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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太后宇文氏,十五岁便入宫为妃,至今已有三十五年。为妃为后时便宠冠后宫,无人能敌;如今当了太后,底下有两个位尊权贵的嫡子,唯一的庶子还格外孝顺,日子可谓是顺风顺水,高枕无忧。
老人家无须宫斗,精力便放在了朝政上,先皇在时便称赞她德贤才高,很能在政事上为他分忧。而今小皇帝许翀已继位六年,大权仍握在太后手中,朝中大事仍需凤印朱批首肯。
年中许翀大婚,封后纳妃,朝野上下一片还政之声,为皇帝亲政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太后心烦意乱,不出几日便病倒了。许翀即便再不孝,此时也不能做出什么逼迫母亲的举动,更何况他三哥晋王本该回京,却被他派去南巡。
一个儿子不在身边尽孝,另一个人若是再不听话,那可真要气死老母亲了。
老母亲这一病便病到现在。许翀不知是真病假病,不敢轻举妄动,直至前日吕荇送了信来,他才惊觉太后竟暗度陈仓,背地里做了如此多动作。
皇家凉薄,即便是亲生母子,该无情时仍要无情。他早已不是太后眼中那个无辜稚儿,而太后也不再是当年和蔼宽厚的慈母了。
有时他真想对母亲说,这位置若您要,拿去便是。可错过了时机,便再也开不了口。
二十六日一早,祭宗庙,拜天,祈福;午时起,歌舞宴乐,使节朝拜,君臣同乐。
整个上午许翀都格外紧张,好容易到了午时,借着赐宴千秋宫的名义,他悄悄叫人去后头看了看。果然,后头命妇的酒宴上,太后将他舅妈郭氏叫去密谈许久。看来今日便要动手了。
先是杀了托孤老臣立威,再是改制、废后,杀忠臣、换太子……若今日这开头不能掐灭,日后年复一年,必将火烧朝野,山河倾圮。许氏江山便毁在他的手里了!
许翀揣着那份被汗浸湿的名单,踟蹰许久,终于出了门。不论如何,他今日定要留住温相,将这阴谋掐死在腹中。
————
宴饮过后,命妇们由皇后和太妃引着去游玩赏乐,太后则摆驾摘星殿,同群臣们见上一面。
还未进殿,便听见里面一阵震天动地的咳喘,太后未语泪先流,三两步奔入殿内:“我儿……”
为首一人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儿子不孝,让、咳、让母亲担忧了!”
那人样貌与许翀有五分相似,身材却胖上许多,仅走这两步便满头大汗,喘息不止,这人便是晋王许翊。母子二人寒暄半晌,看得小皇帝一阵尴尬。
也许是见他眼神不对,温相率先劝道:“今日太后万寿,恰逢晋王回京,兄弟聚首,母子团圆,本是喜事——”
“对,对!”太后抹了泪,冲温相点点头,移步上座。
小皇帝因那句“兄弟聚首”面色晴朗不少,趁着太后在场,又对三哥一顿嘘寒问暖,做足了兄友弟恭的场面。待众人贺礼完毕,重新坐定,小皇帝才问道:“母亲怎么来得这么早?”
太后嗔道:“怎么?嫌我搅了你们玩闹?”
小皇帝笑道:“哪敢?我们就等着母亲来呢。”
太后点头:“我听闻诃罗诃今年来了乐师,便想过来见见。”
“的确,今年来的是宫里的乐师,奏得是新曲,确实新鲜。”小皇帝忙叫诃罗诃使团上前觐见,为太后演奏。。
诃罗诃乐师共十六人,丝篁管弦,笙箫笳鼓,或弹或击,或歌或舞;其声如雷,其妙入神,铮铮飒飒,荡气回肠,叫众人一时胸舒气顺,豁然开朗。
————
“不好了!”
