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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四章:落草为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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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不是吧?”赵明明没想到梁鸿儒这么想不开,吓了一跳,哪知话刚吐出口,树林子里也传来一声“啊!”,那一声“啊”出自数十人之口,端的惊人,赵明明一脚把梁鸿儒踢出去,回头喝道:“谁!”
树叶子晃了半天,一帮子老少土匪们别别扭扭地走了出来。
风如景站在人群前面,一双亮兮兮的眼睛上下打量赵明明鲜红的肚兜,不怀好意地笑着,突然眼光一闪,回头叫道:“卓兄?”
赵明明伸长脖子看去,只瞧见卓夜来一个背影,在树丛里一闪就不见了。赵明明呆呆站了一会儿,只觉满腔的兴奋都溜了个精光,心里空落落的。风如景跑过来,一双眼睛在赵明明身上游移不定,低笑道:“明明啊,小亲亲,你好漂亮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痛死啦——”一句话没说完,脚尖一阵剧痛,不由得惨呼一声跳了起来。
赵明明拾起草丛里的衣裳把自己裹进去,闷闷地往回走:“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不是吧,继续玩吧,我陪你啊,保管让你尽兴。”风如景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大叫。
“滚走玩BL吧!去和水潭里那两个家伙!”赵明明猛地回身,一脚把风如景踹了出去。
“怎么了呀?刚才不是还玩的很高兴的?你不是喜欢和他们……”风如景在半空一个翻身,捞到了一枝从短崖上垂下的藤蔓,哪料这藤蔓太细,禁不住他的重量,只听得“喀嚓!”一声,整个身子直直坠了下去,再听得“咕咚!”一声直往水底沉去,当即喝了几大口水。等他站稳身子时,赵明明走得只剩个背影了。
“臭丫头!死丫头!敢耍老子!”风如景气得大骂,一眼瞧见钱强脸色苍白地站在旁边,怒意上来,劈手给他一记耳光,骂道,“他妈的!怕老爹骂就别搞人家丫头啊!呸!没良心的王八羔子!”
钱强不敢辩驳,畏缩地向后退了退。
“还敢退!”风如景抬手又是几个耳光,“老子打烂这张俊脸,看你拿什么勾引人家小姑娘!妈妈的!有钱人家的少爷!没一个好东西!”
这钱强自小娇生惯养,肉皮自然格外娇嫩,风如景练武的人下手又狠,吃这几个嘴巴子,登时起了数道指印子,整个脸都肿将起来。痛得虽然厉害,他却不敢躲,将脸仰着倒似在等风如景的手掌去扇。风如景第一次打这种富家少爷,见他如此,倒觉得无趣了,骂声“孬种”跳上岸去。
这才跳上去,便见刘流儿奔过来,叫道:“不好啦!不好啦!有一帮强人上山要人,说这两只肥羊是他们先圈住的,却给咱们劫了来。”
风如景正心情不好,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登时就绿成了西瓜皮,一跳三尺高,怒叫道:“日他姥姥的!谁敢从老子嘴里抢食儿!待老子去把他打成烂泥!”
风如景知道寨子里这些人全不管用,遇到了扎手货色还得自己上,但场面还是要摆的,当下命几个长相狰狞点的跟在后面,一行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地朝寨外奔去。奔到寨子门口,只见一对少年夫妻站在外面,男的虎背熊腰,面相凶狠,女的秀色可餐,小巧的髻上插了枝小小的黄花儿,越发衬得风姿娟秀,我见犹怜。
“咦,这位小娘子生得好生标致,论到人物,和那钱家少爷倒也是一对。不过,那小子不成器得很,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若要选,还是选我吧!”风如景嘻嘻一笑,走出寨门,打量了那男的几眼,又道,“我家三寨主容貌丑陋,性格恶劣,温柔全无,野蛮多多,酷爱踢人屁股,和你倒也可配一对,不如进去一见?”
