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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如此少年(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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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舸略显狼狈的落在苏子轶身前,拉过苏子轶的手腕,因担心而产生的恐惧,在看到苏子轶浑身上下还算完好无损后,瞳孔的血丝仿佛散去了不少。
苏子轶嘴里还残留着甜果的香甜,说起话来都饱含软糯,“你……你怎么在这”
苏子轶看到单舸就感到无比心安。
单舸盯着苏子轶粉嫩嫩的唇,道:“昨夜我听到你房里有动静,跑出来看看,发现你被一黑衣人带走了,我跟了上来,但到此处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单舸微微抬眸,看着苏子轶澄澈的眼睛,“我在此处等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你……”
单舸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嘻嘻,那你现在找到我了。”苏子轶笑出声。
但随机又烦恼起来,“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我可以飞到树上看路,只是费些力气……”单舸表情好像在责怪自己平日为何不多用功一点。
苏子轶把用衣服兜住的甜果塞给单舸,“拿着。”
单舸听话的接过,拿出随随身携带的小袋子,把甜果装了进去。
单舸身上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关键还很有用。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互相照应。”苏子轶朝单舸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单舸抿唇嗯了声。
单舸三下五除二的跳到树尖,在树顶环顾四周后跳下来,“这里差不多是林子深处了,依稀看到南面有一条河流,我们先往南面走,找到河流,顺流而下应该就可以看到人家了。”
“嗯。”
单舸走在前面,为苏子轶除掉荆棘,开辟道路,苏子轶放心的跟在后面。
当太阳正中时,苏子轶和单舸依旧在茂密的林子中前行,苏子轶皮娇肉嫩,脚踝被磨出了水泡,大颗粒的汗水划过脸颊,苏子轶累得气喘吁吁。
单舸常年打杂,后又学习武术,体力自然不在话下。
“子轶,要不我背你吧。”
苏子轶摇摇头,“我还可以……”
苏子轶推着单舸走了几步,就不省人事的倒在单舸的胸膛,怕是中暑了。
单舸双臂环抱着苏子轶,环顾四周,没有哪里可以暂且休息。
单舸顾不上苏子轶方才的拒绝,把苏子轶背上背。
……
苏子轶醒来时,发现自己背正靠在一块崎岖的石头上,还算阴凉。
单舸守在苏子轶旁边,不敢走远,但脚边仍放满了野果。
苏子轶昏迷的时间不长,只要稍作阴凉的地方就可以恢复意识。
单舸拿起一个野果,用袖口擦了擦后递给苏子轶,“吃一个解解渴吧。”
苏子轶接过来,咬住一口甘甜,有些愧疚的看着单舸,“我……好像有点拖后腿……”
单舸笑着说,“怎么会呢,保护少爷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苏子轶低头看着野果,点了点头不说话。
单舸找来一条长长的藤蔓,拿在手上,拖着藤蔓前行,不时回头看看藤蔓有没有偏离方向。
天快黑了,都没有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单舸打算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夜晚的林子十分危险。
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一个尚可避风的山洞。
单舸担心苏子轶受蚊虫侵扰,钻木取火,搓得手都红了才擦出一点火花。
去山洞外找了一些枯木,一个小火堆可算生好了。
苏子轶手抱住双腿,头搁在膝盖上,盯着在黑暗中跳跃的火苗,余光瞥见单舸在闭目养神。
苏子轶一哆嗦,单舸就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苏子轶搂紧自己,“冷……”
