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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1 ...

  •   Chapter21

      冬季杯四强赛开战的当天清晨,赤司是被吵醒的,让人烦躁的窸窸窣窣,打开衣柜的声音、翻找衣物的声音以及抱怨的声音。

      “啊啊,不知道今天早饭吃什么,不要又是面包牛奶,我怎么说也是成长期的少年!而且作为日本人,最能接受的只有和式料理嘛。”基本没有过和赤司同居一室的经验,所以叶山小太郎并不知道那人的神经有多么敏感,只要有一丁点响动就能立刻醒转。他以为自家部长仍然在熟睡中,就轻手轻脚穿好衣服,随便发泄一下对食物的不满。

      这絮叨一直没有停歇,就像寺庙里念经的和尚,或者是在耳边打转的苍蝇,嗡嗡嗡的只想立刻将之狠狠踩进土里,这样世界才能得以安静。赤司有挺严重的起床气,仅剩下的那一点耐性就快被消耗殆尽,不过他没有立刻睁眼给予不识趣的叶山惩罚,只觉得昨晚没有回家,而是和队员一起留在旅馆过夜,实在是非常错误的决定。

      想来自说自话很没劲,叶山终于转移了目标,瞥见另一个床铺上的赤司,不由得走近过去静静端详。那张睡脸看着莫名宁静,柔和得没有任何攻击性,如果要说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稍稍好看一点。当然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他不会承认自己长得很挫。

      叶山摸摸下巴,想起曾经得到的那几封情书,嘴角就忍不住越来越弯,可一对比起赤司每天都被塞了很多粉色信封的鞋柜,表情又僵住了。喂,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难不成老天爷真是他的后爸,所以幸运值才会这么低?

      “小征,你也给我留……条活路吧,我现在都还没女友。”叶山弯下腰,正对着赤司说道。本来的台词是“给我留几个女生”,想想又觉得猥琐,临时给更换了。往常他可不敢这么大放厥词,就见到这人睡着,才肆无忌惮了点。

      “而且要是那些女生知道你的性格,一定会幻灭吧。”

      谁知那双眼睛却突地睁开,一红一金的色泽太过深邃,即使隔得再近也倒映不出叶山的身影。叶山被吓得连退数步,等确认处在安全范围内后,才用手拍拍胸口:“……小征,你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吱一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搞什么鬼啊,他还以为“诈尸”了。

      赤司把被子掀开,只随意披了件外套就站起身来。就算两人身高有差,不过叶山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比对方矮上一头,压力实在好大,于是又小声地试探了句:“我刚刚说的你都没听见吧?”

      提起这个,他就想抽自己俩嘴巴,七早八早的说什么初恋,还让赤司留活路,这下才真的死定了。

      “如果你问的是我有没有听见你抱怨我‘阻碍’了你的初恋,或者是女生会对我幻灭,那么很抱歉……”赤司的口吻异常亲切,亲切得有一股寒意直直爬上了叶山背脊,“我可是听得非常清楚。”

      “哈哈,其实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对,就是在开玩笑!比赛前保持愉快的心情很重要,我是在为小征着想啊。”握紧拳头,再击了下左掌心,他企图蒙混过去。

      “可是我没有笑。”

      “诶?”

      赤司又说道:“你说你在开玩笑,可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不过看在小太郎这么关心我的份上,不如这样,现在是早上七点,比赛在下午两点半开始,也就是说还有七个多小时,在这个时间段内,你就想法设法逗笑我吧,不然后果……你应该清楚的。”无非就是地狱式特训或者沦为替补。

      叶山彻底傻了:“诶诶?”这个处罚也太困难了吧,他要怎样才能逗笑赤司,内裤外穿扮超人吗?

      傻乎乎跟个小香猪一样的表情让赤司的起床气褪去了点,他把窗户推开,薄薄阳光霎时洒了进来,把地面镀上一层金色,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

      ***

      对秀德的比赛虽说是在下午进行,不过习惯了早起的洛山众人还是没有睡个懒觉,特别是实渕,在大家坐到饭桌边时,已经结束晨跑,并冲了个澡。
      根武谷扫了眼他裸露的上身,语带不屑:“啧,还是穿上衣服吧。”

      实渕笑着拿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怎么,你看了自卑?”

      “屁啊!”根武谷立马反击,“就你那身看着看着像是没吃过饱饭的排骨。”

      “也比你满身脂肪的好。”

      “懂什么叫脂肪?”根武谷撩开衣角,拍打了下自己结实的腹肌,“我可是丁点脂肪没有。”

      其余队员对他们的争执视而不见,兀自吃着面前的早餐,正如叶山猜测的那样,依旧是面包牛奶,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面包里的果酱从草莓换成了橙子,牛奶的味道也有差。不过……这真的有差别吗?换汤不换药!

