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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五章:情深义重(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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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风当家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真真是失礼了。”柳轻轻含首一礼,悠然道,“不过我夫妻二人身犯险地,就这么放了赵姑娘,自己心里又不安稳。若风当家的真有诚意,就送我们夫妻下山,到了山下再做交易。”
风如景笑道:“这也算合情合理。”
出寨门不远,柳轻轻撮唇一声轻啸,两匹马自林间奔出。柳轻轻点了赵明明穴道,提着赵明明跃上马背,将赵明明横在身前,一夹马腹当先奔了出去,杨平平紧跟在后。
寨中虽然有马,这时回去牵显然是来不及了,风如景无可奈何,只好以轻功硬捱着跟在后面,肚子里早骂开了锅:“贼娘皮!心眼儿倒是多,这么算计老子,分明是要消耗老子的体力,一会儿好对付老子!天杀的赵明明,天下第一等的傻妞儿,老子这一回可是为你豁出去了!死丫头!臭丫头!老子这是发的什么疯,理她死活干什么……”肚子里骂得凶,脚底下却丝毫不敢懈怠。
如此奔了小半个时辰,忽听柳轻轻一声惊呼,两人一马突然就不见了。知道是中了埋伏,风如景暗叫一声不好,骤然加速,越过杨平平,手往路前的坑中一探,一把抓住马尾,大喝一声,生生将两人一马都拉了上来。
惊魂未定之际,十数支长箭迎面射来。
“啊啊啊——”赵明明被点了穴,半分动弹不得,眼看自己要被射成刺猬,不禁闭眼尖叫起来,叫了半天身上没觉出疼来,倒是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睁眼一看,自己已落到风如景手里,两人一骑正跑得急。原来风如景拉她二人上来时,一把抓了柳轻轻扔给杨平平,自己则抱了赵明明跳到了柳轻轻的马上。
四人两马,没命似的奔逃,两百多骑默默在后面追杀,不时有冷箭射过来,蹄声滚滚也是越来越近,杨平平吓得魂飞魄散,叫道:“我的妈呀,你们这是结的什么仇家呀?”
风如景也是一脸苦恼:“我们入寨没几天哩,哪里晓得他们结下了什么仇家!”
正急奔间,赵明明想起一事,惊道:“不要往寨子里跑!就那一群破烂土匪,惹上了这么厉害的仇家,非都送了命不可!”
“呸!偏要往那里引!招惹了这么多仇家都不告诉我们,害得老子差点被箭射透!”风如景骂道。不说还好,说什么偏来什么,一支箭“嗖”的一声射来,他头一低,那箭正贯在发髻上,头发顿时披拂下来。风如景本就有气,这下更了不得了,板着死鱼脸怒叫:“阿呸呸呸!看老子引了这一帮子虎狼上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话是这么说,赵明明瞧着眼前的路,却分明是往另一个方向引的,心里不禁暗暗偷笑,转念想到被一二百号人追杀可不是小事儿,不由又担心起来。
急奔间,黑压压一团箭自前面射了来。四个人大吃一惊,风如景抱了赵明明滚下马背,贴地滚了出去,耳畔听得一声娇嫩的闷哼,似是柳轻轻中了箭。箭如雨下,生死一线,赵明明和风如景都不是善男信女,此时哪还顾得杨轻轻和杨平平的死活,着地滚了两滚,滚到山道边,沿着斜坡滚了下去。
这道斜坡并不甚陡,却是极长,不知滚了多久,赵明明被一棵树拦腰挡住才算止住下滚之势,只是腰间撞得生疼。风如景一路上只顾逃命,连穴道也顾不得替她解,这时想要动一动手指也难,一面又担心敌人追上来,不由大声叫道:“风如景!你这个混帐王八蛋!快替老娘解穴……嗯,啊——”
底下的话却被风如景给封住了。风如景原来就在她身边。风如景是用手封她的话的,但又不是捂赵明明的嘴。风如景的指尖沿赵明明后颈的丝带下滑,轻轻扣住了肩胛骨下的丝带,叫人怀疑他下一刻就要把那细细的带子扯断。
风如景在赵明明耳边吹了口热气,笑吟吟地说:“我发现抱你的手感还不错哦。”
“呃……”赵明明闭了闭眼,心里暗叫不好!
