上去，还不忘说一句：“嘴硬心软。”

　　明明是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温度，才让她进去暖和的屋子里，桌上其中一个水晶杯正是为她准备的。

　　贝尔摩得在她对面坐下，悠悠道：“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口吗？”

　　“一点酒不碍事。”君灵替她倒了半杯莫吉托，举起自己的酒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在幽静的屋子里。

　　贝尔摩得红唇抵在杯沿，上下打量着她：“你的伤，没事吗？”

　　“你老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君灵看着她。

　　“你说呢？”贝尔摩得挑眉。

　　君灵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沙发，手背贴着脸上的肌肤，“出院了，也就没事了，更严重的还在医院里。”

　　贝尔摩得没有想要提及水无怜奈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两人静静地喝着酒，贝尔摩得忽然站起来，朝君灵走过去。

　　她倚上了沙发的扶手，靠在君灵身侧，拿过她手中的水晶杯，在她似要杀人的目光下，红唇微张，准确地含在她刚刚喝的位置上。

　　“想死吗？”君灵摩挲着手指。

　　“你不舍得杀我。”贝尔摩得白皙的手摸上自己的脸：“因为我这张脸。”

　　——这女人真是说什么中什么。

　　君灵冷笑。

　　“你就这样把组织成员领进屋里，不怕我杀你吗？”

　　贝尔摩得将酒杯举至头顶，华丽的吊灯下，杯中的液体就像夜晚的天空一样，繁星点点，闪烁着令人着迷的光泽。

　　“你也不舍得杀我。”君灵抬眼看她，漫不经心道：“因为我这张脸。”

　　贝尔摩得手中的酒杯猛地僵住，随后又笑起来。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对你的样貌如此自信。”贝尔摩得理所当然地误会了君灵的意思，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君灵不可能认识那个人。

　　“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的容貌才不杀你。”贝尔摩得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但看着君灵，她真切地不希望她误会自己。

　　夜晚会让一个人的心变得柔软，让她将真心吐露出来。

　　“曾经，我失去了我在这世上仅有的三个珍宝，我活得虚伪，连我都憎恶我自己。”贝尔摩得将酒杯放回君灵手里，覆上她的手：“后来，天使再度给了我三个宝物，虽然不是原来的那三个，但却同样拯救了我。”

　　“你是我的珍宝，我无比珍视、无法失去的……”贝尔摩得眼里翻腾着说不清的情绪，闭了闭眼，轻轻地抱了抱她：“所以，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君灵看见她的水绿色的眸中，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在她身上，君灵感受到与北川遥一模一样的气息。

　　“……我知道了。”她低声道。

　　得到满意的答覆，贝尔摩得松开她，坐回对面，重新倒了酒，朝她举起杯子，露出一贯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干杯。”

　　君灵望着她，与她轻轻碰杯。

　　……

　　水无怜奈还在医院昏迷不醒，组织绝不会放任在组织占有一席之位的成员在外，虽然封锁了水无怜奈的行蹤，也不能排除组织在各个医院安插人手的可能。

　　君灵将她们对水无怜奈身份的猜测告诉柯南和FBI，跟她合作的计划与赤井秀一不谋而合，如今却多了一个变数。

　　柯南特地请茱蒂到阿笠博士家载她们，原先只有君灵，但灰原哀坚持随行，柯南也只好由着她，毕竟他永远说不过这个女人。

　　“本堂瑛祐？你不是说他失蹤的姐姐确定不是水无怜奈吗？”

　　本堂瑛祐几个星期前转到毛利兰班上，很崇拜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他们一起办了几件案子，身上还带有伤的君灵没有参与，透过柯南偷拍的照片加上从灰原哀那儿听到的名字本堂瑛海，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水无怜奈的弟弟，却在血型上出了差错。

　　水无怜奈的血型是AB型，本堂瑛祐则是O型，但他的姐姐曾经捐血给他，所以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原本应该是这样没错。”柯南往嘴里塞了刚刚从博士那顺走的三明治，含糊不清说：“可是昨天我发现了一件事，本堂瑛祐的这里，有一道疤痕。”他的手在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下。

