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圈套》董丘

21、Chapter20

　　Chapter20

　　就在两人说话间，饭泉取得的那一点可怜的优势又马上被推倒。就算Sam的个人能力很不错，不过篮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运动，没有实力足以硬撼洛山的队友，他实在也是独木难支。让人不解的是，即使是临到最后的垃圾时间，Sam仍然不减兴致地来回奔跑，不放过任何可以得分的机会，哪怕是知道己方根本不可能得胜。

　　那灿烂的笑容让赤司看得有些刺眼，就算比分定格在了106—89，就算洛山进入了冬季杯四强，他仍旧不觉得开心。

　　“W.C八强战，洛山VS饭泉，比分106—89，洛山胜！”

　　“多谢指教！”

　　裁判高声宣布着，而排作两队的人纷纷互相鞠了个躬，只是表情各一，洛山明显很平静，一点不把啦啦队的喧哗当一回事，而饭泉也只是有点失落，不过在有些人看来输给洛山也不算是件丢脸的事情。

　　根武谷本想上前对Sam说一句“你的技术还凑合”，不过在见到赤司过去之后，就停下了脚步，暗自揣测着对方的用意。

　　“赤司找那个金毛男干嘛啊？”

　　实渕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好奇心杀死猫，你没听过？”

　　“我又不是猫。”

　　“也是，就你那样子，顶多算熊。”

　　根武谷怒瞪过去：“你故意和我对着干？”

　　“我还没这么无聊。”

　　而瘫坐在椅子上的叶山则笑眯眯地吃着经理人准备的蜂蜜柠檬，一点不理会队友们的掐架。

　　球队的气氛不算好，Sam在连说了两个冷笑话也没人回应后，就摸摸鼻头打算独自回去休息室，可刚走到通道口就见前面站了个人，于是眼睛一亮：“啊，是你，替补君。”在他看来，赤司没有上场，所以一定是替补。

　　“这次没机会比赛也没关系，你会有机会的，哈哈。”

　　赤司没和他废话，只是问道：“你觉得输了球很好笑？”

　　“What？”Sam微微瞪大眼睛。

　　“输了球还一直笑，你不觉得是在队友伤口上撒盐？”赤司当然没那闲情替饭泉的人担忧，只是单纯的不爽，为什么自己赢了球没有感觉，这个输球的人却乐得像个傻子？没错，赤司已经很久都感觉不到打球的快乐了，胜利得越多就越觉得理所当然和麻木。他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只不停运算着该怎么夺取胜利的程序，却不会感到快乐。

　　所以他不高兴，也就不乐于见到失败者高兴。

　　Sam觉得难以理解他的话：“什么撒盐？我不懂你的意思，打篮球当然要开开心心的。输了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很强，这样打起来才又意思。日本人就是太爱计较了，当成一场游戏就好了啊。”

　　这就是他的想法，把比赛当成游戏，痛痛快快打一场，输赢并不是太重要。

　　“替补君，你不快乐为什么还打篮球？不如去做些另外更快乐的事比较好。”Sam粗神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下次见后，便朝着休息室走去。

　　不快乐为什么还要继续打篮球？这个问题问得好。虽说赤司看似肆意妄为，其实做每一件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现在想想还真没几件是为了单纯的快乐而去做的。只是啊……他最开始选择篮球，也是因为感受到了某种快乐吧。

　　赤司收回望向Sam的目光，觉得这么跑来质问的自己真是傻透了。

　　***

　　在和濑户分开后，黑子掏出手机才发现教练相田的好几个未接来电，他猜测相田打电话来就是想说关于海常那场比赛的事情。

　　果然，电话一接通，相田就先问了问黑子这边的情况，然后就简要的说了下比赛的事情。海常以一分的微弱优势得到了胜利，进军四强，也就是说诚凛的下一个对手就是他们。黑子知道黄濑从来不是表现的那样跳脱，而是一个下定决心就死不认输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讲，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大傻瓜，却傻得值得佩服。

　　“所以说啊，福田综合的那个6号还真是让人看了火大，还好黄濑他……”