男人面色一沉,却被女的拦住,那女子轻盈盈地福了一福,笑道:“这位大爷请了。小女子柳轻轻,这是我家相公杨平平。”
风如景微微一笑,“好名字,果然一个轻浮浪荡,一个平平无奇。”
杨平平又要动怒,仍是被柳轻轻拦了回去。她眼皮本是微垂着的,这时忽然轻轻一抬,眼尾便扫出了个勾魂的眼风,然后她的人柳絮一般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慢悠悠地落在一根柳枝上。这轻功一途,行动迅速只是末流,最难的却是这由快至慢,举手投足间了无滞碍。
风如景看了,却只是淡淡道:“不错。”
柳杨二人孤身犯险,本不愿硬拼,柳轻轻一上来便使出上乘轻功,正是要风如景知难而退的意思,却再没想到风如景竟连眉毛都没有动一根,心里不禁有些惊疑不定。
“好!夫人好本事!”杨平平是个老大粗,当时就恼了,鼓掌为夫人喝了声彩,大步向风如景走去,厉喝:“我家夫人这么好的轻功,你见了为什么不说好!”
“好……好……好臭啊,”风如景打了个喷嚏,捂住鼻子连连摇头,“你几天没洗澡了,怎么这么臭?亏得柳姑娘这样的美人如何受得了你!”
杨平平最爱这个小娇妻,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举起袖子拼命闻了几遍,道:“澡是三天前洗的,我自己怎么没发现臭了呢?”
风如景夸张地叫道:“三天?有没有搞错啊老兄!有三天功夫不洗澡,别说你了,就是东海也会变臭的!”
“海也能洗澡?”杨平平觉得奇怪。
“来吧来吧,就算要来抢人,也先洗个澡再说。真拿你没办法,这么大的人了,连洗澡都不会,真是的……”风如景絮絮说着,便往寨子里走去。
杨平平一面觉得自己因不洗澡而变臭丢人,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变臭熏到了柳轻轻可就不好了,听了风如景的话,不及多想,便跟了风如景往里走。柳轻轻在树上看得分明,连忙跳下地,叫道:“平哥,这小子诡计多端,你可别信他的。”
风如景已知这杨平平脑子不好使,闻言叹道:“轻轻呀,当初你跟我也是你情我愿,我并不曾用半句甜言蜜语哄骗你。虽说最后是我不要你的,但也算得上是好合好散,你何致于如今一见我,就要诬我诡计多端?”
柳轻轻知道自己这个丈夫虽然脑筋简单,却最爱吃干醋,急忙道:“谁认识你?”
风如景故作吃惊:“你这么恨我,竟不愿意与我相认吗?咦,轻轻,你病了吗?你怎么出了一头的汗?你,你,你……你别急,好啦好啦,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抛弃你……我,可我后来真的不喜欢你了嘛……啊,你别急,别生气,是我错了,我应该喜欢你的……”
柳轻轻又气又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里只道:“放屁!放屁!”
风如景道:“啊!轻轻,你别气!你现在有了丈夫,又是这般人物,我替你欢喜……不,你别恼呀,你就算不喜欢他,嫁鸡随鸡,你便认了吧!”
杨平平张口结舌地瞪着柳轻轻,这时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杀猪般叫起来:“轻轻!我不是你第一个男人我认了!可你不能还想着别的男人!”
“啪!”柳轻轻一口气没提上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风如景叫声“轻轻”便要过去扶,杨平平岂容他领先,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风如景早有准备,便在这时,伸手指在他胁下麻穴轻轻一点。
“扑通!”一声,杨平平摔了个狗啃泥。
“美人,这样就晕了过去,你气量也太窄了,嘿嘿。”风如景笑咪咪地走到柳轻轻身边,俯身点柳轻轻胁间麻穴,手指刚伸出去,却觉自己胁下一麻。
“风当家的,你高兴得也未免太早了一点儿。”柳轻轻抬起俏脸,在风如景耳边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