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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如此少年(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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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轶随着影卫快马加鞭赶到苏府,就见着一家人在苏府门口等候,着急得不成模样。
苏子轶跳下马,奔向苏镇。
骑马时间并不久,但苏子轶娇生惯养惯了,细皮嫩肉的,大腿根硬是被磨的生疼。
“爹,我回来了!”
苏镇拉过苏子轶上下查看,没发现什么外伤后才把手背到身后,“无事便好。”
苏框的大手掌揉过苏子轶的头,“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苏悦音也凑上前,“见你平安归来,我们真是太开心了。”
“别站在门口了,子轶回来该饿了。”秦霖笑着对众人说。
苏子轶心里荡漾着感动,自己好像挤进了曾经挤不进去的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步入大厅,苏镇唤人多布了一双碗筷,单舸因救小少爷有功,被请上了饭桌,单舸以主仆有别为由推脱了几下后也上桌了。
饭桌上,苏子轶绘声绘色的描绘在山中的惊险生活,顺带把单舸从头到尾的夸了个遍,单舸害羞得脸上泛起红晕,一直低着头。
饭后,苏子轶随苏镇去书房,许是人变少了的缘故,苏子轶觉得气氛变得凝重,燥热的空气中凝结着消散不开的窒息。
但还好,只是若有若无。
苏子轶看到苏镇面色冷静,在饭桌上的那种……对儿子失而复得的喜悦被冲刷得几乎不剩。
苏子轶纵有无数疑惑,也不知从何问起,只是静静的站在苏镇面前,等他开口。
“轶儿,可曾想过为何会遭遇此事”
苏子轶沉思片刻,“孩儿不知。”
苏镇叹了口气,“许是因为你身上藏着金脉的线索吧。”
“嗯”苏子轶不由得一问。
“你母亲嫁到苏家时,有一样嫁妆便是金脉,当时苏家不如现在这般殷实,但我从未想过动用你母亲的东西,只不过,这一条金脉地点你母亲尚未告诉我,便散手归西了……”
这是苏子轶从未听说过的故事。
“带我走的人便是为了这金脉”苏子轶明知故问,“可我也不可能知道啊。”
“许是为了给我个提醒吧,轶儿,你最近多加小心。”
“……好。”
苏子轶心不在焉的回房,若有所思的靠在床上,敲门声响了许久,苏子轶才反应过来,敲门人是单舸,苏子轶有些惊讶。
“子轶,我有些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单舸无措的站在门口,苏子轶愣愣的让开,好让单舸进来。
苏子轶给单舸倒了杯茶,静静的坐在凳子上。
“你……”单舸抿了一口茶,大概是热茶润过干涸的嗓子后,单舸的吐字才算清晰,“你害怕吗”
苏子轶本想摇摇头,但想到苏镇所说的金脉不由得担忧起来,如此的话,往后遭遇不测的便不止他一人。
“怕吧。”
苏子轶的声音很低,单舸几乎是每根毛孔都盯着苏子轶的一举一动,自然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惆怅与不安。
“别慌,我会保护好你的。”单舸信誓旦旦的对苏子轶说。
苏子轶毫无波澜的瞳孔骤然一亮,撇头看了单舸一眼,单舸对他眨了两下眼睛后移开了目光。
苏子轶浅浅的笑挂在脸上,虽然对未知的恐惧仍在,但好似单舸在他身边,他就永远有笑得理由。
苏子轶这夜睡得不安稳,天还是蒙蒙黑,苏子轶就睁开眼睛,在被窝里发呆,转了个身,借了月亮的光,在眼里描摹单舸面孔的轮廓,当真好看啊,睡着的单舸比平时多了一分盛气凌人。
苏子轶不再看下去,平躺着等待天明。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苏子轶迫不及待的起床,苏子轶隐约听到厢房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苏子轶穿好衣服出门去看,声源处,一个小厮跌跌撞撞的从房里跌出来。
苏子轶快步向前走,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发黑,苏子轶大着胆子,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已经断气。
床边有一个摔碎的茶壶,床边凌乱,有挣扎的痕迹。
苏子轶压着恶心,走出门去,这间屋子的旁边,是单舸的房间。
苏子轶本想问问那个小厮怎么回事,见他吓得面色青白便只好作罢。
这样的动静他昨夜一点都没听到,早晨撕心裂肺的叫声也是隐约入耳……
单舸的房间与苏子轶隔了一段距离,单舸却能听到苏子轶房里细微的动静,自己毫无意识显然不会挣扎,看来习武之人听觉果然更加灵敏。
小厮的死引起了苏镇的关注,请来苏府的医者,结果是中毒而亡,给其他人诊断,均无此毒入体的现象。
苏镇下令彻查,给出的结果是误食毒果,也有人佐证确实看到那小厮吃了那果子,此事才平息了惶惶人心。
苏子轶知道,这只是安抚众人的权宜之计,若要主动展开行动,也不知从何而起。
这几日苏子轶无心学习,苏镇也不逼他,只让他好生休息,但苏子轶还是想和夫子说说话。
夫子仍然坐在学房,身后堆砌着一摞一摞的书。
从遇险到现在,夫子从未找过他。
苏子轶觉得夫子总是着波澜不惊,像是……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看全局,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本人的下一步。
苏子轶发呆了几日,觉得在林中的求生技巧,绝不只是夫子恰巧教过的偶然。
苏子轶从仆人口中得知,夫子前几日神出鬼没,两天都见不到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夫子向来如此,可是,夫子不在的那两日,正是苏子轶被带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