　　“6号？”黑子边走向体育馆外，边把对着手机说道，“什么6号？”

　　冬天的天色往往黑得很快，外面的路灯已经大亮起来，他打算找个地方等待相田的出现，然后把摄像机拿给她。

　　相田考虑了一下：“好像叫什么灰崎祥吾，完全是不良份子啊，那个辫子头……喂喂，黑子，你还在听吗？”

　　黑子看见前方的两人，只说了句：“就这样，等一下见面再说。”

　　“喂喂！”相田直到挂掉电话后还在嘟哝着黑子的没耐性，随便朝旁边的人吼道，“大家给我鼓起劲来，下一场就是对海常了，死也要死在场上！”

　　小金井眯起眼睛：“教练，我不想死啊。”

　　相田直接踢了他一脚：“这种事你自己不能决定！”

　　另外几人都闷不吭声，不去躺这趟浑水，而火神则惯性地摸了摸垂在胸前的戒指，说了句：“没错，还不到诚凛‘死’的时候啊。”

　　两个身材相差不多的高大男生面对面站着，就像即将决战的武士一般，只是青峰的神情明显要严肃很多。

　　“灰崎，你还是没受到教训？”

　　灰崎挑挑眉：“哈？这话什么意思，还是说‘暴君先生’想来教训我？”

　　“如果想要报复或者是别的什么，可以用篮球来解决，不过……”青峰突地沉下双眼，“你别想去用肮脏手段干扰那些家伙的比赛。”

　　灰崎笑了，笑得很大声，以至于惊走了旁边的小鸟：“肮脏？别一副站在道德至高点的样子说教好不好，我看着都恶心！说到底我要怎么做，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那个想把所有对手都踩在脚底的暴君一下子变成了好好先生？拜托，也给我一点适应期啊。”

　　青峰只说道：“黄濑和哲经过怎样的努力是你没办法想象的，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去干扰，特别是你！”

　　“我没办法想象？难道我就没有努力过？”灰崎的音量实在是很小，小到对方都没有听到。半晌后他突然抬起头，“哟，青峰大辉，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想毁掉那些‘努力’的家伙啊，让我想想，比如在比赛前找人把他们的腿打断或者是关进废弃仓库怎么样？啊哈哈哈，有创意吧。”

　　“你可以试试看。”青峰捏紧了拳头。

　　灰崎摊开手掌：“别拿话激我，你以为我是胆小鬼，什么都不敢做？我和你们这些天真的家伙不同，篮球对于我来说屁都不是。”

　　膝部一弯，他突地举拳朝青峰击去：“想要阻止我，就把我打倒吧，青峰大辉！”

　　面对攻击，青峰没有移开半步，在被揍到之前，果断出手，一拳命中灰崎右脸，直接把人撂趴下。

　　“既然你都要求我打你了，我是不会客气的。”整了整外套，他也不再理会，转身走人。至于比赛期间禁止暴力什么的，哈，桐皇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这点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灰崎平躺在地上，脸抽一抽的痛，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望着没有星星的天空，直到一张久违的面孔出现在他上方。

　　“黑子哲也？”他显然有些被惊到，径直跳起来，嘴角被这一牵扯，更加痛了。

　　黑子礼貌地打着招呼：“灰崎君，好久不见。”

　　灰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哈，我差点忘了，这就是你的特色，应该是我和青峰大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吧。”

　　黑子点点头：“是的。”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听了个一字不落。

　　是屁啊，反应这么平淡是想怎样？

　　灰崎忍住把人揍倒的冲动，挑衅地笑道：“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怕我把你的腿打断，让你参加不了比赛？”

　　黑子回道：“灰崎君真的会这么做吗？”

　　“哈，我为什么不会？”灰崎嗤笑一声，“刚才对海常的比赛你没看到？我可是在最后的时候狠狠踩了黄濑那家伙一脚，要不是他运气好，早就输了，我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因为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所以黑子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灰崎恶狠狠地走近，想用身高制造压力：“我早就玩腻了什么篮球，把你们都打倒后就会放弃这无聊东西！”

