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同人）转轮镜》梳沐

46、情梦

　　那个人说，他给这种酒起了一个动人的名字――叫做“情梦”，情到深处，幻海生波，声声入梦。

　　“对于徐小倩，我从未爱过她，她却也并未爱过我，我们能在一起，只不过都是为了给彼此治疗情伤，而在药物的虚幻中努力做出的尝试罢了。所以我要走的时候，她一点儿也不挽留，那一晚，我们做了最后的一次，只是我却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一天早上，她却突然死了……”
　　“是你杀了她吗？”
　　陈默没有说话，似乎过了好久，他才缓缓摇了摇头，“说实话，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并不太清楚……”
　　陆离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池震在旁边，却好像是突然听明白了什么，因为他是尝过那种滋味的，Acid25，被誉为最厉害的致幻之剂，又被称为情毒，若心中有情，服之可入幻，见到最心爱之人，慰一夜风情，不论情真情假，事后却足以让任何领略过它的人，为之――铭心刻骨。
　　那是一种绝顶的美妙快感，只不过事后却不会让人记住其中的细节，就像上一次，那一夜过后，他的身体明明记住了那种无与伦比的滋味，很迷恋，很上瘾……但记忆却好像缺失了一块，忘记了所有他伤害陆离的过程，那根本就不像是任何正常行为该有的，完全只是药物的操纵！所以现在的他大概应该庆幸，若不是因为陆离是他最珍爱的人，事后他会心疼，会惭愧，会不由自主的厌恶和痛恨着当时的自己，若不是之后的陆离还肯原谅他，答应和他在一起，弥补了他心头的所有空虚和自责……那么他又会不会重蹈眼前这个人的覆辙，从而成为那种药物的又一个奴隶呢？
　　想想，这还真是一个可怕的问题！

　　“我不记得那一夜我究竟做了什么，而且等到我清醒了一点后，就一个人离开了，也并没有去查看她的情况，以为她只是睡着了――那是我的习惯，因为一旦有了理智，我就会开始后悔，所以我只好闭起眼睛，不听也不看……”
　　“那之后呢……你又做了什么？”

　　他慢慢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努力回想了一会，微微叹息，“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之后也再没有去过那间酒吧，可是就那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个人突然又找上门来，说他给我带来了新东西，说是比原先的感觉更棒，他的话让我重新回忆起了当时那绝妙的滋味，于是忍不住又一次去了……”
　　“说心里话，徐小倩的死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太多的影响，因为那时的我每天都活得像是行尸走肉，至于是醉生，或者是梦死，于我而言都没有了什么区别！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再去一次酒吧，去品味新的‘情梦’，那人也会找来新的女人招待我……我很挑剔，从那以后也再不见同一个女人第二次，但他每一次的招待都会让我很满意。我从不问那些女人从哪里来，也再没有问过她们的名字，当时认为……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说的是她们吗？”陆离拿出照片，一一摆放在陈默面前，陈默拿起来看了一会，然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她们！”
　　“徐小倩、何秀娟、韩菲菲、高珊、陈晓希……她们都是音乐学院的在校学生，在1991年到1992年之间，却突然接连横死，这些你都知道吧？所以，你还是认为她们的死都和你无关吗？”
　　陆离的话足够犀利，但是坐在对面的人仍旧平静，眉宇间波澜不惊，“当然……”他理所当然的这样说着，并没有多盛气凌人，口气中也故意隐去了所有的锋芒，但偶尔转眸间的一个普通眼神，却仍旧犀利的让人无法直视。
　　“她们的死也许并不能说是和我全无关系……可是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背叛了阿雯，所以我这一生唯独对不起的，只有她！至于这些人――呵！她们的生死，从头到尾，根本就不会让我放在眼里，所以，我又何必非得要杀她们呢？”

　　“既然你说并不是你，那又是谁呢？”
　　“拿她们试药的人！”陈默对他们并没有什么隐瞒，“其实我回来，除了要拿回我的戒指之外，就是想要告诉你们这件事。”
　　“那个人他是一个疯子，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在醉心于毒品的研究，但他的研究方向又和别人不同，市面上最畅销的Herion，opium，amphetamine，MDMA等种类药物，他根本碰都不碰，说到底那些都只是他赚钱的工具而已，他唯一感兴趣的，是对Acid25的开发和研究。”
　　“二十多年前，他和我父亲合作，刚刚把这个项目提出并开始启动，曾经投入了大量的钱和精力，我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我知道我父亲他是奔着未来丰厚的利润而去的，他也给里面投入了大笔的钱，那个时候的我非常反对他这么做，虽然不知道Acid25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和毒品沾边的我都不喜欢，所以就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最后闹掰了，我就自己出去租房子住。”
　　“后来有一天，父亲的生意遭遇到了风险，也许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于是来找我谈天，说其实他并不想让我继续做和他一样的事，只要我能答应回去接手他其他的生意，至于毒品，我不想碰就可以不碰，而且只要我想，将来哪怕把整个桦城的毒品市场翻个底朝天，清空了他都不会管！”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些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那个人耳朵里，他认为如果是我继承我父亲的位置，对他的将来会是极大的阻碍，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就一步步的去设计我，阿雯的拒绝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可供利用的契机，一切都开始了……而这些女孩，大概都是他在这个计划中的一些牺牲品吧！”
　　“那个时候，Acid25研发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药效还不稳定，他大概为了更好的控制我，所以就用了很多人先来试药，丁仪是我的青梅竹马，因为好几次向我表白后被拒绝，不知如何认识了杨东，最后竟然也被他给间接的利用了——那些女孩都是她按照我的喜好，从学校里诱拐来的，只可惜这些事情，当年的我竟然完全都不知道……”