“你不能动还真好哎,嘿嘿,想打我也打不成,嘿嘿……”风如景嘻嘻笑着,手继续游移,捏了捏赵明明的肩胛骨,感慨,“怎么这么瘦?嗯,回头我炖老母鸡给你喝汤,把你养得胖胖的。”
“这儿又不是食人谷,养那么胖干什么?”赵明明怒道,“解穴啦!你这个白痴!他们快要追上来啦!”
“才不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风如景似是撅起嘴巴说的。
伴着嗲声嗲气的声音,风如景柔软温暖的指尖在赵明明肌肤上游移,赵明明只觉头皮一乍,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别紧张嘛,咦?你是第一次?”风如景好奇地问。
“呸!老娘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吗?别把人瞧扁了!”赵明明怒喝,心里却一片忐忑——妈妈的,老娘的贞节就要毁在这小子的手里了吗?呜呜,就算要毁,也是卓夜来那样的帅哥嘛!这小子虽然也长得不差,虽然也不算太吃亏,不过,呜呜,既不是王子也不懂得浪漫,这样霸王硬上弓……赵明明越想越委屈,再也忍不住,哇啦啦大哭起来。
她这么一哭,风如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抬手解了赵明明的穴道,笑道:“果然是小姑娘,不经吓,哈!”
“我不是小姑娘啦!”赵明明怒道。穴道甫解,血脉还不通畅,手足都僵僵的,粗略估计了一下,想要打扁风如景的鼻子难度比较大,只好暂时放弃。
“哼,哈。”风如景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头顶燃起了火把,光亮往下移动,似是有人下来了。赵明明揉着麻木的手脚,想到这一切都是拜柳轻轻所赐,一句话脱口而出:“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也许死了吧。”风如景漫不经心地说,打量眼前的所在,思考从哪里跑比较好。
“哦。”赵明明对于害自己的人一向不会存什么慈悲心肠,不过想到柳轻轻和杨平平被箭射成刺猬的模样,心里老大不舒服。
“那边了!”风如景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来,索性伸手胡乱一指。赵明明没有修习过内力,眼力本不及他,这时他说东就是东,虽然心里恨他刚才调戏取笑自己,但这时顾命要紧,抬脚就跟他走。
风如景本走在前面,忽然回头。赵明明跟得太紧,险些撞进他怀里,急忙向后一退,风如景将头一低,已偷了一个香吻去,得意地跳开,笑道:“咦,好香好香!”
赵明明气得鼓起了嘴,抬眼瞧见风如景娃娃脸上笑颜绽放,纯洁可爱,宛若一朵不沾尘埃的轻雪,不知怎的,一腔怒气忽然消散了,心中也记起了他的好,鬼使神差般,放柔了声音道:“你肯拿十几万两银子赎我,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唉,要是被抓的是你,我可就不知道舍得舍不得这么多钱了……”
“呃。”风如景听得倒噎了一口气,良久翻了翻眼睛,慢悠悠道,“好险好险!”
“什么好险?”
“当然是你好险啊!——幸亏另外的二十万两在鞋子里藏着,怀里只有十几万两啊,要不然宁愿你被他吃抹干净,我也舍不得拿银了换人啊!”风如景极为抒情地发着感慨,“毕竟我还是很有良心的,并不希望你真的被人家……哎哟!”
脑门上吃了一记暴栗,风如景疼得跳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身上原来还有银子!你知道不知道撒谎会要了老娘的命!”赵明明双手掐上风如景的脖子,愤怒地指责!
“可你根本不值三四十万两银子嘛!”风如景叫得委屈。
赵明明眼前金星乱冒,下手更狠,咬牙切齿:“老娘掐死你看值不值!”
风如景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指勾上赵明明肚兜的带子,威胁:“放手!咳咳!放手!不然我……咳咳!扯了啊……”
“不要脸!色情狂!”赵明明怒骂中忽觉脚腕一紧,那冰凉滑腻的触感闪电般自神经上传,“轰”的一声,她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啊——”片刻的窒息后,尖长的女声惊叫陡然在山林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