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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变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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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行深终于蹦不欢实了,他的暑假作业一天一天的往后推,眼看明天就要开学了,他抱怨连天却还是乖乖的待在了家里,恶补作业!
叔叔工作的酒店里要办婚礼,从早忙到晚,晚上还有加班。
樊散弹了会儿琴,看了会儿电影,觉得无人做伴实在无聊极了。他打开久久看了一遍启仁煌的动态,又看了一遍尤行深的动态,躺在床上随便敲了几个字,发出了他的第一条动态。
启仁煌的手机振动,他叹了口气,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昨天解游大半夜的给他发消息没有把他叫醒,又狂打电话,结果他让启仁煌去看樊散写的个性签名,问这是什么意思。
【烟咖啡酒】
唉,启仁煌没好气的发过去。
【歌词不都写了!】
【失眠!!!!】
启仁煌犹豫着打开聊天界面。
解游:【樊散发动态了!】
【这次是烟泡面茶】
【什么意思?】
启仁煌:【还是那首歌】
【答案都在歌词里】
解游:【什么歌?】
启仁煌:【别告诉我你没听过!】
解游:【我真不知道】
启仁煌:【孤独是会上瘾的】他用尽全身力气击打着屏幕,心想欲害人者终害己,他这是欲害人者先害己!
解游:【你这是要考我阅读理解吗!】
【我阅读理解就考了2分】
【你要知道就直接告诉我!】
【我可知道你家地址!】
启仁煌:……【……宅……】
解游:【不懂】
启仁煌:【无聊,没事干,一个人,闷,闲!】
【懂了?】
解游过了一会儿才发过来,【懂了】。
启仁煌:【手机没电了】,他立刻关闭所有后台,将手机关机扔进抽屉里再用钥匙锁上,将钥匙藏在床垫里。
久久又发出响声,樊散打开看了一眼,昨天刚交的,备注是奔向西藏去喝酒的新朋友,又给他发过来一堆消息。
解游:【干嘛呢?】
【出来玩呗!】
樊散:【玩什么?】
解游:【你想玩什么,我都奉陪!】
樊散:【我想去听Blue nose的演唱会】
解游:【……你竟然摇滚!】
樊散:【怎么了?】
解游:【没怎,我也喜欢】
樊散查过演唱会的行程,最近一场是在距此地200多公里的地方,驾车快三个小时,而且票早就买不到了。
他向后仰倒,伸了伸懒腰,看向窗外,橙红色的太阳染红了一片蓝天,不知道远处的人们他们的太阳又是怎样一种色彩。
樊散闭上眼睛,突然又听到久久的声音,他起身一看,惊讶的石化于当场。
两张门票网上预订的截图。
解游:【骑士在中心广场等您。】
解游:【My star】
尤行深恶补完作业已经是晚上快10点了,来还启仁煌作业的时候,明显下巴尖了一圈,整个人都憔悴了。
启仁煌嘲笑他,“你也能有今天。”
尤行深哀怨的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启仁煌正在看电视剧,尤行深一个飞跃趴上沙发,枕在启仁煌的腿上,闭着眼睛嗯嗯道,“仁煌……”
“嗯?”启仁煌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来回的换台。
“我不想开学。”
启仁煌轻笑,“有人想开学吗?”
尤行深的表情更加苦涩,“不想分班”。
启仁煌心脏跳了两下,问他,“打算报什么?”
尤行深鼓着嘴巴,拿拳头击沙发背,“还能报什么,足球呗!想考大学就只能踢球啊!再说都练了一年了,肯定不能白费了……”
启仁煌把电视节目切换的更快了,眼神呆滞的看着屏幕。
尤行深嫌眼花把遥控器抢过来,随便停在了一个育儿频道上。
两两沉默,全望着电视。
樊散砰的打开家门,才把两人从沉默中释放出来。
樊散的身上全都湿透了,脸色惨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抱着胳膊不停的颤抖。
尤行深跳过沙发背,摸了一下他的胳膊,跟冰块似的凉,“怎么回事?”
樊散牙齿相互碰撞的打着颤说,“没事,出去玩掉河里了,吹了会儿冷风,我去洗个澡。”
看着他的背影,尤行深看向启仁煌,启仁煌摇摇头,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他想起来解游给他发的消息,解游知道樊散在家闲着,不会就是他约樊散出去的吧!
