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予你一片星光》恒温

47、第四十五章 红与黑的碰撞(2)

　　“赤井先生，紧急集合！”
　　“是作战会议吗？有好的计策就好了……”

　　躲在暗处的本堂瑛祐看着赤井秀一走远，打开了水无怜奈所在的病房门，褪去了平时的愚钝，他沉着一张脸，靠近躺在床上的水无怜奈。

　　一开口便是略带沙哑的嗓音：“起来，水无怜奈，你不起来的话，我又怎么问你瑛海现在怎么样了！”

　　眼见水无怜奈依然昏睡着，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本堂瑛祐也管不着她的身体情况，伸手大力摇晃她的身子，眼睛也因为着急泛起红来：“你起来啊！你还会被带到其他地方去吧！在那之前给我，给我睁开眼睛！”

　　不管他如何喊叫，水无怜奈仍然毫无反应，本堂瑛祐不甘地咬了咬牙，整个人好似陷入莫名的疯狂之中，他从兜里摸出预先藏好的剪刀，失控地就往水无怜奈刺下：“我叫你……我叫你睁开眼睛！！”

　　剪刀倏地在半路被截下，本堂瑛祐一愣，不自觉看向抓住他的手，原本以为昏迷不醒的人此刻却定定地看着他，“你……”

　　“不行啊，小瑛。”水无怜奈神色清明，她的声音隔着氧气罩，听上去有些模糊：“忘了吗？不可以做个伤害别人的人。”

　　本堂瑛祐张了张嘴，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姐姐？”

　　“没错，所以现在什么都别问了，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水无怜奈望着最重要的弟弟，哀求道：“拜托了。”

　　本堂瑛祐一把甩开她的手：“骗人！你不是AB型血吗？以前给我输过血的姐姐应该是O型才对啊！因为我是O型，只能接受O型人的血！”

　　“你已经变成AB型了。”

　　柯南突然从病房的另一侧走出来，“为了治疗白血病进行了骨髓移植。”

　　他的身后跟着君灵和灰原哀，灰原哀道：“会使用你姐姐的骨髓，是因为HLA，也就是人类白血球抗原在一般情况下，使用匹配率高的兄弟姊妹的骨髓，多半不易引起排斥反应。”

　　她没有注意到水无怜奈看见她时的错愕，接着道：“用放射线破坏掉你患有白血病的O型血后，移植了你姐姐的AB型骨髓，因此你的血型才会由O型变成AB型。”

　　本堂瑛祐好似没注意到两个小孩子懂得这些知识的异常，迟疑地问：“我是AB型吗？”

　　君灵说：“不会错的，那场手术在场的护士也说了你得白血病的事，柯南说你胸口有伤痕，那是为了观察骨髓中的肿瘤细胞状态，多次插过针后检查的痕迹。”

　　本堂瑛祐算是相信了他们说的是真的，但一旁沉默的水无怜奈让他感到不谅解：“可是……为什么对我隻字不提？为什么还改名去当女主播？”

　　“不可能告诉你的，因为你姐姐的真实身份，是CIA的情报员。”柯南胸有成竹。

　　水无怜奈被当面揭穿身份，心里没有惊讶不可能的，不过她习惯于掩饰自己，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CIA？”本堂瑛祐呆滞了几秒，忍不住笑了：“你在说什么啊？姐姐怎么会是……”

　　对他而言，他的姐姐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与 CIA扯上关系？他看向水无怜奈，希望能得到她的解释，可是她的平淡早已告诉了他答案。

　　他们说的是真的。

　　意识到这点的本堂瑛祐僵在原地。

　　“不单是你姐姐，你父亲也是。”柯南说：“为了调查某个组织而进去卧底的，你姐姐为了组织而不得不担任主播工作，为了让在电视上看到的你不要来找自己，才会什么也不告诉你，假装成另一个人。”

　　本堂瑛祐还有些不明白，他抓住话里的陌生字句：“等一下，你们说的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

　　门在此时被推开，在外面等待多时的赤井秀一制止了他们继续谈话：“你能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他扭头对卡迈尔说：“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本堂瑛祐还想再问，奈何他的力气比不过体型壮硕的卡迈尔，只好被强制推着出去。

　　赤井秀一关上门，问水无怜奈：“那么，你认识我吗？”

　　水无怜奈看着他，终于露出自刚才起的第一个笑容，然而那笑里像藏着什么，似嘲讽，似冷漠，淡道：“认识，赤井秀一，组织最惧怕的FBI搜查官。”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宫野明美的前男友。”