      该不会是篮球部经费不足吧?众人纷纷腹诽。就在这时,两道脚步声响起,实渕转头看去,笑得傻缺的是叶山,而走在他身旁的人则面无表情。

      “从前啊,有两根香蕉在街上散步,走着走着前面那根香蕉就觉得好热,于是就把衣服脱掉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噗哈哈哈!”话还没说完,叶山就边拍大腿边笑得癫狂,看得周遭人满头黑线。

      说笑话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听的人一点反应没有,说的人却笑个不停,这样根本出不了效果啊,白痴!

      赤司坐到实渕对面那个空着的位置,看着面前的那盒牛奶,眉头不禁皱了皱。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牛奶的已经无法考据,只是每次一看到那种雪白粘稠、并散发着动物腥檀的液体,他的喉咙就会开始泛酸,一种压抑不住的生理性厌恶油然滋生,所以即使知道这东西对身体有好处,他还是敬谢不敏。

      喜欢的东西怎么都会喜欢,不喜欢的无论如何也喜欢不上,就赤司的这点性格来说,完全没有改变的可能。

      叶山有些粗线条,一点没发觉赤司的心情不逾,继续说着笑话:“结果走在后面那根香蕉被那张脱掉的香蕉皮绊倒了,太搞笑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小征,还有大家怎么都不笑?”他笑了良久,发觉室内的氛围安静到近乎死寂,嘴角笑容就越来越淡,最后开始抽搐起来。

      勉强把面包吞下,赤司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因为完全不好笑,所以你失败了,继续努力吧。”

      双肩耸下来,叶山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逗笑这个人,他肚子里的笑话都快被掏空了。

      “还是说……你的能力也就是这样?”见到别人过得不好,他就开心了,赤司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受到刺激的叶山握握双拳,重振旗鼓:“那么,我要出绝招了!”实渕等人明显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只能默默听着,不过这番话却使得气氛更加僵硬。

      这次叶山的表情异常严肃:“有一只白猫掉进河里,结果被一只黑猫给救了起来,然后你知道那只白猫对黑猫说了什么吗?”

      “喵?”实渕从不怀疑自己的智商,不过这回他却觉得自己特傻,就为了回答叶山这么个傻瓜问题,他装什么猫叫啊。

      “恭喜,答对了!”叶山瞪圆眼睛,显然是没料到会有人答上来,而其余人头顶的黑线更甚,只有根武谷笑得前仰后合,难得能看实渕笑话,实在是太走运了。

      实渕满脸铁青,直接拿起面包塞进对方那张张大的嘴,差点儿没把根武谷噎死。

      可这笑声毕竟不是发自目标人物,叶山还是颇为遗憾,暗想绝招怎么不管用了?见到赤司起身打算离开,他连忙追了几步:“小征,其实我还有一些……”

      “你就放弃那些冷笑话吧。”赤司头也不回地走掉,觉得平日除了体能和技能训练之外,也许还该给他们加一点智商训练。

      受到打击的叶山跌坐在椅子上,不停咬着面包。而实渕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赤司消失的方向:“不管是几连霸还是不断的连胜都好,也只不过是一个阶段的荣誉而已。”

      根武谷把椅子的后腿翘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你什么意思?”

      “没有人可以有把握绝对不会失败,毕竟参赛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冠军。”

      “切,我倒没看出来你还有不自信的时候。”

      “这也不能说小玲央不自信吧。”叶山没心没肺地笑了笑,目光却是坚定的,“只要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到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跟着那个人的步子走,总不会错。”

      “小太郎,你还是要有点主见比较好。”实渕说道。

      叶山摊摊手:“我还是习惯轻松一点,拿主意这种事才不适合我。”

      听到这话,实渕倒是没有反驳,确实是这样,服从比自己强大的人,这样才更加轻松吧。

      过了半晌,叶山又道:“我说,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把小征逗笑啊?”

      “……”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有多神奇,怎么就突然拐到这个话题了?

