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如此少年(四) ...
-
聂连在苏家小住几日,苏家上下对这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青年很有好感。
一向低眉浅笑的苏悦音与聂连交谈一番后,都禁不住脸色泛红。
聂连私下跟苏框说,他瞧着苏姑娘,实在眼熟,好似很久以前见过。
苏框笑着打趣,你不会对我姐姐一见钟情了吧。
很有可能啊。
聂连折扇在手中轻轻拍打。
……
聂连住下的第三天,苏子轶委实睡不着,见窗外月色清凉,白日里又吃多了茶,此时不得不起夜。
苏子轶小便回来,鬼使神差的在走廊游荡,脚步缓缓向后院移去,直觉告诉他,聂连对这起事件很感兴趣,并且会在今天行动。
无所谓逻辑,只是直觉。
路过单舸的房间时,苏子轶的脚步顿了顿,要不要叫上单舸一起
抬手准备敲房门,房门却是已经打开了。
单舸一脸不解,“子轶,这么晚了你在走廊做什么”
单舸习武之人,对声音敏感,苏子轶一路走过来,没刻意放轻脚步。
“我……白日吃茶多了……”
“哦。”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苏子轶拉起单舸就奔向后院,迎面撞见气喘吁吁的聂连。
“聂公子”苏子轶问。
聂连看到苏子轶,面露窘态,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
“聂公子在后院看到什么了”苏子轶直入话题。
“一条紫色大蟒,被空隙极小的铁笼关着。”
这便是传闻中的好鬼
苏子轶建议三人一同前往,可能会有所发现。
苏子轶和聂连甚少涉及武术,手无缚鸡之力,有单舸在,放了不少心。
单舸走在前面,为两人探路,踱步到假山,处处小心的拐进怪石嶙峋的假山,假山入口狭小,一次仅通一个人,果真在聂连所说的地方,看到一条被铁笼锁着的紫色大蟒,吐着血红的蛇信子。
假山高耸,抬头可观天象,夜色浓重得能滴出墨来,月亮独挂夜空,倾泻的月色散在假山上。
“嘶——”
声音从假山高处发出,单舸眼疾手快的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劈向声源,鲜血从手腕流下,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凄美。
单舸一招毙命,打中了蛇的七寸,盘旋在假山的蛇落下来,单舸伸手将苏子轶护在身后,苏子轶的衣服划过凹凸不平的石块。
单舸为避免意外,又补了几刀,刀穿过蛇的嘴巴钉在地上,只剩还在扭曲的蛇身。
这条蛇的尺寸比笼子里的小了不少,笼子里的大蟒见眼前这一幕,在笼子里疯狂扭动。
单舸拉着聂连和苏子轶退出了假山。
聂连回想刚才那一幕,浑身上下都泛起鸡皮疙瘩。
“苏家竟养了这样一条巨蟒。”
聂连说完,发觉苏家人在此,随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聂公子刚到苏府是,没见到那条蛇吗”单舸疑惑的问。
“鄙人初到苏府时,只是在假山附近小转,并未深入。”
单舸点点头,之后便没什么表情了。
倒是苏子轶一直拧着眉。
三人相对无言的漫步到走廊,经历刚才的事,自然要送聂连回房。
夜色朦胧下,聂连房前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人,这人正是苏框。
聂连看到苏框,想起身后两人,又是一阵尴尬,在苏家做客,却闹出一番事来,实在不合礼数,但聂连就是禁不住好奇。
聂连此刻觉得今夜之举有些荒唐了,万一那是苏家的秘密呢,谁家没个秘密。
但做了便是做了,聂连前往之前略微考虑了后果。
聂连说了经过,苏框面色不快。
“你怎如此鲁莽,好奇心害死猫你不知道吗?”聂连低下头,小声道歉,苏框又眼神指着苏子轶和单舸,“你们也是的,跟着胡闹什么”
“哥哥,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苏子轶目光越过中间的两人,问苏子轶。
苏框顿了顿,说不出话来。
聂连帮苏框答了,“这几日,我……有些好奇后院的假山,苏兄应该看出了,何况那样的传闻,苏兄担心,这几日每晚都来看望我。”
“哦哦。” 苏子轶点点头,“那没什么事,我和单舸先回房了。”
苏框嗯了声。
回去的路上,待远离了那两人,单舸担忧的与苏子轶并肩走。
“单舸,你怎么看”
单舸思考了很久才开口,“可能是老爷养的吧。”
苏子轶不做评论,“为何因为一条巨蟒枉死那么多人”
单舸沉默了,他一向想不通这些曲曲弯弯的事。
苏子轶也不愿深想。
单舸的房间离客房近,经过他的房间时,他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跟着苏子轶继续往前走,苏子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子轶打开房门,单舸便欲转身离开,苏子轶急忙抓住单舸的手腕,“单舸……你今晚在这好不好”
单舸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微笑着点头。
苏子轶躺下来,听见单舸平稳的呼吸,只觉得无比心安。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苏子轶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睡,他借着月光,端详单舸的容颜,手指悄悄勾住单舸的小指,又迅速弹开,侧过身背对单舸,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在苏子轶看不到的地方,单舸睁开眼睛,一片空茫。
……
第二天,苏镇便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毕竟这四人都没想过隐瞒。
昨晚四人及苏悦音、秦霖聚集在苏镇的书房,苏镇叹了口气,“这是我从苗疆带回的蟒蛇,他的毒液可入药亦可制毒,我每月以自身鲜血喂养,就是为了这味药。”
苏家在江州一家独大,生意做得很广,药业也有涉及,苏镇说的这味药应是有私下的购买渠道,不然也不必苏镇亲自放血饲养。
“那……那些好奇的人……”这是苏子轶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都是被放在苏家的眼线,我只是借此机会除掉,顺便让人远离假山。”
苏家人面色凝重。
聂连不太懂,他一个外人,为何有权得知这等机密。
“聂连,”苏镇递给聂连一个药瓶,“这是你父亲的。”
聂连明显一惊,苏镇认识家父
“不过是各取所需,谈不上认识。”苏镇回答了聂连的疑惑。
聂连谢过苏镇的药瓶。
单舸昨晚屠了一条蛇,此刻有点慌乱,毕竟那是老爷亲身饲养的蛇。
单舸想开口认错,苏镇却道:“聂家本就是最后一单生意,这药,我是再也不会做了,那条蛇本就是等苏框回家后,将其斩杀的,单舸,你也不必对此介怀。”
单舸点头,“谢老爷。”
闹剧就此结束。
众人食过午饭聂连就告辞离开,苏镇那番话,无异于是下了逐客令。
众人在苏家门口送行,苏框满脸愧色,聂连亦是如此,“是聂某唐突了。”
“聂兄大可不必如此,不过是歪打正着,刚好遇上这些事,欢迎下次再访江州。”苏框说。
聂连谢过,朝苏子轶等人点了点头,上马车驶向远方。
众人待聂连的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后,转身进了府。
苏悦音走在最后端,三步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