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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4章,姨娘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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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屋内烛火末灭。
阿若不去看望将军,自然就在屋里呆着。
她坐在床头,打量自己的手腕。又把胸上方衣服拉开,露出白肉。和自己手腕一样,丑陋难看。她幽幽叹口气,决定过个半月再出门。想想美艳的姨娘,又觉得自己永不出门好。
有人敲她的窗子,她扑上去看,没人。只有一枝花,桃花。她拿起来嗅一嗅,嗅到酒味。酒味香醇缠绵,要不是她喝过,定认为是什么甜水。
或许是将军给的,也只有他了。阿若决定去明轩阁。
阿若路过花园时步子一顿。园中有湖,湖中有小亭,里面有灯光点起。是将军吗?
可自己不会划舟,无法去探看。阿若继续走,有破水声响起。一条小船从湖中窜来。将军站在上面,道:“上来。”
船上是有些灯火的,照耀得岸边一片明。阿若伸出手,将军牵她上船。
将军带她到亭子里,默默拿起酒坛喝。
“将军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病情好了吧?”
阿若深吸口气一试,道:“确实好了,以往深吸气心口疼。”
将军点头,“那就好。以后你也不会生病,我安心许多。”
阿若抓着袖口玩,道:“多谢将军。”
将军似乎喝醉了,“阿若,我并不开心。”
阿若注视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也会做噩梦,你信不信?如果不是做过,我也不信。”
阿若有些惊讶,这个人也会做噩梦?噢,说来是个人都会。
“我梦见秦烨来找我了,刚刚才出生,满身是血,叫我名字。”
“将军慎言。”阿若站起来,切齿道:“鬼神之说不可信。再说我也不想关心姨娘的孩子怎么样。”
将军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幽幽光芒。“阿若,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不想说话。请将军送我回去。”
“阿若,那是我第一个孩子。”
“请将军送我回去。”阿若声音尖尖的,硬硬的。
将军只好送阿若回去。船浆拍打水面五六十声后,阿若到了岸上。
“你很无情。”
阿若回到院中,颇有丢盔弃甲的感觉。真是的,为什么自己和自己找不自在呢?
几日后,阿若在镜前梳妆打扮。梅子的手很巧,为阿若点上额前妆。阿若素淡的眉眼也被衬艳几分。
“夫人,可以去参宴了。”
阿若无奈的叹口气,将军非要与她办宴,庆祝病好。多余之举,破财伤神。
阿若站起来,让梅子和她整理衣服。阿若不能吹风,衣服是宽袖薄祅。祆上花纹繁杂,为的是不让人注意到袖子,和里面的双正在恢复的手。
梅子扶着阿若行走,今日天气很好,阿若心情也好了些。半道上,和一个莽撞的小丫头险些撞上。
梅子怒斥小丫头,小丫头连连倒歉,眼中含满泪水。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倒让阿若想起来是谁了。就是伺候姨娘的,那天她和杏子盘问的那个。
“藕香苑的小楼?你慌什么呢?走路不看着点。”
小楼哭道:“夫人,对不住。我,我,……”随后哭得不能自已。
阿若发觉她脸上有巴掌印子,问:“脸怎么啦?”
“小雪姑娘打的。想喝燕窝粥,可是没有她的份利呀。呜~呜~呜。”
小雪姑娘。雪多悟。阿若冷笑一声,随后不知道哪来的悍勇之气。对小楼道:“带我到她的院子里,赏她一碗粥去。”
阿若看到雪多悟就没有赏她的心思了。
雪多悟躺在床上,被面很脏。她肚子似乎是还没消下,把被子顶出一大团。她闭着的眼睛睁开,看到阿若后嘴唇颤抖几下,“贱人。”
阿若怒极反笑,“这么多事都没挫你锐气,姨娘不愧是那个姨娘啊。呵!”
雪多悟勉强支起身子,眼带恨意看向阿若,“你一定很开心吧,看到我变成这样。”
“是。”
雪多悟头重重扭过,泪珠不受控制的流下。阿若没了打击她的念想。阿若恨她,她也恨阿若。
雪多悟抽泣着说:“丧子之痛,谁能知道呢?”
阿若不想呆这里,阴暗的地方太令人压抑。但又甘心这样离开,“好歹将军对你一片真心,冒着砍头风险,把你从牢中换出。”
“真心?”雪多悟像疯了一样,把手所能触到的东西,枕头被子通通扔掉。梅子上前护住阿若,阿若一直很平静。
雪多悟扯开衣襟,露出大片蜜色皮肤。下垂的胸哺,带着刀疤的痕迹。松弛的腹部,横隔着紫红的纹路。“我的身躯,用来孕育一个孩子,已经成了这样。我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我醒来,睁开眼时,将军说死了。可是我听见了那个孩子的哭声,响亮健康。”雪多悟的泪水落在胸膛上,“从前我要将军的爱,现在我只要我的孩子。我孩子死了,我要真心又有什么用呢。”
这种事,阿若心里总是伤心,但嘴上仍强硬道:“有他宠爱总要好过些,会好开心些的。”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而开心?开心腹部的多出的纹路,开心身躯消减不了的肥肉,开心一口一口奴婢的自称,开心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成了别人的将军与您的孩子,再与我无关。这样也好,也好,可是我的孩子死了。”雪多悟声音悲慽。
阿若毕竟不是真正的阿若,对她怜悯大于痛恨。“这是你选择的路,当初进府为妾,就该料到这一天。”
“我无路可走。他用爱绑架了我。”雪多悟摇头,一副疲惫的样子,缓缓卧在床上,蜷缩一团准备睡去了。
阿若被影响了心情,和梅子出去后,还有些茫然。
梅子小心的问:“夫人,还参宴吗?”
阿若回过神儿,道:“当然,这可是将军的心意。”
阿若同梅子一起去宴席,到大厅中时,已经有些迟了。
宴席为男女浑坐,阿若落座将军旁边,很多人视线聚集她身上。阿若颇不好意思道:“诸位,我来迟了。”
他们知道将军夫妻恩爱,这场宴席名为赏花宴,实际上是为阿若办的。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将军推给阿若一杯酒,“味淡,很适合你。”
阿若考虑到自己手上的筋肉,拒绝了。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将军并未猜到阿若的意思,频频向她推荐东西。阿若有些厌烦,道:“秦常弦,你自己吃自己的。”将军只好收回手。
这时候,一不速之客到来。雪多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