      ***

      赤司走进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教练白金端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张棋盘,一杯茶放于手侧,热气正徐徐升腾。上午喝点清茶,倒是可以清醒一下。

      “会吗?”见人来了,白金问了句。

      “当然。”虽说是围棋而非将棋,不过他的技术还不差,借由对弈可以使脑子更加灵活,也能使心绪沉淀下来。所以这是除开篮球外,他最喜欢的东西之一。

      赤司坐下来,执黑先行,一出手便在棋盘中间落了子。瞧着落子的位置,白金不由得有些诧异:“一手天元?”正常人都不会下在这地方,不过仔细想想赤司本来就不算正常。拿起白子,他谨慎地放到左下星位。

      见他的棋子离得自己这么远,赤司的唇角微微上翘:“教练,过度的谨慎就是胆小了,失去进军的勇气,到头来只会固步自封。”说着就跟着白金的动作,把黑棋子贴在白棋子旁侧。

      这话的意思就是讽刺他做事瞻前顾后,所以才在冬季杯的排兵布阵上过于保守?这人说话还真是直接啊,现在基本上是找不到可以这么顶撞教练的队员了。他的眸光一闪,也不再犹豫,再下一子堵住黑棋。要对杀吗?真是有趣。

      把向来稳重到近乎冷淡的人逼得烦躁,于赤司来说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不过这火候貌似还不够,所以他又再把黑棋放于白棋后侧,直到白金占了最后的星位,他也没有改变策略,直到对手的棋子被整个包围,赤司边开始了绞杀。

      来来回回十数手,白金只吃了一次,而星位上的六个棋子则完全无法突破,眼看着黑棋子遍布在棋盘之上,把左下脚的六子堵了个严实。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赤司的一手天元就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故布疑阵,想把白金逼至边角。

      “赤司,也不知道除开下棋之外,你做其他事情会不会这么不留余地。”在被赤司连吃六子后,白金端起茶杯啜了口。这是赤司的一贯做法,比起直接绞杀对手,更喜欢先设下陷阱,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绝境,在其灭亡前放手,当猎物松口气以为逃出生天时,又再次出手,给予致命一击,这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

      相处已有大半年,向来很会看人的白金,自认也把对方的脾性弄清楚了五六成。

      “我真为你今后的对手感到同情。”

      赤司笑道:“原来教练不该庆幸我的不留余地?”

      白金的手一顿,杯子里的茶水泛起微微波澜,半晌才说:“是啊,我当然要庆幸。只要洛山能保持不败,怎么都是可以的。”

      “可是世上没有永远的胜利者,也不会有谁就一直失败,无法翻盘。”

      “哦?弱者失败,强者获胜,这都是应该的。”白金转了个话题,“你看得到吧,今天比赛的结果,我们和秀德,以及海常和诚凛。”

      赤司不爱喝茶,那种味道过涩,之所以没有推拒白金递过来的茶,只是惯性在作祟而已。看着杯子里的水凉掉后,他就会随手倒掉,然后再斟上热的,所以热气总是没有断掉。在这个冬天,赤司只在这小小的杯子里寻求着一丝温暖。

      “教练希望我看到什么?洛山的胜利,还是诚凛的失败?前者是必然的,不过后者……诚凛未必会输。”异色瞳孔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让人觉得这赤发男生是真的可以看见未来会发生的事。

      白金看着对方那只摩挲着茶杯的手指,纤长白皙,指甲被磨得平平的,却能隐约看见附着的茧子。

      “你这么说,就表明诚凛会打败海常?”这种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诚凛虽说也算是匹黑马,不过整体实力比起海常来,还是有很大差距,基本大都数人都把注押在了海常身上,而他也早早准备好了资料,打算在决赛前制定出应对的战术。

      赤司当然看出了教练的意思,也知道他早就把海常当成了决赛对手,可篮球之所以有趣,就是因为你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因此现在到底谁能进决赛还说不清楚。至于赤司的预测能力……好吧,他能猜到接下来大概会出现什么情况,也许正是这样,才会觉得篮球没有了意思。

      干脆毁掉眼睛好了,他半开玩笑地摸了摸自己的双眼。

      赤司又说道:“打个比方,一个富人和一个穷人,越是富裕的那方就越害怕死亡,因为那样会无法享受到自己的财富;而穷人则不同,生或死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还是提前结束痛苦的方式。”

      “也就是说富人是海常,而穷人是诚凛?”白金接口道。

      赤司点点头:“强大的一方更加害怕失败,背负着太多的期望反而转换成了压力。赢对他们来说是无可争议的,输了则是罪无可赦,所以才会更执着于胜利。可往往越执着,就越容易得不偿失。而本就处于弱势的诚凛却不用承受属于强者的压力,只需要……”

      “只需要埋着头朝前冲就可以了。”白金笑了几声,“所以你是想借用这个例子来告诫我,不要走了他们的老路?”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

      “洛山当了太久的强者了。”长久到让他们近乎麻痹,“这样很容易招致失败。”

      白金只是垂头继续摆弄着棋子:“是吗?执着于强者之道没有不对。换个角度,有人阻拦你的道路,你会怎样?”

