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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刘老爷遭人毒打 老刘头被抓 ...

  •   长寿院里的郎中是换了一拨又一拨,陈东着急赶来,他看着来往的郎中直跺脚:“我说老三,你这样请郎中,是把家里的钱都不当回事么?”
      陈福皱着眉头看向急匆匆赶来的陈东,开口说着:“这给爹花钱请郎中有何不妥!”
      “加上这次宫中支走的五百万两白银,这还未开春便是早已把年前清货的收成都搭进去了,咱家可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陈东是家中的老二,自从老大得了腿疾,他便成了家中的顶梁柱,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的往外流,自然是心疼万分。 陈福排行老三,连二十都还未满,他说道:“就算如此,给爹请郎中也花不了太大的开销,大不了我用自己院里的钱出,用不着你费钱。”
      陈东顿时有些来气,还没开口一旁跟着的罗玉娟便启口说着:“三叔儿,瞧你这话可怎么说的,好像咱们不肯为公爹花钱一般,这也没你这样说的道理啊!”
      “三弟,你这话的确是过分了,你大哥提给爹纳妾冲喜,咱们张罗着办了,你说请郎中这也是请了,只是咱家现在是真的不同往日了。”
      陈东急忙说着,他也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陈福说着:“爹生病本是身体缘故,本就不该听大哥冲喜,这旁人都不肯把十几岁的丫头嫁过来做妾,一个八品官的女儿过来做妾竟要了足足一万两的聘礼。”
      陈东也是个冤大头,虽说旁人也有要嫁过来做妾的,可他就贪一个官家的女儿做妾能充个面子,这次答应了老刘头花上一万两的银子做聘礼,比娶妻的聘礼都要高贵许多。
      听见院子里的太老爷咳了两声,陈福便急忙走进了内院,罗玉娟有些不满的说着:“三叔不提便罢了,一提我就来气,这谁人纳个妾要花那么多,连我妹妹进了三叔房里才给了三百两的聘礼,若说是冲喜倒不如花个几十两聘个贱妾或是从丫头上提上来一个,我瞧着这家都要被你给败光了!”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大哥说要找门高贵的亲事,这周遭肯嫁的也就属人家刘大人家是做官的,虽是花了一万两聘来为贵妾,少说这带来的嫁妆也是不会少的。”
      陈东有些不屑的瞧着他的夫人,像是在嘲笑他没有长远的眼光一样,然而罗玉娟冷哼了一声,方才说道:“这谁人不知那庙子旁的刘大人是个抽大烟的烟鬼,早些时候迷上赌博把大女儿卖给御史家的庶子便罢了,晚年又迷上大烟要小女儿来还债,你觉得这样的人家算是高贵?”
      陈东很不满罗玉娟说的花,便出言斥责道:“我这才说几句话你便是这样说个不停了!真是没有教养。”
      看着陈东甩袖离去,罗玉娟又冷哼了声,不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如二傻子一样的男人可怎么能撑起陈家,她提起裙摆刚想要走下台阶的时候,转过身朝着身边的侍女说着:“派几个眼生的去大烟馆叫唤两声,就说那做官的刘老爷才得了一万两,赶紧把货备上。”
      侍女点着头,罗玉娟接着说道:“再让他们去周围几个赌坊叫唤两声,不必说的太明显了,想必赌坊那群人也是精明的。”
      才吃过午饭,刘大人让了奴才将刘二娘的嫁妆搬回了自己院子,便是换了身衣裳出门去了烟馆儿。
      朝廷此时正严查,烟馆便是倒了许多家,城西边上靠着水库的窄巷子里有个破落胡同。烟馆的门前写着茶馆二字,正门进去是一个荒废的戏台子,得要从侧门边上的一个小洞口进去才能见得着抽大烟的屋子。
      只是这次有一群人就堵在窄巷子的转角,一见着刘老爷便是用麻袋套上了他的头,刘老爷一边挣扎着一边叫嚷着:“你们敢殴打为官者,怕是活腻歪了!”
