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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见 七皇子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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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府,长安并没有向沈之初提及此事,皇室向来薄情,她没办法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完全信任,哪怕她比想象的还要欢喜他。
只是他说的真切,长安也愿意试着相信他。
沈之初固然看得出来长安的出神,只是没有道破。
当天晚上,沈之初便将马场的下人全都唤了来。杏儿守在洞口,人便是不可能从那进去。
除非......
沈之初坐在椅子上,轻轻敲打了下桌面,
“那花海,可是有别的通道?”
为首的下人听见这轻飘飘的语调身体轻颤了下,着实吓得不轻。
“这...这花海,我只知道一条道阿。”
“确是如此?”
“是...是的。”似乎想到什么,下人咬牙说了出来。
沈之初勾了勾嘴角,看也不看他,
“如此啊....”
“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为首的下人瞪大了眼睛,
“将军,将军饶命,我实在是不知啊将军!”
“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骇人的血从额头留下来滴落地面,染成一摊血迹。
马场的其他下人跪在地上,被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力道。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头儿被毫不留情拖了出去,直到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远。
满室又恢复了寂静。
“当真只有一条通道?”
说是询问,其实便是逼着他们召出另一条通道到底在哪。
仍是一片寂静,无人回答。
“聪明人大概是知晓荣华富贵的捷径的。”
“那便都拖出去吧。”
下人们脸都白了也没有吭声,任由被人拉出去。
似是被人先捷足先登了,这群人宁死不招。
沈之初站起,轻拂了下衣袖,
“无名,”
“主子。”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出现在沈之初面前。
“严刑逼供,直到松口。”
“是。”
直到无名离开,沈之初两手交于身后,轻笑一声,“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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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皇帝从噩梦中醒来,一身冷汗。梦里娴妃仍是像初见那般,笑意吟吟地喊他,含着羞意将绣好的荷包递给他,他突地红了眼眶。
画面突然转变,一室的沉寂,是娴妃的储秀宫。
他看见了自己,以及躺在床上的娴妃。
他浑身颤抖,是娴妃死的那个晚上。
他硬是把所有人都谴到了宫外,包括伤心欲绝的宁齐。
娴妃的嘴唇还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双目已经紧闭,像是睡着了,而不是死去。
可是他知道,若是她还活着,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如此失态。
他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到娴妃的床边,右手轻轻抚上她的面庞,从眉毛,到眼睛,鼻梁,到嘴唇。
她是他的结发妻子,陪他共患难十余年的结发妻子。
她仍带着当初他赠与她的手链,哪怕如今身居高位,这手链不值分文。
她从未怨过他,皇后之位,纳妃,杀她父兄。
那如今呢,该是恨的吧。
他看着自己慢慢俯身吻去娴妃嘴边的血痕。
“阿沁,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他看着自己哭的狼狈,也压抑地哭了出来。
“皇上?皇上?怎么了?醒醒啊皇上,”耳边的唤声渐渐着急,皇帝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皇后笑着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皇上这是做噩梦了?”
皇帝被她碰到的同时身体僵硬了下。
皇后的笑僵住了。
“没事,你继续睡。我还有些奏折没批完,先回去了。”说着便起身让人给自己穿衣。
皇后藏在被窝的手渐渐抓紧。
又是如此!每次都是如此!
走了出去,皇帝抬头看着弯月。
阿沁,你终于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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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天亮了。
皇帝早早上朝。
他一眼便看见了宁齐,那张长得跟着他母亲相似的脸。
只一眼,他的泪意便涌了上来。
他对这个儿子亏欠太多,可为了他的将来,他不能太过对他偏袒与在意。
只是不知宁齐懂他否。
今日在朝廷,皇帝只给了一些地方案交于宁齐。
虽然不太重要,但七皇子向来不怎么参与朝廷之事,这事很快便传开了。
皇帝主动交与事务,谁又能知晓七皇子到底受不受宠呢。
何况七皇子的生母娴妃,是皇帝的第一任妻子,当初有多受宠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若不是后来出了那种事,娴妃也不至于....
自然皇后也知晓了此事,拿着杯盏的手颤了下。
当初他母亲与皇帝多深的情义,可不还输给了自己。
如今,自是不自量力。
皇后喝了口茶,吩咐旁边的贴身丫鬟,“给太子带个口信,让他防着宁齐点,偶尔使点绊子也是可以。”
出了朝庭,沈之初经过宁齐时便低声说了句,“百里酒楼。”
两人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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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阁里
“这里敬七皇子一杯,感谢七皇子出手相助,这才能平安归来。”
宁齐浅笑回敬。
“小事无碍,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能得皇子相助,怎是小事?无论如何,我沈某终是欠你一个人情,往后若有需要,沈某在所不辞。”
沈之初所说的,话里话外,都在跟宁齐拉远距离,显然是不想与宁齐走得太近。
宁齐也不恼,“如此甚好。那先谢谢将军了。”
沈之初心里冷笑,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晃了晃,似是无意,又似有意,
“不知七皇子是否知晓鞍山马场那有个花海?”
“前不久回府恰巧救了个善心人,又恰好诉我花海之地,这人是如何知晓我会对花海感兴趣的呢,”
“七,皇,子。”
宁齐轻笑,“沈将军,”
“我确实欢喜贵府小女。”
沈之初猛地将酒杯摔在桌上,冷声道,
“承蒙七皇子抬举,我沈府并不想踏入皇家,还请皇子莫要再做无用之举。”
“将军怎知无用?”
沈之初脸色铁青,
“莫要将主意打到长安身上来。我欠你人情,你大可以找我,我沈府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宁齐嗤笑,“将军大可放心,”
“我没有想利用沈府。”
沈之初怔了怔,随即回神,
“她这性子,向来隐忍,本就不适合皇宫。”
“我会护她。”
“你如何能护她??”
或是知晓说的话有点过了,沈之初没再说话。
静默了一会,宁齐抿嘴,
“再给我些时间。”
“我可以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