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玉露润海棠（润玉*邝露）》梦中曦霁

8、第八节 翻云覆雨何人手

　　出云国
　　为了不打草惊蛇，月深和流萤与雷严三人敛去仙气，化为凡人，在出云国国都摆了一个算命摊。流萤人小鬼大，巧舌如簧骗得雷严乖乖穿起道袍装作瞎子，堂堂铁面无私的披香殿殿主扮相滑稽，就连月深也难逃魔爪，可是青灰色的道袍却是颇为衬他，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但下凡快两个月了，三人除了多次暗探皇宫外，收获最多的竟然是算命所得的银子，线索是半分没有。
　　国主突然身陨，又没有子嗣。大臣们直接推出一个同族小孩做皇帝，其中一位大臣势力颇大便做了摄政大臣。三人也暗探过这个摄政大臣，发现他确实只是凡人。皇宫内地牢里的壁画也消散不见，遍寻皇宫也不见记载妖法的书籍。三人只得慢慢再找线索。
　　一日，雷严独自出摊，一大早就来了个贵客，说来也巧，竟然是那位摄政大臣。那人来求长生不老，在算过那人八字后，发现他身边竟然有魔族气息，身上更有魔族下的摄魂咒，因下得隐蔽，若不是今日雷严推算八字，他们三人竟然都未察觉。雷严打了些玄之又玄的禅语蒙混过去，而后化形为那摄政大臣耳边一颗痣，跟那摄政大臣回了家。一连数日，都没发现什么，雷严都以为应该是自己算错了。这天，一位灰衣谋士样子的人求见摄政大臣，说了些朝堂上的建议。雷严放出神识，发现那人身上并没有一丝魔气，颇有些失望。就在那摄政大臣送灰衣谋士出门之时，那灰衣谋士的腰牌不小心掉落。在那一瞬雷严知道自己找对人了。他观那腰牌上书刺桐二字，心下疑惑，于是暗暗查探了一番，竟发现刺桐乃是西海水君异父兄弟的名讳，而此人的生父出自魔界。外界传言含章君的母亲是跟那魔界之人偷情才生出刺桐来。含章君引以为耻，听闻两万年前与刺桐大吵一架后，就与这位魔界弟弟脱离了关系。自西海水君两万年前开始掌管西海以来，已少有人敢提起这件往事。刺桐出现在出云国重臣身旁，还故意隐藏自己的魔气，雷严认为此人颇有疑点，正待要禀报上听时。
　　这一日，他们三人正摆出商业假笑摆摊时。忽然感到街角闪过一丝微弱的仙气，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道姑正搀扶着一个青年道人向四周的人乞讨。那道士已气息微微，伤口四处外溢着仙气，而那小道姑，看起来也累极。头发散乱，小脸脏污，道袍上明显有脚印，像是被人打过。雷严三人连忙救治这二人，只可惜两人皆已经是强弩之末，命不久矣。此二人便是当归和起灵子，他们强撑着一口气告诫他们赶快逃离出云国。
　　原来自与润玉。邝露二人酒楼告别后，当归和起灵子便想去皇宫一探究竟，却在路上看到一人鬼鬼祟祟从皇宫出来。他们便跟上一探究竟，可他们终究是脚力有限，他们一路查探那人踪迹，半月前终于被他们发现靠近西海的一海崖峭壁的山洞中透露了与皇宫中一样的仙气。他们前去探查却发现一丝游魂正被禁锢，硬生生强梏着那一魂，不入轮回。魂灵将会每日重复着死前一刻，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无论这个魂灵生前如何良善，这样的反复折磨下怨气也会无比巨大。况且此魂灵正是已有半仙之体的余灵，怨气骇人。起灵子想用往生咒超度那一魂，却被怨气所伤。他只得用润玉邝露所给灵石治疗，却无奈于度化不了余灵。只得与当归劝告出云国国众不要靠近那片海崖。可是一路上，因为他的伤口露出难以遮掩的仙气，被独居在出云国的各类妖族觊觎，他几相拼命护住当归，逃出生天。但不想，当归不知财不可外露，她途中买药露白，惹来了强盗，他们狠狠打了想护住银财的当归，起灵子再也无法力相互，只得用肉身生生挡护。行至都城，已是药石无医了，却还劝人们逃离出云国，拳拳之心却被出云国国人耻笑是疯傻。起灵子还未说完缘由，同榻的当归已像婴孩般蜷缩在他怀中死去。强忍住悲宥，起灵子劝完三人后便也怀抱着当归死去，眼角挂泪，却十分安详。
　　雷严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忍。却知道起灵子和当归已经同赴黄泉，已得安详。三人料理完这二人的后事后，便弃摊不要，直接往起灵子说的海边壁崖赶。