湖畔,一人忽的高喊着闯入人群,不知在皇后身边说了句什么。皇后听罢大惊失色,忙去寻人,可寻了半晌,本该同游的众命妇中,却不见那人的身影。郭氏见状一愣,与身边的侍女耳语几句,将人悄悄派了出去。
与此同时,西暖阁。
宜才人展开一件翠色翟衣:“夫人莫怪,我这备着换的衣裳,您先穿上。”
老妇道了声多谢,将身上脏了的衣裳换下。
暖阁里的淡香薰得人昏昏欲睡,宜才人柔声道:“走了这么久,夫人想必累了,不如在此小憩片刻。我叫人跟皇后知会一声便是。”
屋里传来几声含糊的声音,没了动静。
————
琴声正浓,歌舞正欢。
一人溜到太后身边,耳语几句。太后面色微冷,吩咐两句便叫那人下去。
“母亲可是有什么事?”小皇帝关心道。
“无事,无事。”太后笑得泰然自若,似是丝毫没将方才的不快放在心上。
————
东三坊,大兴街。
贵胄府邸,人烟稀少,房檐巷角涌动着肃杀的气息。玄铁铸就的弓-弩在墙瓦间微微闪着精光。
戏台已经搭好,只待主角登场,鸣锣开唱。
————
笛声婉转,如泣如诉,昵昵如耳语,百啭如莺啼。
胡姬低腰回眸,楚楚含情。
忽的一声脆响,温相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乐声渐停,老相慌忙上前请罪:“府中来报,小儿方才跌如湖中,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望圣上开恩,容臣先行告退,臣……”说到最后已是哽不成声。
温相老来得子,唯此一子,年纪尚不及弱冠。如此天寒地冻,跌进冰湖,即便侥幸得活,也得去了半条命。
小皇帝惊讶道:“温相不必多礼,快快回去吧!对了,叫几个太医跟着!”
温相连拜三下,张皇离去。
太后唏嘘半晌,不忘吩咐:“叫人将夫人一并送回府。”
小皇帝点头:“母亲跟儿子想到一起去了,我方才已经差人去了。”
太后眼皮一跳,冲乐师挥手道:“……继续吧。”
————
鼓声渐促,琴音转急。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
胡姬旋身飞腾,绿衣翻转,翩然如仙。
车轮碌碌,惊起一树鸟雀。马车朝着相府飞奔疾驰,啼声急切,由远及近。
弓-弩微微挪动方向,对准街口。
哒哒、哒哒——
下一瞬,一个急转,悬着“温”字的马车闯入了大兴街。
————
鼓瑟骤停,笙箫忽歇。
胡姬忽的围簇成团,似是蓄势待发。
咻——
破空声骤起,弓-弩齐发,马啸长鸣。
一声,铁箭钉入车辕;再一声,钻入车窗;再一声,马死人亡。
马车刚一停下,便凭空冒出一列黑衣人。见车夫倒地,车内并无动静,便伸手掀帘,确认车内人的死状。谁知掀开帘,车中却是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一只大手忽的伸出,用力一甩,将那黑衣人扔了出去;另一只手扯了斗篷,露出本来面目。倒地的车夫并未中箭,而是身着甲胄,手持利剑。那人鹤发白须,正是本该在范陵老家祭祖的房老将军,房椴。
黑衣人面面相觑,心知中计,转身就跑。
相府大门忽的推开,一队人马披坚执锐,蜂拥而出,将其团团围住。
————
铮——
琵琶猛起,有如银瓶乍破、铁骑刀鸣。胡姬腾空跃起,如同花团炸裂,满目缭乱。
房椴剑尖微动,沉声喝了一句:“杀!”
黑衣人远不如左卫禁军人数众多,他们死也没想到计划竟会泄露,更没想到房老将军竟会突然出现在京中,还是在温相的车中。不过片刻,黑衣人便被绞杀殆尽,尸首拖入车内,地上血迹擦得一干二净。
尘埃落定,悄无声息,如同一切未曾发生。
————
“好!”
曲终人散,小皇帝迫不及待地鼓掌叫好。太后心不在焉地赞了几句,便欲称病回宫,谁知下头忽的响起一阵“嘘”声。
一人身着圆领窄袖虎纹长袍,头戴瓣形尖顶高冠,高鼻深目,器宇轩昂。未等诃罗诃的乐师退下,便起身道:“这等搔首弄姿的舞有什么好的?我兀那支的剑舞岂不是比这强多了?”
小皇帝与这人见过一面,知道他是兀那支的小王子乌聂·摩提,性情爽快,口无遮拦,于是顺水推舟道:“母亲不如看了他们的剑舞再走吧?”
