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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距离夜谈已经过了半个月。
      萧玄却没什么行动。
      他到底想做什么?我有点坐不住了。
      “时间不待人。”我对萧玄说道。
      萧玄只是放下书,手肘撑在桌子,一手托着脸,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段盛义和你说了吗?”他问道。
      我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 萧玄另一只空着的手在漫不经心地揪着书的边边。
      “我觉得应该尽早回京。”我不好意思直接说明,于是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萧玄听懂了我的意思,有点生气,手直接拍在书本上,瞪着我斥道:“那你就去找他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反话,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装傻,于是我点头:“好。”
      然后我就出门了。
      关门后,不出意料我听到什么东西撞击门板的声音。
      他又拿书扔门了。
      我很轻易就进了王府,下人让我在大厅等候。我也不客气,随便找了个座位就坐在那里等着。
      没过多久,西南王就出来了,他看见只有我一个人,叹了口气,十分潇洒地坐在大堂主座。
      西南王扫了我一眼,问道:“他叫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我实话实说:“我自己来的。”
      段盛义啧了一声:“那多没意思!”
      他思考了一会,突然笑着说道:“你先在客房住几天,等他什么时候来找你,我们两个演场戏。”
      什么意思?
      其实我不太理解西南王。我和萧玄虽然不可能在一起,但是起码还有君臣之义在吧。
      他现在这样就像个反派。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拆散我和萧玄呢?” 我十分不解地问道。我和他明明是兄弟之情,他单方面的,我对他不是兄弟之情。
      段盛义愣了愣,然后就大笑起来。
      我一直等他笑够了,他擦擦眼角溢出的泪,说道:“我这些天查了你的身份。”
      然后他笑得阴狠:“他知道你爹叛变吗?”
      我面无波澜,然而内心波涛汹涌。
      “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段盛义起身,向我一步一步走来,“你爹犯的可是死罪,要被诛九族的。”
      “我挺好奇你究竟在想什么。” 段盛义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十分大力地向下按。“你一直在欺骗我那小侄子,对吗?”
      我不假思索:“没有!”
      西南王笑了,他说:“都这个份上了,你竟然还是这样的面无表情。看来传闻将军的公子是个天生面瘫,果真不假。”
      “你想怎样?” 段盛义的力气太大了,我费了很大的劲才能起身平视他。
      段盛义拿开了他的手,打了个响指:“来人。”
      然后我就瞬间被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包围了——这些都是西南王培养出来的死士。
      “拿下他,关入地牢。” 段盛义叹了一口气,慢慢向门外走去。
      其实他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是不会反抗的。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没想到抓我的不是萧玄。
      段盛义站在门口,背对着大厅说道:“你怨我也罢,我只辅佐帝王——名垂千古的帝王。”
      然后不知道哪个小王八羔子捏了我的后颈,我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我明明都没有反抗啊!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身处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中间有张桌子,桌上有一个小烛台。
      说真的,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牢房了。
      虽说床小了点,但是有一套崭新的被子枕头,而且还有隔间,出恭用的。有几套换洗的衣服,虽然无一例外是劳服。周围都很干净整洁,没有什么灰尘,一看就知道有打扫过。
      有人给我送饭来了。
      身为一个监下囚,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吃饱怎么能安心上路?
      不得不说这饭菜也很香,大鱼大肉,还有一小壶酒。
      送饭的狱卒看到我有点吃惊,他说:“这回怎么换了一个人?”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没接着说,只是转身离开。
      我及时叫住了他:“等等。”
      虽然我不想逃跑,但是好歹也要有个人陪我聊聊天吧,一个人太无聊了。
      “干什么?”狱卒回头,没好气地看着我。
      我说:“我叫慕旗,交个朋友?”
      可能是因为我面无表情吧,他打了个寒噤,小声嘀咕道:“交朋友有这么凶的吗?”
      我听见了。
      “俺叫欧阳铁柱。”狱卒说道。
      听到他这名字我下意识想笑,还好天生面瘫,表面上没笑出来。
      我娘曾经写过一本小说,据她的说法这叫乡村玛丽苏,主角就是叫这个名字。
      “你家里是不是有一百亩良田?” 我问。
      欧阳铁柱十分震惊地看着我:“你咋知道?”
      我也有点惊讶,这不是我娘的小说人设吗?于是我又继续问:“你家是不是还有五十头牛、二百只鸡、一百五十只鸭、几片山头、两个鱼塘和二十辆马车?”
      欧阳铁柱眼睛都等得快掉出来了,他结结巴巴:“你、你、你你调查俺!你咋知道的?!”
      什么?!真的是?!