启仁煌快跑向卧室,掀开床垫找到钥匙,拿钥匙打开锁,将手机开机,如果樊散是和解游出去玩,那么这种情况也说得通,只是看到樊散的这个模样,他心里强烈期盼着和解游没关系。
樊散的账号是由他手机注册的,他直接忘记密码,重新登录,打开和解游的聊天记录。
一看,就在没几分钟前,解游还发了一条消息。
【你真漂亮,看起来就像个女孩儿】
启仁煌抓住头发狠狠的揪着往上撩,还真是解游,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樊散对解游的备注还是原本的昵称,奔向西藏去喝酒,有点熟悉,尤行深掏出自己的手机比对自己的联系人,惊讶的喊出了声,“解游!”
浴室里,听见这两个字,樊散用头撞了撞墙。
一开始一切都挺好,解游倚着摩托车在广场的中心等他,他很显眼,很帅,很潮,樊散第一眼就看见他了。
解游看他过去,笑着喊了一声,“来了”,还主动的把头盔给他戴上,温柔的就像国王对他的小公主。
但当他们来到摇滚现场,当他满怀感激的说出谢谢,一切却都不一样了。
所有的温柔,立刻变成了曾经。
他骂樊散是骗子,在樊散很兴奋的拥抱住他的时候,他却是将自己立刻推开。
“你是男的!”解游踉跄的往后退去,瞳孔放大了好几倍,将没怎么主意到的喉结大脚全看了个清楚,“你是男的!你骗我!”
“你怎么了?”樊散试图靠近他,被他立刻甩开。
“别碰我!”解游大吼,手忙脚乱的解开摩托车的锁,同时一口一个“变态!骗子!渣男!”
然后跨上摩托车扬长而去,樊散愣在原地只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解游把他带到距家200公里的地方,然后丢下,自己走了。
他甚至连看演唱会的门票都没给他!
樊散转了两圈,也没遇到价格合适的黄牛,他身上的钱只够打车回程,憋了一肚子气又让他在回程途中的加油站看到了解游。
樊散果断下车,结果解游一拳向他打来,他仓惶着堪堪躲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这下他真的生气了,冲过去和解游打斗起来。
解游举起一桶洗车水,带着泡沫倒到樊散头上。
樊散拿拖布去顶他的脸。
他们全身都是脏兮兮的,湿漉漉的。
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的通知他们说油已经加满了,解游也不理不顾,只顾着往樊散脸上招呼,但樊散岂能让他得逞,抓着他手腕,让他抽不出动不了。
解游赢不了干脆同归于尽,对工作人员说,“把油给我抽了!”然后狠踹了樊散一脚,扭头就跑,樊散立刻去追他,抱住他腰把他往后扔,又换樊散跑解游追。
接下来俩小时,可以说他们是打架打了一路,要不是多亏了在河边打架的时候不甚掉了下去,被水流冲着一路冲回了护城河,他们这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
樊散关掉水,用手擦了两下镜子,看向镜中的自己,他长得也不奇怪,怎么就成变态渣男了!
虽疑惑虽难过,但很快的洒脱,解游并不是他的新朋友......
这个时候,樊散只希望永远不要在见到解游,哪怕休闲的假日,他无所事事,无聊郁闷的瘫在家里,孤独的像个没有鼠标的鼠标垫。
但又怎么能想到,五行山压下的同一时间,佛祖就把金蝉子送去了人间。
尤行深对解游深恶痛绝,用他那体育生的大脑噼里啪啦的回复了一句极具讽刺意味的话:
【你真帅,看起来就像个男孩儿】
过了这个劲儿,尤行深反应过来,手机在他的手里变的极其沉重,他抬头看向启仁煌,启仁煌的神情已出卖了一切,局促着、不安着、后悔着、难堪着......“是你把樊散的账号给解游的”。
“我.......”启仁煌点了点头。
“你就那么恨他?”
启仁煌没有动作,僵在当场。
尤行深把手机放在床上,“就为了那傻逼的理由,就因为那傻逼的理由,启仁煌,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敲门道,“洗洗就出来,今天早点睡,明儿我带你报到。”他顿了顿,“有人欺负你,深哥给你报仇!”
花洒又重新打开,稀里哗啦的水声再度响起,樊散头倚着墙,水流从他的身上滑下。
他并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