　　赤井秀一正打算要把话题移到即将进行的合作上，没想到会听见她提到宫野明美，一时怔住。

　　灰原哀上前一步，“你认识我姐姐吗？”

　　水无怜奈目光落到她身上，添了些许温情，虽然她在看她，但灰原哀却觉得她是透过自己在看某个人。

　　“是啊，我们是朋友。”想到那个人，她略微失神了下，微笑道：“我也知道你，宫野志保，代号Sherry，组织里的科学家，她最宝贝的妹妹。”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君灵问。

　　水无怜奈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这要从家父四年前的死亡说起。”

　　水无怜奈平缓地叙述父亲死亡的真相，由于她的失误导致他们秘密接头的事暴露，为了保住女儿的姓名，伊森·本堂拿出事先准备的拷问用的MD，为了消除组织的怀疑，他对她注射吐真剂，咬断自己的手腕后借着她的手朝自己开枪，成功塑造了女儿杀死父亲的假象。

　　“我本没打算要深入组织，家父却为了救我丧命，虽然我成功得到那位大人的信任，但我当时被仇恨与自责冲昏头，甚至萌生了暗杀四年前找到我们的Gin和伏特加的想法。”

　　她看着赤井秀一道：“后来，组织对你产生了怀疑，派我前去监视把你引进组织的明美，她分明知道我是什么人，却依然对我很温柔，跟她在一起的时光，让我的心平静了下来，明白了要想彻底摧毁组织，唯有继续等待。”

　　“组织大概也察觉到我有意护着明美，几个月前派我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等到我回来时，明美已经……”她怎么也说不出那个残酷的字眼。

　　灰原哀觉得有必要跟水无怜奈说实话，因为姐姐长期处在组织的监视下，难得有一个知心好友，她朝君灵使了个眼色，缓缓道：“姐姐还活着。”

　　水无怜奈陡然睁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真，真的？”

　　“真的。”灰原哀笑得有些艰难：“不过姐姐的伤太重，目前昏迷不醒，正在美国接受治疗。”

　　水无怜奈倒是不在意，只是庆幸地喃喃：“还活着就好……只要她还活着……”

　　她还能够再见到她，不管要等多久都行。

　　气氛静默了片刻，水无怜奈也明白了宫野明美之所以能够躲避日本的追查，前往美国接受治疗与保护，多半是FBI提供的协助，便顺势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打算怎么样？是要我跟你们合作吗？”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是的，我们希望你以CIA的身份能再度潜入组织卧底，并提供情报给我们FBI，相对的……”

　　“那就请你们对小瑛提供证人保护计划吧。”水无怜奈说：“老实说，负责联络的情报员一直无法接近组织，导致我也无法向总部那边提出请求，我会写信让小瑛照做，请你们帮忙申请，这个要求对你们FBI来说不过分吧？”

　　“当然，那么你弟弟就交由我们保护。”赤井秀一爽快答应，毕竟他们的要求是让她回到那个有人怀疑她是间谍的地方。

　　“还有，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优先处理父亲的CIA任务，要是有对FBI造成不便，千万不要见怪。”

　　“嗯，那也正是我想告诉你的。”

　　顺利达成协议，赤井秀一因为要去参与作战会议先行离开，柯南也跑去找被关着的本堂瑛祐，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君灵三人。

　　水无怜奈看了门外一眼，确认其他人都走了，冲君灵和灰原哀招了招手，让她们靠近一点，显然是有话想对她们说。

　　“是你救了明美吧？”她笑了笑：“我有在报纸上看到你的身影，加上你之前一下就察觉出我是CIA，还有你救我时的身手，答案显而易见。”

　　她又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本堂瑛海呢？”

　　君灵坦承道：“我跟你借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在书架后面藏着你跟小哀姐姐的照片。”

　　“这样啊……”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宫野志保的？”灰原哀有些害怕，该不是组织已经曝光了她小时候的模样吧？

　　水无怜奈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宽慰道：“别担心，是你姐姐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说起来，上面的人……”

　　想起照片上除了宫野姊妹以外的人，水无怜奈面色有些古怪，不经意地看向灰原哀，却见她面上有一瞬的慌乱，停顿了下，扬起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很漂亮呢，你长大的模样。”

　　灰原哀心中的大石落下，朝水无怜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两人无声的互动落在君灵眼底，她微微偏头，走廊的光线照进房里，她们的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明明站得很近，影子间的距离却格外遥远，好像永远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