苏子轶仅穿着一件单衣,即便是夏天,林间的夜晚也难免有些冷。
单舸伸手就准备脱掉自己的外衣,苏子轶连忙摁住他的手,“别,万一你也着凉了,我们就寸步难行了……”
单舸想起少爷瘦小的身体……便缓缓收回手,犹豫的凑上前,修长的手臂环抱住苏子轶单薄的身躯,单舸的胸膛紧贴着苏子轶的后背。
“暖些了吗”单舸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全散在苏子轶的耳蜗,痒得人忍不住颤抖。
单舸以为苏子轶还冷,抱得更紧。
苏子轶有点小雀跃,“嗯嗯,暖了。”
苏子轶安心的在单舸怀里酣睡,单舸却一夜无眠……
快清晨的时候,单舸头才抵在苏子轶的肩膀,小憩一会儿。
察觉到怀里的人有了动静,单舸睁开眼睛,明目清明,丝毫不见一晚未寐的憔悴态,苏子轶眯了眯眼睛,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就着一个舒服的睡姿一夜无梦,而单舸保持着他睡着前的坐姿……
苏子轶撑着单舸的膝盖站起来,单舸趁机活动筋骨,才发现长久保持同一个姿势,肌肉有些酸痛。
苏子轶拿起放置在地面的野果,递给单舸,“先吃点东西吧。”
单舸手撑地面站起来,接过野果。
依照这样的状态,走了两天两夜终于看到了那条溪流,顺流而下,从清晨走到天黑,总算看到了小桥流水人家。
这里坐落着几户人家,茅草房摇摇欲坠,单舸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皮肤松弛,满目麻子,头发花白的老者,如老鹰一般犀利的嘴向下抿着,苍老的面孔几乎看不出性别。
“你好,我们不小心误入此林,想在此借宿一宿,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身子几乎托在门上,门拉开的一条缝仅能看见单舸一人,老者将门撕得大些,瞧见只有两个人,便把门半开了。
单舸警惕地挤进门,环顾四周,四面都是集满灰尘的土墙,房间摆着一方稻草床,一张原木桌以及一把椅子。
单舸这才拉着苏子轶进门,对老者说:“多谢。”老者见两人进门后便把门关上了,坐到床上,床边放了一盏油灯,拿起麻绳编着什么东西。
苏子轶看出来,那是在林间捕捉鸟兽的机关,曾经夫子教过他。
想来这里只有几位老人不愿搬离,平日靠着这些维生吧。
只有一把椅子,够大却不宽,苏子轶犯愁,这可如何是好
单舸倒是自然的坐在椅子上,拉过苏子轶坐在他腿上,“这样软和点。”
苏子轶如坐针毡,却又想到不久前单舸抱着他……那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更何况自己还蛮喜欢的,便不再扭捏,坦坦荡荡的坐好,见桌子还算干净,便趴在桌子上睡觉。
单舸就不如苏子轶这般舒服了,他手搁在大腿上,坐姿端正的闭目凝汐。
不出一柱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老者原本放下了麻绳准备入睡,此时不耐的前去开门。
“您好,请问您见过一位年轻的相貌俊俏的公子吗,也有可能是两位。”
敲门人说话很是礼貌。
单舸和苏子轶均是一怔,心中一紧。
老者不耐道,“不知道没看见。”
“多谢。”
敲门人道谢之后离开了。
单舸和苏子轶看着老者脚步蹒跚的挪到床上,片刻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不想惹上杀身之祸,你们明日好自为之。”
“多谢前辈。”单舸和苏子轶齐声道。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晨,两人告别离开,单舸留下一锭银子,这林子虽不知有没有机会用,但总比什么都没给的好,老者也不推辞,给了便收。
两人顺着有人踏足过的地方,又是走了大半天,才依稀走到人烟稍微稠点的地方。
单舸觉得苏子轶穿着单衣不太雅观,找了户人家买了一套新做的粗布短衣,“你先穿着,回府之后再换。”
苏子轶出门在外倒是不太在意这些。
单舸拉着苏子轶走在小道上,突然呼啸起一阵风,单舸戒备的挡在苏子轶身前,只见一个黑衣人影稳稳当当的落在二人身前,“少爷,可算找到你了。”
看此人的衣着是苏家的影卫,这声音有些耳熟。
那影卫见苏子轶脸上仍有怀疑之色,便道:“老爷派人寻找,前天一早就有人上山,另一波人在附近寻找。”
“昨天问了前面的几户人家,都没有结果……”
看来昨晚的敲门人便是他了。
“嗯。”苏子轶应了声。
影卫发了个信号枪,护送少爷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