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和何禾》蝴蝶鸳鸯

33、第33章，对话。

　　听见杏子说花开了，众人一怔，梅子率先问道：“什么花？”
　　杏子答：“桃花啊。”
　　李子甩着手帕，道：“看你激动的样子。桃花不是早开了吗？我还以为是院里的丁香花开了呢。”
　　杏子不理她，对着阿若道：“三里桃花林，可漂亮了。夫人要不要去看。”
　　阿若点头，知道杏子不会无缘无故让她看花，定找她有事。
　　李子见状道：“夫人，那我也要去。”
　　“下次再去吧。你和梅子把房间整理一下。”
　　“好吧！”李子扁扁嘴。
　　阿若起身和杏子出去。俩人慢悠悠的走到拐角处，杏子拉她手腕一顿疾走，阿若未反应过来，杏子就停下了。
　　“夫人，就是这里。”
　　阿若打量着荒凉的院子，才反应过来是姨娘住处。“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我真的发现有一个很可疑的人，于是把她强行带到了这里，等你来盘问。”
　　“……”好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啊。
　　阿若走进院子，里面有个身着丫鬟服饰的女人，脸上满是惊恐。她看见阿若后瞪大眼，“夫人？”
　　“是。”
　　“夫人，你抓我来干什么呢？”
　　“有事要问。”
　　“可我只是个小丫鬟，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原先不是服侍姨娘的吗？她的事你总知道吧，来讲一讲。”
　　小丫鬟拼命摇头，“夫人，讲什么啊？姨娘都死了，求你让她泉下安息吧。”
　　杏子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我提起姨娘时你心神大震，明显是知道什么的样子，快说，免得受皮肉之苦。”
　　小丫鬟似乎被打蒙了，吧嗒吧嗒的流泪。
　　杏子手不停，继续给几巴掌，也不知道有没有使上妖力。小丫鬟实在受不了，捂住脸哭道：“我说，我说，夫人问我什么都说，夫人快问吧，别打了。”
　　阿若干咳几声，道：“我怀疑姨娘没死。”
　　小丫鬟哭音顿止。
　　阿若继续逼问，“你觉得呢？”
　　“怎么可能呢夫人？”
　　阿若不知道该怎么问，她知道姨娘没死，还想知道什么呢？哦，还想知道将军为什么救姨娘，将军是不是爱上她了。阿若问：“以你这个外人的角度来看，你觉得将军对姨娘怎么样？”
　　小丫鬟一呆，“什么怎么样？自然是很好的，总是大半夜来看姨娘。”
　　阿若抓紧帕子，菀菀一笑，“嗯，继续。”
　　小丫鬟意识到不妥，警惕的看一眼阿若，“没了啊。”
　　阿若冷笑一声，上前掐住小丫鬟的脸，道：“我让你说，全部说。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通通都说出来。”
　　小丫鬟被吓到的模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和我无关。我只知道姨娘很可能没死，她去狱中前，就不太一样了。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若松开她，“怎么不一样了？”
　　“漂亮了些，身子笨重了些。也没以往那么……矫情了。”
　　阿若身子有些发虚，杏子悄悄支住她胳膊。阿若抬头看一看湛蓝的天，原来，姨娘早被换下了。
　　将军对她真是好大的情份。
　　“我什么也不知道，夫人放我走吧。我只是知道枳子是将军的人啊，什么也……”
　　阿若如同被灌入力气，猛的瞪住小丫鬟，“你说什么？枳子是将军的人？”
　　小丫鬟露出茫然，“是啊，枳子原叫苦桂，被将军调给您了，可不是将军的人吗？”
　　阿若和杏子看向小丫鬟，脸上露出同了一种表情，小丫鬟慢慢后退，怕得头发都要竖起。
　　阿若审问完小丫鬟，和杏子回到惜福院。
　　阿若坐在床上，伸个懒腰，独留枳子和杏子服待自己。
　　枳子奉上茶，笑道：“夫人越发看重杏子了呢？今天又独自和杏子出去了。”
　　阿若接过茶盏，伴着袅袅的白烟轻啜一口，道：“我自己的人，自然会看重些。”
　　枳子笑容僵住，“夫人又开玩笑了。”
　　“我是不是开玩笑，你不清楚吗？将军是这样教导你的。”
　　枳子瞪大眼，随后晕倒在地上。阿若看一眼僵硬的杏子，知道成了。枳子心神大乱，杏子探进她神识里。
　　待杏子出去后，以枳子的角度，给阿若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枳子确实是将军的人，不但是，还是个得力助手。
　　枳子代号鬼匠，有一双鬼斧神工的手，专做人皮面具，可以假乱真。
　　几月前，将军想让她做一双姨娘的面具，枳子大概知道些内幕，于是拒绝将军的要求。因为人皮面具只能做一时急用，长久的瞒住别人，实不可能。更别说在大牢那种混乱的地方。
　　将军只好吩咐几个下人，去各处寻找与姨娘相似的孕妇。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一个各方面与姨娘相似的孕妇被发现了。
　　她只不过秀美了些，月份更足了些。除此之外简直完美无缺。她被将军带回了藕香院，从此叫雪多悟，是将军唯一的姨娘。直至面临死亡。
　　真正的姨娘也住在藕香院，藏在无人知的密室，将军每晚都去看她。因公主之死，将军府汇聚太多视线。等假姨娘人头落地，一切平息后，将军才装作养外室的样子，把姨娘悄悄送到外面院子里。
　　枳子的很多兄弟姐妹都死了，他们都是将军的心腹。以与姨娘合伙谋害公主的罪名，斩立决。
　　假姨娘砍头的那一天枳子去看了，姨娘旁边跪的罪人枳子都认识。他们头落地，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枳子想，将军真是无情啊。费了那么大功夫，让人那么多人死去，只是为了护住一个女人。
　　枳子想，将军又很深情啊，费了那么大功夫，让人那么多人死去，只是为了护住一个女人。
　　阿若那个可怜鬼。
　　将军娶公主，因为姨娘说过，自己是巫国最下等的奴婢，有朝一日，让将军娶巫国第一公主，来给自己冲喜。
　　阿若挥开杏子，呐喊道：“你胡说八道，胡说，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可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枳子真实所见，真实所想。”
　　阿若发了一会儿疯，摔了一会儿东西，气喘吁吁道：“我还是不信。”她站起来，“我要去问问将军。”
　　“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阿若想一想，无力地坐倒在地，“他定会说此生只爱我一人，别的女人不过是我的陪衬品。然后我会很开心，很开心。直至老去，死去，也很开心。”阿若又抱住头，“我不想听这些虚言假语，我想听一听真话。哪怕他说他厌恶我，恨我，我也想听一听。”
　　“他说真话，你又要哭了，你哭，就又要病了。”
　　阿若似乎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到杏子身旁，道：“他说娶公主是因为我，我有心疾，公主心头血可治我病。一切都是为了我啊。”
　　杏子冷冷的俯视她，“巫国公主心头血，不可治病。”
　　“他说的，他说的，能。巫国人的血有神佑。”
　　“没有。有神佑血统的人早已所剩无几。而公主嫁来那天，我见到她体内只有拥有巫术的王室血脉罢了。就算同样珍贵，和神佑之血也大不相同。”
　　“那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什么啊？还真能为了那个贱婢的一句话，娶公主过来。我不相信。”
　　杏子望向夜色渐沉的窗外，“其实我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