      我故作高深地说道:“我很好奇你家的那些钱财是怎么来的,我怀疑……”
      后面当然是没话可说了,但是会有人自动帮我接上的。
      “没没没!这些钱绝对是正常来路!这些都是俺祖上流传下来的!” 欧阳铁柱边摇头边摆手,跟个拨浪鼓似的。
      “好吧。”我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个人和我娘书里的人物无差。
      直觉告诉我这人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我却觉得他的出现刚刚好。
      因为我娘的书里写过,欧阳铁柱十分幸运。
      “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军?”我问。
      他摇头:“不不不,俺只是出来体验生活,还不想死那么快。”
      我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幸运?”
      “有啊有啊!” 欧阳铁柱变得兴致勃勃,“每次俺路过那些神算子的小摊,他们总是扒拉着俺的手,说俺天生福星高照,要沾沾俺的喜气,怎么都赶不走。”
      我说:“那就行了,你肯定不会死。”
      欧阳铁柱撇嘴:“可是俺不会杀人,好累啊。拿刀久了手会破皮的。”
      对哦,这人在村里这么有钱,肯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你怎么来当狱卒了?” 我问。
      结果这个欧阳铁柱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脸上浮上两片红晕:“你别这种表情,好像审问犯人的那个变态哦!”
      所以你为什么要脸红?
      “天生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 欧阳铁柱十分怜悯地看着我,转而又面色含春,“俺来当狱卒是因为那个变态。”
      我:“??”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俺,他已经成功引起了俺的兴趣。” 欧阳铁柱的笑容逐渐变态。
      我:“……” 有点想打人。
      欧阳铁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脸越来越红,眼神逐渐迷离。
      为了防止他继续意y,我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这里的条件这么好,怎么没有几个犯人?”
      他的注意力果然被我转移了,他说:“不是,你这个是特制的,本来不是给你用的。”
      然后他笑得贼兮兮的:“给我们王爷的姘头用的。”
      我:“……” 真看不出来段盛义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当然我也没有扒人家私生活的爱好,我没有继续问下去,给了欧阳铁柱那壶酒,我就让他离开了。
      菜都冷了!
      过了几天,有几个黑衣人来了,我以为终于要被杀死弃尸乱葬岗,没想到又被上次那个小王八羔子捏后颈,再次失去了知觉。
      不过这会我倒是知道原因了,估计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个特制地牢的位置吧。
      等我醒了之后,我发现自己被人好好梳洗了一番。身上都是花香味,头发被扎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扎成什么样。还穿着像南风馆小倌穿的那种衣服……
      看起来娘娘的……
      有侍女进来了,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王爷在大堂侯着,您跟我来。”
      我赶紧跟了上去,她走在我前面,虽然她的声音十分的小,但是习武之人的听力都不错,我听到她说:“小三不要脸,王爷是渣男……”
      我:“……” 娘你的书究竟祸害了多少人!
      到了大厅我就愣在门口。
      萧玄就坐在主座上,他扫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和一些老头聊天。
      段盛义冲我招招手。
      我理解了段盛义前几天的那段话的意思了,他想让我演他的男宠一类的,让萧玄对我死心。
      行吧,反正小孩子的过家家,早该结束的。
      我十分乖巧地走了过去,站在段盛义身旁。
      段盛义扯了一下,没扯动,瞪了我一眼,再扯了我一下。
      我十分识相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段盛义闷哼一声。
      周围人都看向我们,面面相觑。
      没办法,牢房伙食太好,我可能变得有点重了。
      我赶紧起身,然后佯装娇羞……好吧,其实还是面无表情,我暗暗用内力拍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
      “讨厌。” 我面无表情。
      段盛义复杂地看着我,看着让我想往他脸上挥拳头。
      那些老头以十分扭曲地表情看着我们。
      想笑就笑,别这么忍着,会憋坏的。
      我偷偷瞄了一眼萧玄,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其实是黑成锅灰了。
      我说:“既然都在讨论大事,我就不打扰了。”
      段盛义强忍肩上的疼痛,勉强笑道:“嗯,那待会我去找你,在你房间。”
      我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我等你。”
      其实是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我觉得西南王这回可能真的要杀了我……
      等了大概一炷香,段盛义才悠哉悠哉地进门。
      这个房间就是我醒来时的那间,是那个骂段盛义是渣男的丫鬟带我来的。
      当时刚醒来没注意观察,刚刚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个房间好污!
      墙上横架着几根形状各异的鞭.子,这种鞭.子我一看就知道,打人一点都不疼,顶多出现些红痕。有一个展览柜,上面放了各种各样的玉势,以及包装十分精美的各种膏和药。还有各种颜色的蜡烛,我也不知道干嘛用的。
      床上的纱幔是粉红色的,特别薄,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是又有种朦胧的感觉。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段盛义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头皮有点麻。
      他慢慢走到床边,在我旁边坐下,他问我:“你知道这个房间是谁弄的吗?”