　　“一切事情的开始也许都在人的预料之中，但结局往往任谁都想不到。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沉迷于Acid25——也就是“情梦”里混合的东西，根本就戒不掉，所以在他以为我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的时候，阿雯却突然跑来告诉我，只要我能痛改前非，跟她回学校去，她就可以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虽然这是我父亲求她她才答应来找我的，但是阿雯，她的确是非常的善良……她竟然真的接受了那样已经被毒品完全摧毁了的我，并且给予了我重新来过的勇气，所以现在的你们也许根本不能想象，当时的我能有多兴奋，什么“情梦”，什么毒品，什么生意，什么诺言，所有的一切一下子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不但乖乖的跟着阿雯回去，而且从此以后只想着能和她一起结婚，过神仙日子，还管其他的做什么？”

　　“可是他又怎么会想过放过我呢？他的目的，是让我成为他的傀儡，保证他日后的毒品生意不受影响，但是同时他又不得不顾及着我父亲，所以他在杀人灭口之后，又故意伪造了证物，来让人以为那些人是我杀的，从而握住我的把柄，逼迫我父亲谈交易。当时的我根本无法辩驳，也很怕阿雯会知道这件事，尤其在警察的步步紧逼的情境下，父亲最后无奈的同意让我和阿雯一起出国……原本他只是打算让我出去暂避风头，可是我——却真的不想再回来了。”

　　“之后发生的事谁都没有想到，一切因为我的幼稚，最后却害的阿雯出了事！他们——他们竟然敢……”
　　“是……谁？！”池震咬牙切齿，虽然心里也猜了个大概，但还是想从他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为了断我的后路，为了让我彻底听从他们的摆布……以容凛为主使，杨东和丁仪合谋下了手——是他们一起……杀害了她！”

　　空气骤冷，整个房间突然沉默了下来，池震脸色铁青，而陈默……眸子里的悲伤和恨意，时隔二十六年，终于在这一刻，清晰的泛了出来。
　　“所以你杀了杨东？”
　　“我没有亲手杀他，但是他真的是——死有余辜！”
　　这话让他以及其凶狠而冷入骨髓的口气说出来是时，让在座的两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至于丁仪，她也该死，我却碍于诺言一直都不能动她，只不过……呵！”他低低冷笑了一声，突然看着池震说道：“现在这个仇总算是报了，所以池震，你开心吗？”
　　“……”
　　池震红着眼睛不说话，此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陆离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皱着眉问他：“苏潇是你的人吧？这么说你是故意把徽章交给梁雨的，你是在借刀杀人？”
　　陈默并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面无表情，但看着他的眼神，陆离认为自己想的一定没错，只可惜，他没有证据。

　　“那韩菲菲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她用项链刺伤了你，她是在反抗，你知不知道？”
　　“知道。因为那一次比较特殊，她的药性好像过去的特别的快，所以突然清醒过来的她突然发难，起身刺伤了我，也正因为那件事，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并不是自愿的，而丁仪背着我，竟然做下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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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情说来你们也许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你们认为我为什么会隔了这么久才将这一切说出来呢？”
　　“因为这个……”他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块磁盘，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来，唇角的一缕笑容，狠毒而薄情。“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这么多年我人虽然在国外，但眼睛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二十六年前，容凛他不但害了我，害了阿雯，还害死了我的孩子……让我一夕之间家破人亡！所以，我不会让他一个人那么轻易的就去死的！我之所以等到今天，就是想让他亲眼看到，他所有重要的东西，是怎么在他眼前顷刻间烟消云散的！”

　　楼梯旋转往下，头顶上灯火昏暗，容凛极为耐心地慢慢走着，每走一步，眉梢便放松一点，等走到这座地下室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唇角带笑，一脸愉悦的模样。
　　“阿易，我回来了……”
　　他一下子推开了门，满屋子明亮的灯火扑面而来，温暖的色泽甚至铺满了他身后的所有的角落，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了里面。
　　虽然是建在了地下，但这里看起来是极其舒适的一间房子，所有的生活设施应有尽有，而且摆在很醒目位置的一张床，看起来很大，也很松软。
　　“阿易？……”
　　容凛的目光落在了上面，但是上面一片凌乱，而且此刻并没有人。容凛捏着门把的手指忍不住紧了紧，一向平稳的目光突然有些慌乱，他的眼睛开始四处张望，搜寻了一圈未果后，最后眼睛终于落在了床角断掉的锁链上。
　　这么多年了，整个桦城都没有人敢跟他作对，所以今天，到底是谁有本事带走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