　　出云国海崖
　　蚕药娘羞答答地扯着龙鱼公主珍珠的袖子问道“你真的愿放弃龙鱼公主的身份跟我私奔吗？你真的不会后悔？”
　　珍珠执起蚕药娘的双手道“我绝不负你！上次你我的事情被青鱼仙发现后，我便被他团团看管起来，好在这几日他异常忙碌，没心思放在我身上。而且最近西海水族都避开这块海崖，就算我偷跑出来也不会被发现。我们赶快离开吧。”两人正要离开之时却被一队水族士兵拦住。“公主，您不能离开西海！这样会破坏大人的计划！”
　　“哼，左不过是让我已母族式微需要扶植哭求天帝陛下收我做天妃甚至是天后的盘算，算得上什么计划。若以往，我感激青鱼仙的救命养育之恩，让我嫁谁我便嫁谁，绝无二话。”说着看向蚕药娘，握紧蚕药娘的手道“可如今，我已有心爱之人。断无为利禄抛弃妻子的道理。青鱼仙的恩情我会以其他方式偿还的。但绝无用爱情婚姻交易的道理。”珍珠掷地有声道。
　　“公主！您这样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啊，杀了这虫妖，生擒公主殿下。”水族一领头士兵下令道。
　　“你们不让路，那就休怪我自己挣出一条路来了。”说着召唤出鱼骨鞭，橫立于两人身前，似要一决生死。
　　这时从崖壁上传来一戏谑的笑声“哈哈，看来本少主真真来得巧啊！竟看了一场水族梁祝！”说着从崖壁上飞身而下看着水族士兵皆穿着西海盔甲，边摇头讽刺道“啧啧，这西海老儿真是扭曲，自己老大不小了还没娶上亲就要生生拆散人家两个。”自说自话地对着珍珠和蚕药娘说道“本少主今日心情好，就帮帮你俩吧。日后若要报答，就多跟旁人说本鸟界少主今日杀敌的英姿。”那些士兵哪里听他啰嗦，早就将他三人团团围住拼杀过来了。
　　“哎！你们这些鱼虾好生没有礼貌，不知道要行过礼后再比试的吗？啊！你们这刀法也太卑鄙了吧。哇！你们还那么多人对我一个，真的不要脸啊。”黑衣少年一边哇哇大叫一边左躲右避，虽然看得出来是名家指导，但是不常实战，被那些修为远落后他的士兵逼得狼狈不堪。
　　反而是珍珠和蚕药娘因为有之前险些被掳掠的经验，对敌反而更加厉害，不多时就将包围圈杀出一个口子。蚕药娘再也忍受不了又呱噪又拖后腿的黑衣少年于是开口道“不知恩公姓名？”知道之后一定躲他远远的！
　　“哈哈哈，我就是堂堂前魔尊旭凤的表弟，仙龄两千就修为无敌的鸟界少主落羽！”那黑衣少年不查有他就脱口而出。
　　“你就是鸟族少主？哼，原来不过如此。终有一日，我龙鱼族必向鸟族报回灭族之仇！”珍珠冷哼一声，在打落一水族手中三叉戟后对着落羽高声说道。
　　“哎，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啊！什么龙鱼族灭族之仇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定是你胡说八道！”落羽带着点怨气道。而一波新的水族士兵从西海走出，珍珠看战局即将反转，抓住机会道“药娘，我们走！”说罢就拉住蚕药娘飞跃到崖壁上。
　　落羽也不是个傻的，看她俩跑了，于是也跳上崖壁，跟着跑了。只剩下水族士兵面面相觑。
　　一个士兵向首领问道“怎么办？青鱼仙之前吩咐不可靠近那海崖山洞的。公主如今。。。”
　　那首领脸色不虞道“回去回禀，就说公主两人被鸟界的人掳掠走了。”

　　上清天
　　邝露刚出斗姆元君处，就见自己洞府中的一位仙侍急急跑来，心中正疑惑。谁知那仙侍禀报道“小姐，不好了！流萤仙子她在凡间遇险了，适才遣人来报消息，小姐快与我同去吧。”
　　邝露知流萤此次之行凶险，特意叮嘱过流萤有难不要硬抗，及时上报。便也没有多想，立时就跟着仙侍下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