“圣上别急,待我先为太后祝寿,再看剑舞不迟!”摩提说罢,替父亲行了大礼,叫人抬了兀那支的贡品。与往年大同小异,不过是些珠玉香料,奇花异草。
末了,摩提还得意道:“今年我还带了一样特殊礼物。”
“是何礼物?”小皇帝道,“呈上来与母后看看。”
摩提大笑几声,指着身边的人:“我说的便是这人,我兀那支的国师。”
小皇帝见那人面孔不像胡人,好奇道:“这国师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国师行了个胡礼,施施然答道:“臣单名一个欲字,祖上是汉人,后流落兀那支。因有几分本事,承蒙大王恩惠,赐国姓乌聂,并封了国师。”
小皇帝暗自生疑,兀那支十几代君主,从未听过有立国师的先例;况且这人一看便心机深沉,绝非善类。两人对上眼神,暗自较量片刻,一个按兵不动,一个胜券在握。
摩提不察,继续道:“听说宫中有位不老神女,能通古今晓未来。巧了,我这国师也能知晓未来之事,又是汉人,说不准是神女的亲戚呢!”
这一句如同响雷,在殿中轰然炸裂,群臣登时议论纷纷,就连太后也愣住了。小皇帝脑袋懵了片刻,便听摩提说道:“不如叫神女出来与他见见。”
乌聂欲点头轻笑:“说的也是,不如将神女请出来吧。”
“不行!”小皇帝想都不想便张口拒绝,“神女岂能轻易露面?高祖皇帝有令,非大事者不可得见神女,就连我和太后都只能偶尔与她一见。”
“什么神女这么金贵?”摩提不满道,“太后万寿还不算是大事吗?她是不给太后面子,还是不给我兀那支面子?”
乌聂欲笑道:“小王子息怒,也许神女只是长得丑,不便见人罢了。”
这句轻蔑的玩笑话顿时激起了千层浪。众臣有人不满兀那支的挑衅,愤愤不平,有人素来对所谓神女不以为意,一时间都吵嚷着叫神女出来。
“神女还受着伤呢!”小皇帝争辩道。
“伤又不是在腿上,叫轿子抬过来便是。”太后算着时间,神色一片坦然。
“母亲……”
两人正僵持不下,忽的殿门打开,一人背光而立,沉默片刻,款款走了进来。
“臣方才便知道太后要见我,所以自己来了。”
吕荇心道这满头的金钗重的要死,若不是有叶万春提着裙子,她这会儿还挣扎在来宫的路上呢。表面端庄肃穆,实则肩疼腿麻,满心紧张。她之所以进宫,除了知道太后召见她,还想告诉小皇帝,温相和夫人已经安全送走,刺客全部除去,叫他放心。
她抬头望了一眼,见小皇帝明了,她才缓缓踱步进来。
小皇帝的事解决了,她的事却没有。今早在看命图时,还一切正常,然而就在方才,她“见到”自己被太后召见之时,突然发现殿上多了一个人。这人自称与她一样,到底是真是假?他号称兀那支国师,到底是敌是友?
她心中打鼓,却不能叫人看出丝毫异样,一步一顿,愣是走出了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镇得殿内鸦雀无声。
吕荇缓缓行至摩提面前,先给太后和小皇帝见了礼,再冲着一旁的乌聂欲道:“国师要见我?”
乌聂欲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眼中露出赞许的神情:“正是。”
“只为看我称不称得上神女?”
“嗯……也不全是。”
乌聂欲忽的凑近,低声道:“我看了命图,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吕荇皱眉,心道他连命图都知道,这下假不了了。
“你不是想跨越古今,穿梭未来?”他笑道,“……我这便送你去。”
还未等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便觉一阵剧痛,一记手刀劈在她颈上。她怔怔地望着那人的脸,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一夕风波骤起,枝节横生,悄然间命图改换,江山板荡。
一切变幻,皆由今日而始。
开启时间旅行,本卷完。
(对了可以去微博搜“乃乃周”头像黄企鹅的就是我
(微博上什么都没有就是每天更新发一下而已
(就是这样我说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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