      “带走,找个人去刘家回话,就说拿着钱来赎,没有一万两可是见不着人。”领头的是个壮汉,他说完便朝着刘老爷吐了口唾沫星子。
      广云台的戏子们唱上了《打渔杀家》,许夫人让了身边的婢女关上了包间内的窗户,随即才接着说道:“不如这样,我去找父亲开一个方子,到时候就说你得了隐疾不便出嫁便是了。”
      “这样可行?陈家不会说什么?”刘二娘问着,许夫人说着:“如你所说,伯父把你送给陈家的老太爷做妾,想必陈家也是想着给那老太爷冲喜,若你是个病身子,那陈家自然也是不会要的。”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走进包间,他急忙跪下,却看见许夫人在一旁便不敢开口。刘二娘问道:“发生了何事?这样急匆匆的。”
      “老爷出事了,刚才有个人来说老爷欠了赌坊的银子,说若是不还钱便见不着老爷的人了。”小厮急促地启口,神色慌张,刘二娘紧皱眉头:“原先不是说好月月还么?”
      “那人说知晓老爷得了一万两,可老爷不肯还才被人扣了下来,还说若是见不到这一万两赎人,便将老爷送去大理寺审判。”小厮是跑了的,大冷天也出了满头大汗。
      许夫人回过头说着:“这二娘嫁人连我都不知晓,赌坊又怎会知晓你得了一万两的聘礼,看来这陈家是非要你做妾不可了。”
      容夕急忙问着:“夫人是说,是陈家让人去赌坊传的话?”
      “只是我想不出陈家为何非选你不可,也定是陈家让赌坊扣了你爹。”许夫人正说着,话锋一转,开口说道,“我说呢这陈家怎么不找别人偏找刘家,原是借着你爹欠了债,让你赎了人又跑不掉,到时候这钱又进了陈家,倒是不花分文纳你冲喜还让你没了娘家依靠,有着当官的刘家做幌子,陈家定会拿你逼着陈家老夫人分家产。”
      “那我现在是非嫁不可了?”刘二娘皱着眉头,许夫人说着:“不如就等那赌坊的人去告,到时候让张花娘子在大理寺卿那儿子枕头边吹吹风,再让人放了你爹。”
      刘二娘起身,她叹着气,无奈的说道:“这样未免太过冒险,赌坊本是不敢大张旗鼓办的,想必他们也是不敢告的,我爹人微言轻官职又不起眼,既然逼得我嫁便是交出这一万两也无妨,怪我无能只能让别人任意拿捏了,别到时候连爹爹丢了差事便可不好了。”
      城外的柳树倒开的不错,城内却是荒草不生,刘二娘进了巷子便下了轿子,几个乞丐小儿在街上跑来跑去,卖菜的婆子们根本没心思吆喝生意,都在议论着哪家的内宅又闹出了哪些笑话。刘二娘叹息着:“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
      容夕跟在刘二娘的身边,她开口说着:“早外日王五姑娘送来了新鲜的什锦盒子,说是十里铺换了厨子,这新做的还好,便送来给姑娘尝尝。”
      “替我谢谢王五姑娘了,正巧我寻旧时箱子找得了几支早年的镯子,你替我送去给王五姑娘和许夫人吧。”刘二娘正说完,容夕便接着说道:“那不然咱们去找张花娘子,她想必是有法子的。”
      “算了。”刘二娘笑着,“张花娘子是秦楼楚馆出生,虽嫁给了朝中大人之子做妾,有着婆母刁难,这日子也不好过。”
      容夕皱着眉头:“二姑娘一心不想麻烦别人,委屈的可就只有自己了。”
      刘二娘停下脚步,她看向四周,想起了当年娘亲去世的时候在自己耳畔说过的话,也想起了长姐嫁去御史府时哭红了的双眼。
      “让人抬着那两箱聘礼去赎人吧。”刘二娘拍了拍容夕的手背,开口说道:“都怪我,是我照顾父亲不周,使其迷上了大烟,既然有这财富了,也不怕爹爹日后没钱还债了,做妾就做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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