　　“所以多了一种可能，本堂瑛祐可能是因为某种手术，改变了他的血型。”灰原哀摸着下巴。

　　“没错。”

　　君灵说：“还有一点也很奇怪，若是水无怜奈的样貌被整容成与他的姐姐一样是组织授意，水无怜奈家里为什么会有与宫野明美的照片，还藏得异常隐密，就像是不想让人看到。”

　　这么一来，水无怜奈与本堂瑛海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又提高许多。

　　“我也在想这个，服部昨天传来了消息，本堂瑛祐小时候常常被他爸爸带去大阪的一间店吃东西，那家店的老板只知道他的爸爸是受雇于‘Company’。”

　　开着车的茱蒂补充道：“已经确定了，他的真名叫做伊森·本堂，日裔美国人，30年前加入CIA，4年前死亡。”

　　他们动用许多关系才找到当年伊森·本堂事件的唯一目击者，当时伊森·本堂躺在地上，一旁浑身是血的女子向两名黑衣人报告她杀死伊森·本堂的过程，而据他所说，那名女子的样貌与水无怜奈一模一样。

　　柯南难以置信：“如果水无怜奈和本堂瑛海是同一个人，不就代表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爸爸？”

　　君灵提醒他：“那只是那个目击者听到的谈话，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没有人比水无怜奈清楚。”

　　茱蒂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下，君灵替她解锁：“赤井说，杯户中央医院发现了本堂瑛祐的身影，拿着照片在问那边的护士。”

　　赤井……柯南猛地看向灰原哀，灰原哀瞧见他慌张的表情有些莫名：“怎么了？”

　　“啊……没什么。”柯南僵硬地笑。

　　“奇怪的家伙。”灰原哀睨了他一眼。

　　柯南看向君灵，她对于灰原哀即将见到赤井秀一没什么反应，应该没问题吧。

　　其实君灵早已问过赤井秀一的意思，他选择与灰原哀当面说清楚，不管是打骂还是怨恨，他一律接受。

　　到了医院，柯南先去找之前见过本堂瑛祐的护士，灰原哀疑惑于她们为何要待在原地，直到她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浑身冰冷刺骨，她握紧了君灵的手，希望能从中得到些许温暖。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在她面前站定：“志保。”

　　“……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灰原哀冷冷地吐出一句。

　　赤井秀一沉默不语。

　　“难怪一个叛徒却能从组织全身而退，原来你是FBI啊。”她讽刺地笑，指尖被掐得泛白，语气不稳道：“你远走高飞，那我姐姐呢？就这样放她一个人被组织为难，最后险些丧命！她对你是付出了真心，而你却……”

　　灰原哀理解他身为FBI的立场，但她无法原谅的是作为一个男人，利用了她姐姐的感情，她相信如果不是君灵，她如今见到的就会是姐姐的尸体。

　　“不是的，秀是考虑到——”

　　“茱蒂。”赤井秀一阻止茱蒂想说的话，他对上灰原哀充满恨意的眼睛，低声道：“明美的意外，我要负最大的责任，我无话可说。”

　　灰原哀习惯把情绪隐藏在心里，就算生气，她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更气自己无法为宫野明美出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宫野明美是不会责怪赤井秀一的，所以她什么也不能做。

　　灰原哀平复了下怒气，冷冷道：“虽然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姐姐面前，但我不能替她做决定，等她醒了，你还欠她一个道歉和交代。”

　　“我明白。”

　　灰原哀舒了口气，觉得心里空荡蕩的，顺着自己被牵着的手看向面露担心的君灵，冲她勉强一笑，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姐姐平安无事不是吗？更何况，姐姐的事，有一半也是FBI张罗的，剩下的，等姐姐醒来再说吧。

　　君灵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也无法宽慰她，只能紧了紧她的手，默默地陪着她。

　　这时柯南跑了过来：“有新的线索了！有一个护士以前在别的医院参与过本堂瑛祐小时候的一个手术，他得的是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