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追求 只有宁齐, ...
-
在沈之初的脑子里,绝无君子风度可言。
他是练武之人,骑马技术自然是比长安好的。
赢得比赛也是意料之中。长安自是了解哥哥脾性的,再者,她也不过是想多些乐趣。
比赛完,兄妹俩便下马休息。长安接过杏儿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气还有些喘,
“哥哥骑术又进步了啊。”
沈之初嗤笑一声,
“聪明得你,自是你自己身子虚了罢。”
长安瞬间笑容僵硬。她自是知晓自己是生病后体力没有从前好了,也就暗晦拿个借口搪塞住哥哥。
哪知一秒破功,也难怪,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
长安轻咳一声,打算开口,
“瞧着,这就咳上了,这身子虚得可以,回去得让下人熬多些补汤。”
长安:“………”
“沈之初!”
沈之初看着长安憋的小脸都红了,忍不住笑出声,双眼如同装着千万星辰那样耀眼。
“好了,我错了。回去换回姑娘装吧。”
沈之初骑马前才让下人按照杏儿给的尺寸买了套姑娘装。
“做甚?我还没骑够呢。”
“带你去个地方。”
“好。”长安应的干脆。
长安换完出来就被沈之初带到一个山洞,里面潮湿阴暗的很,洞里挺长,等长安走出这山洞,就被眼前所看见的震撼到了。
这……这是什么仙境?竟然这般好看。
一眼无际的花海,仿若人间仙境,彩蝶纷飞,蜜蜂起舞,一个个忙碌而又欢快的精灵,在花丛间穿梭往来,处处充满了一种奔放、自由令人沉醉神往的勃勃生机。一阵阵的幽香环绕着长安的身边,挑逗着她的味蕾,直至沁人心脾。
沈之初:“也是无意中发现,觉得你们这些小姑娘该是喜欢的。”
长安这时已经蹲下抚弄着花瓣了,手指轻轻接住一只颤动着的蝴蝶,笑的明艳动人。
听到沈之初的话,长安抬头望着他,许是阳光有些刺眼,她不觉眯了眯眼,脸上仍是带着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嗤,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他顿了顿,“对了,这花海倒是大的可以,你可别走太远了。”
“你去哪?”长安都是直接找重点的。
“我去与顾府几位少爷商议些事情,待会来寻你,杏儿就在洞口。”
“好的。”她乖乖应道。
沈之初走后,长安瞧着这大片花海,也是欢喜的很。如今有的玩,她便是要玩个够的。毕竟回去以后,她又是那位清冷守礼的沈家长女。
长安干脆便躺下来,惬意极了,随手掂来一朵花凑到鼻前闻了闻,无比清香。长安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笑起来。
仰躺在花海上,长安望着蓝天,不自觉眯起双眼,便直接把几片花瓣贴在眼脸上,这样好受多了。不知过了多久,长安有些乏了,刚要与周公相见,便听见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寻着方向,长安侧过头。
啪。花瓣掉了。
眼前男子仍是一袭月白色衣袍,一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长安面前,说不出飘逸出尘,温润如玉。
长安眼睛已经移不开了,所谓女子的矜持她也无法记起了。
眼前人已是超越了世俗美态,纵然长安从小苦读诗书,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是梦境吧,他又怎会出现在此处?
长安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再往宁齐那边看去。显得她欲加娇憨可爱。
呀,不是梦。
长安哑然。
忽地头上一声轻笑,未反应过来,面前人已经蹲下,与她凑得极近了。
“沈小姐可还记得我?”面前人俊秀的眉眼温柔中带笑,声音也像他本人一般清透干冽,好听极了。
长安恍了下神,慌忙起身坐起来与他同视。
对视没一秒,长安率先撇开视线。
他带笑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柔和,晃眼。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眼睛?
“七皇子。”莫名嗓子有些干涩。
“姑娘赏花好兴致,能否带上宁某一起?”
长安有些不敢置信,抬头带着些许探究望向宁齐。
他未曾应下七皇子这一称号,只称自己为宁某,无疑是拉近距离的。
而男子邀请女子赏花,此为何意?看着七皇子如此干净脱俗,莫非他不知晓这些?
长安抿了抿了嘴,跪于地上,“承蒙七皇子厚爱,只是一起赏花怕是..怕是不合适。”
宁齐弯了弯眉眼,“无妨。”
两人一齐走在花海,长安表面冷静。可频繁的心跳声便出卖了她。
两人沉默走了一段路,长安突然有点难过,七皇子该是不喜欢她这种女子的吧,无趣至极。
她很想找个话题来打破沉默,却又顾忌,顾忌这话题七皇子是否喜欢,顾忌七皇子是否会搭理她。她总是会顾虑太多。
喜欢一个人,便是如此的吗?
似乎,总是悲喜交加啊。
宁齐从小善于揣摩人的心理,自然猜得到长安在想什么。
“沈小姐喜欢花环否?”
“喜欢的。”
宁齐笑了下,直接蹲下就地取材了。
长安看着他熟练的手法,这些花在他手里像是变戏法似的,不一会便成形了。
“七皇子居然会编花环?”
听见七皇子这三个字,宁齐眉头轻皱了下,很快,所以长安并未看见。
“第一次。”他温言道。
这下长安更惊讶了。
“第一次便编得如此熟练,殿下好生厉害!”
听着小姑娘的马屁,宁齐也溢出更多笑意。
长安便在宁齐身旁瞧着他编花环,那日宴会上他手拿着的佛珠链如今挂在他的手腕上,大手白皙而修长,骨节分明,养眼极了。
不一会便编好了。长安看着宁齐手上的漂亮花环也亮了亮眼睛,
“殿下编得好好看呀。”
“那便送给你。”
“可以吗?”长安有些赫然。
下一秒一个圆形玩意便被轻轻被放在长安头上,长安下意识拿手扶着稳了稳,
“本就是为了你编的。”他轻声道。
长安的手猛地颤了颤,手上触碰的花环猛然间好烫,烫意迅速蔓延到四肢,浑身都是躁意。
她不知道如何回话,她更不知晓七皇子是如何想的。
“我...我..”
宁齐轻笑,“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长安敛下眉眼,皇上有意将她赐婚于七皇子,而七皇子,藏的再好,她也看得出来,他是有野心的,并不是传闻中那般所言。
如今却主动来到自己身边示好,叫长安如何不多想?
她是欢喜他的,可这并不代表可以被利用。
她的喜欢,是纯粹的,不掺和任何杂质。
她抬头,鼓起勇气坚毅地望着他的双眼,“殿下,我觉得”
“沈姑娘无需介怀,宁某并无任何私心。”宁齐温声打断。
长安仍是皱着眉头。
“怕是沈姑娘也有所了解现下与宁某的情况。”
长安点点头。
宁齐眉眼柔和,恰似三月春光流水,
“宁某确无利用这层情况与沈姑娘套近乎的意思,这种事是宁某最为不屑的。”
“所以可否请姑娘将宁某视为追求你的一介普通人。”
“无七皇子之说,也无沈国公府长女之说。”
“只有宁齐,以及他正在追求的沈长安。”
他的话语仿若月光下大海上涌起的雪白浪花,自由而广博,在长安心里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风浪。
长安看着眼前人,她知道的,她栽了。
哪怕他是有私心的,她也抗拒不了。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