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陆生书百鬼》典药

57、发展

　　“哦，你又听到了什么事，快说来听听。”
　　夜色之下，车架的马夫把草鞋上的泥巴往车柄上一擦，厚手掌拍在前面老干瘦的背上，叫着要他说上些东西解解乏。
　　马夫在火把昏暗的光下看他那四肢细长，肚腩却浑圆一定是吃了不少的好物，那火光下的阴影像只雨后路边见得的□□，砸砸嘴心中暗骂了声，想他这个老干瘦早日才拿发下的钱便告假去吃食了一天，也听了一天的故事趣味，“这个老□□，我可是见到你进到那个茶馆听书的，害我搬多了货。”，又用脚去摆那老干瘦的手，这才听到沉闷的回忆。
　　“噗嗤噗嗤”，马夫吐着嘴巴里的草签子，心中想着就不由得郁闷因体壮就搬多了货，这老干瘦一看样子就不行所以现在又把赶路的看路大头搭在他身上，而商人雇主自然早早就睡下了，要其他马夫要换班也得等下半才行，暗骂一声晦气不知咋的就和这残脚撞到了一起，最后挖了挖耳朵，听那人鼓囊地开始说书了。
　　“哦，今日今日他说的怪谈是——”

　　富商圆肥大肚身高及塔楼，老干瘦至从听了那些贵族的闲乱故事后就极其喜欢去那听书，毕竟不也有些贵族大人下包房同听，在下面甚至是窗外蹭上点儿也是荣耀，不过那茶碗可真是大啊，里面的茶水每当富商喝上一口时，就有浓浓的水雾散出，闻上一口就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他挤在那小桌底下缩成一团，耳朵听到.......
　　“喂！想什么呢，快说。”马夫听着野外蚊虫的嗡鸣声与野物路过的沙声，手掌才“啪”地打掉一只半甲盖大的灰白蛾，那老干瘦不知道想些什么，弓着身子鼓着脸呆在旁边了。
　　他说道，山中有妖形如四脚蟾长有人脸，在夜色中蹭着别人的物当好吸生气等等，马夫一听这怎么干干巴巴的，好似泡水的干肉食之无味，兴趣乏然的再次暗骂这老干瘦听了怪谈也学不得别人说书，如果就这番模样哪里值得那些大名武士去日日掏钱，但也与这人无话可聊，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晃着腿，马夫甩了两下鞭子，那火把比之前更暗了于是便想停下喘喘气也好，又看了那老干瘦一眼想倒是想岔这人，说了一路给他拿口水喝吧，就回头去拿水壶，没发现那火光下的影子已有不妥。
　　“喂，喝口水。”马夫喊他不应就用壶身推老干瘦的身子，刚拿手一碰就见老干瘦转头不转身，吓了一大跳一壶就咂那人脸上去了，这一咂就似乎把他惊怒了般。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腥臭味，骚气冲得马夫咳得难受，大目圆睁就看到老干瘦明明头向着后看，手脚往下扒身子却是正的弓起来最上的一个圆肚大得很，看起来极其怪异。
　　“救，救命！”胸腔的气都要被喊了出来，“有妖怪！”一时整个车队的所有人都醒了，方寸大乱。

　　高台上御坐着天皇，晦涩难懂的鹤音隔着纱层传到外已经是小声小言，离纱障最外的高帽御从也低头没吱声，只因台上是天皇，台下是安倍晴明，此外还招见有花开院秀元，但御从依旧越发感觉不适，按惯例说道本要把天皇的鹤音再大声译一遍给旁人听取的。
　　金盏烛光辉辉亮，下方站立着晴明与花开院家的阴阳师，白狩衣单内彩的显得很是清丽又风雅，一人面容妖孽如狐魅可他并非晴明而是花开院秀元，一人面貌朗俊棱角分明反是常人多说为狐狸所生的儿子安倍晴明，只是花开院秀元虽位于身旁也是后于一步的。
　　两人齐拎着蝙蝠扇，戴着高的乌帽子见那侍从也不开口说话，等了小一会儿只得自己先行回报了。

　　赤脚踩在廊道中没什么声音，除了些鸟儿的细长婉转的鸣叫，只有衣襟的料步摩擦的细小纱声，扭转过了一个厢，才看到几名长发及地身着单衣的女官，这时才出了殿。
　　枯山水的圆石上，木屐踏出一番规律的声响，晴明走在前面，秀元行得慢些，一前一后地出了宫殿过了门回到了世俗之所，秀元才开口道：“多谢晴明大人引荐。”花开院得了天皇宫中的任务，御用这一称号也有了沿说，先往多为安倍家包揽，不论怎样也要向势压一头的前辈说说好话。
　　晴明顿立，手中蝙蝠扇展开半扇挥了挥风，“引荐尔等是族中另一家主。”，说起这个话声也大了些。
　　“原来如此。”秀元倒也不惊异，毕竟日前京都那妖气冲天背后的续事已经在底下流传得沸沸扬扬，如风中柳絮无处不闻谈，秀元是花开院家的家主也笑脸怡怡，言道“他日若有宴席先请”，怎么说，除了阴阳师的高明这秀元结交好友的本事如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晴明没应声，不过心情比之前是好了许多，后方秀元从他周身的气都看得出来了，扇柄左右左右地点在手上，步伐也更快了些，上了车架落了帘这才看不出什么来。

　　“秀元！”踏着小木屐的着胯女孩摇着手，鲜艳的颜色如飞跃的野鸟一蹦一跳地跑来，“没事吧，怎么跟安倍晴明走在了一起？”头发后面的簪子的流花甩得哗哗做响，随后便被秀元按住了脑袋。
　　“没有的事。”抬手两指一勾一弹，一颗脑瓜崩刷地敲在女孩光滑的额头上。
　　“啊！”
　　“真是的。”
　　“好痛好痛！”
　　秀元乐呵地踏脚往前，瞧也不瞧那被弹了个脑瓜崩的还在后面揉着脑袋装样子呢，没多一会儿，狩衣的袖子便被揪着扯住，“秀元坏蛋！所以请我吃甜团子！”木屐啪嗒啪嗒地行着，嘟着嘴圆圆的脸蛋鼓起来一副再也不跟你玩了的样子，左右地晃着秀元的手。
　　“是是是，不过少说这样的话。”秀元一手揉着小豆丁女孩的头发，一手垫于下巴想了一想，又支起手来说，“那我们去古玉店买些豆糕和糖团好了。”
　　“好耶～”还正拉着狩衣的衣摆就重重跳起，直接把秀元扯个踉跄又怕再被甩个头锤，便只围着秀元的身边转悠，“所以为什么啊，秀元大人？外面的人也不喜欢谈他，都说他嗯——恐怖？”话罢还做了几个以示吓人的动作。
　　孩童尚幼，秀元却知晴明历经前朝与宫中连系不浅，身为御用阴阳师又独立众多人士之上，这连族中不晓外事的孩童都学人举止，可见外面京中上下内外对安倍晴明也是敬畏有加，不多言谈。
　　“嗯——的确呢，不过天皇陛下的宫殿一事由他引荐，”秀元低声思索道，接着话题一转，“哎呀，太阳要落山了，等下古玉店就没有甜糕了。”
　　“啊！不要——”
　　最后是秀元施法放出一只纸鹿做坐骑，这才停止了这一番闹腾。

　　“接下来这京都又会变成什么样呢，让我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