　　“那灰崎君为什么还要继续打篮球？”

　　“你没脑子吗？”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了要把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人通通打倒！”

　　黑子仿佛一点都没感受到对方刻意的施压，继续说道：“即使不用篮球也可以吧，你刚才和青峰君说的那些方法，打断腿或者关在仓库都可以。可是灰崎君还是选择了参加比赛，想要借此击败黄濑君，所以你根本不讨厌篮……”

　　不等他说完，灰崎就恼羞成怒地挥拳过去，不过黑子也不是站着挨揍的人，腰一弯，再来了个侧滑步就躲了开去。一击不成，灰崎又再次攻过去，而黑子这次出手了，不是和他互打，而是伸手挡住了那只拳头。

　　黑子的手掌比起灰崎来要小上一些，不过却并不容易撼动，拳头被对方握着，他心中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感受。用力甩开黑子，不过倒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想法。

　　“你不讨厌篮球，也没有任何人瞧不起你。”

　　灰崎表情一凝，最终还是恢复成原先的嘲弄和恶劣：“先不说这些，你还是天真得弄不清状况，我说过吧，这个世界上不只是好人，也是有真正恐怖的人存在的。”

　　黑子愣了下，就在这时，灰崎贴近他耳畔说道：“和赤司那个怪物为伍的你，还真是非常大胆，好自为之吧，不然到最后会连渣都不剩，哲也。”

　　余光瞄到朝这边走过来的那道身影，他弯起嘴角，逗弄似地在黑子耳垂上舔了下。后者身体一僵，随后立刻退开。

　　“灰崎君，请别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灰崎笑得很邪性，“看样子你还没抱过女人吧，生嫩得很。其实等你抱过后就会发现，抱女人和抱男人没多大差别，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开开眼？”哎呀，四平八稳的黑子也会生气吗？等一下不会说什么“自重”之类的话吧。

　　话音刚落，他又朝着黑子背后的人说道：“话说，干脆赤司‘大人’也和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黑子下意识回头看去：“赤司君……”

　　赤司停在他身旁，没有说话，眼睛却像是看见了某些脏东西似的。

　　黑子的手顺着他的目光摸向右耳，暗想这人还真是洁癖得过分了，明明被灰崎碰到的不是赤司啊。

　　随后赤司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把提着的包背在肩头，自顾自往前走，他身后跟着的是洛山几个主力。众人都走得目不斜视，只有叶山友好地朝黑子眨了眨眼。

　　挑衅未得到预想的结果，灰崎切了声，也反身离去，只留下黑子站在原地。夜风吹在脸上，总有点寒冷和寂寞。

　　“黑子，你怎么还在那里？赶紧过来！”不远处的相田眼尖地看见了他的所在，高声喊道，降旗也跳起来招着手。小金井不知道在和伊月争论着什么，日向垂头研究着赛事表，木吉和火神则分开两边站着，一个笑哈哈地吃着棒棒糖，一个则皱着眉头，看来是饿坏了。

　　黑子转过身，见到诚凛的队友都站在路灯下面等着自己，这才发现昏黄的灯光其实也可以带来温暖。他不算聪明，很多事都不懂，不过有一件事是知道的，那就是他并非一个人在战斗。总是被人忽略的黑子哲也，其实也能拥有很多，比如朋友，又比如同伴。

　　“等等，我马上就过来。”黑子也不再把视线纠结在洛山或者赤司身上，而是快速朝诚凛众人跑去。

　　那声音较之往常更为高亢些，以至于让赤司都停下了脚步。余光望向那道奔向诚凛球员的身影，他轻轻笑了下，可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小征，你在笑什么？”叶山好奇地问道。

　　“如果宠物不听话，而且把主人抛到一边，和别人走了该怎么办呢？”

　　“哈？”

　　“办法就是把他的那些依凭和信心全都击碎，让他知道没有你的话，就绝对无法存活，这样就可以了。”

　　叶山摸摸脑袋：“小征，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赤司只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冬季杯开始第五天，终于决出了四强队伍，分别是诚凛VS海常，洛山VS秀德。而后，四强战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