      “清除掉就是。”他的口吻没有肃杀或者冷漠,只是平静,平静到近乎死寂,而这样才更让人心颤。

      “那如果那个人是你重要的人又怎样?”

      赤司望向他,然后把指间的棋子重重放于左角部:“现在的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虽说黑子不想成为猎物,而是想成为和赤司比肩的对手,可他从来不觉得这会演变成现实。猎物始终只能是猎物,区别只在于重要性的多寡。让他高兴的话,就宠一下,不高兴了,就惩罚,这种相处方式再简单直接不过。

      白金笑了几声:“不如打个赌吧,诚凛和海常的比赛。”他一向把赤司当成成年人看待,所以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

      “赌注。”

      “海常如果赢了,你以后就不要太肆意妄为了。”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赤司在篮球部的“自由度”似乎高了点,有时候最好还是多听一下教练的意见。

      赤司闻言,不禁弯了弯唇角。

      “你笑什么?”

      “很有趣不是吗?用两支完全和我们无关的球队来打赌,不过这也无所谓。”他说道,“如果诚凛赢了……啊,我的这个赌注还是比赛过后再说好了。”

      见他走到门边,白金才又道:“赤司,今天对秀德的比赛,你首发。”

      赤司看了他一眼:“没问题,教练的安排我当然会服从了。”

      白金的面部抽了抽,心想“服从”这个词向来都和赤司不搭调啊。

      “听我的安排?我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害怕。”

      “其实不是的,别看我这样,对于不了解的东西,我都挺畏惧。不过啊……”他慢悠悠说道,“产生畏惧的时候不要逃避,我总认定我比那些东西高一筹就可以了,克服之后就会发现,那些所谓的畏惧不过只是让我变得更强的踏脚石而已。”

      周身本来收敛着的气势,却突地全部释放,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白金眯了眯眼睛,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室内又只剩下一人,只偶尔听到白金放置棋子的声音,可赤司临走前的话仍绕于耳畔。他想,有句话赤司确实说得很对,洛山已经当了太久的强者,久到都变成了理所当然,一点没有警惕性了。所以这才是白金需要赤司的理由,虽然那人的掌控欲太强,强得教练的他都抑制不住,不过为了让洛山走得更远,他需要赤司征十郎的存在。

      ***

      虽说和海常的比赛是在下午才开始,不过因为天气不错,难得的阳光也冒了出来,所以黑子早早就来出了门,坐在长椅上享受着冬日暖阳。打算等一下在外面解决掉午餐,再去和队友回合。

      时间刚刚九点,体育馆外的行人并不多,他看着人来人往,总有种恍惚的感觉。

      有个穿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裙的女生恰巧路过他面前,也许是赶时间,跑得有些快,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一下子露出了白色内裤,黑子面部变得更僵,赶紧移开视线。

      “看见了吗?”

      突然凑拢过来的脸让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摇头。

      女生捂住裙摆,神色不逾地说道:“是白色还是黑色?”

      “白色。”果然老实人就是说不来假话,一试就试出底细了。

      “我就知道你看见了!”女生怒了,“真是不老实!”

      “……”这评价很新鲜,至少黑子从未听过。

      “色狼!”

      这简直是污蔑了,虽说这女生长得还算不错,可就那起码一米七的个头,也让黑子生不出兴趣啊,因为两人站一起压力,作为男生的他压力很大。再说黑子一门心思都放在篮球上了,怎么可能去关注异性,还色狼?不过家教从来良好,他还是道了声歉:“对不起。”

      女生的目光却落在了黑子的篮球鞋上,又扫描了他周身一遍,好一会儿才说:“你也是打篮球的?”

      注意到“也”这个字,黑子心头生出种想法,这女生该不会是篮球手吧?

      “是的。”

      “是爱好者吧,你看起来就很弱的样子。”女生猜测着,越想就越觉得猜得没错,这么个瘦小的男生,一看就不会是选手了。正想再说点什么,结果一瞄手表,已经快到九点半了,她想到会怎么被训斥就脸色发白,也不再理会黑子,径直往体育馆的方向跑去。

      那女生跑得飞快,不消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黑子又坐了半晌才顺着女生的方向走去,心里还闪出一个念头,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存在的?如果按照平常的情形来看,即使她摔倒,也不会察觉在边上坐着的黑子的。

      这让他有些好奇,原来能做到这样的不只是赤司一个人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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