      我诧异:“不是你?”
      段盛义摇头,他说:“这是我父王弄的。”
      我:“!!!”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接着又说:“你别想岔了,我父王很正直。”
      你跟我说一个正直的人弄这种东西?!
      段盛义:“他就是太死板了。”
      我:“……”
      这还叫死板?!开放到南风馆都要自愧不如了吧!
      段盛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烟斗,就着床头台上的烛火点了起来,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好几个烟圈目光深沉。
      他紧接着道:
      【我父王当初知道我只喜欢男子,气得要把我赶出家门。我从小被宠着长大的,什么都不会做,孤身在外,又没钱,还好认识了一个大傻子,跟在他身边骗吃骗喝。
      本来我们是十分逍遥快活的,但是西南王就只有一个世子,然后我就被抓了回去。
      那个傻子的武功十分高强,但是他不敢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抓走。
      父王以为我是为了和这个男的私奔才在当初故意气他的,所以他下了通缉令。
      我和父王解释了,但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越发怀疑我们的关系,搞得我都以为我是真的喜欢那个傻子了。
      后来父王不知道听谁说的,说是特殊虐.待可以让我对男风之事感到反感,他特地找了几个太监。
      “我当时特别倔,死都不肯屈服。被那几个太监用这些东西虐待了一个多月,那些太监的嘴特别贱,我每天都想着如何杀了他们
      直到那个傻子来找我,看见我被玩弄的这一幕。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我仿佛不认识他,他拿着那把我送他的地摊货,把那些人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而且那些人还死不了,喊也喊不出,嘴里被塞了玉.势。】
      “那场面现在想想还是有点想吐……呕……”
      我:“别吐,吞回去!”
      段盛义:“……你真恶心,我只是干呕。”
      他再次吸了一口烟斗,紧接着又继续道:
      【然后他就哭了,他抱住我,嘴里一直在不停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推开了他,在他面前不停地呕吐。他的触碰真的让我感到了反感!从那之后,所有的男人我都能碰,唯独不能碰他。看到他我就觉得恶心,他碰我我就想吐。
      我恨死父王了!所以直到他临死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句。”
      其实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因为我母妃说在我被虐待的那些天他每天都以泪洗面。一个大男人,手底下一大批军队,天天以泪洗面!】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做错了什么?天生是断袖难道是我的错吗?我改不了啊!”
      我对段盛义充满了同情。但是又有点震惊,因为段盛义在说这么一大番话的同时,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他所经历过的。
      我吞了一口口水:“所以你是准备要把我灭口吗?”
      段盛义叹了一口气,用烟斗敲了敲我的头:“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和萧玄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摇头:“你说错了,没有好下场的人是我,萧玄和我不一样。”
      段盛义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当然我也不能告诉他我看过那本话本,他只当我是爱萧玄爱得深沉。
      他拍拍我的肩,感叹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呢?”
      “我们聊了很久。” 段盛义掰着手指头数数。
      “有人来了!”我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肯定是我侄子,他们应该谈完了!”段盛义扔掉烟斗,一把扑.倒我,扯.烂我的衣服,然后抬起我的两条腿。
      这姿势绝了!
      “现在才是重头戏!”段盛义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说道。
      与此同时,房门打开了。
      果然是萧玄!
      “打扰西南王雅兴了。” 萧玄淡淡说道,然后转身离去,房门都不帮忙关一下。
      “慢走不送!” 段盛义故意大声说道。
      等听不见之后,我才一脚踹开西南王。
      我问他:“你是不是叫了下属守在我们附近?”
      段盛义疑惑道:“没有,只有在有需要的时候我才会叫他们,平时他们都在田里种菜。”
      “刚刚我听见一阵十分凌乱的脚步。” 我严肃地看他。“但那是离去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 段盛义也严肃地看着我。
      “萧玄开门的时候。” 我说。
      “啧。”段盛义啧了一声,“我去查查。”
      然后他也起身离开了。
      屋子里就我一个人,面对着一堆被用过的不可描述……
      过了半刻钟,门开了。
      有个男人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就逃。
      男人动手了!他脚尖轻点,瞬间来到我背后,伸手揪住了我的烂衣服,我从窗口边掉到地上。
      他揪住衣服的后领子,提起我,跳出窗外。
      “师父你怎么在这?” 我捂着衣服瑟瑟发抖。
      师父他老人家没回答我,只是提着我在屋顶上不停飞跃着。
      不知道跑到哪了,师父终于一把把我扔到地上,冷冷地对我说:“废物。”
      “理不清自己的事,就把你逐出师门。” 师父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真是亲师父。
      等等,那个方向不是来的方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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