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岳父成了我的新媳妇》陈公子bronze

9、第 9 章

　　“我们谈谈吧，筝儿。”
　　程思峰说。
　　“谈什么？”
　　“所有。一切。”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我们不能这样下去。”
　　我看了看他，转过头去，“找个餐厅吧。我不想饿着肚子。”
　　他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去打电话定包间，然后让我坐他的车去，我拒绝了，开着车跟在他后面。
　　定的是一家意大利餐厅，他一进门就有经理迎上来，以为是老板来巡查业务。他说按照那张菜单上菜，送到顶楼单间。经理看了我一眼，有些了然的意味，立刻就退下去了。
　　电梯里我说不用那么多菜，两个人吃一张菜单也太夸张了。
　　他说菜不多，上来就知道了。
　　我跟他坐在了桌子两头，颇有些分庭抗礼的意思。我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摇了摇头，说先吃饭吧。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在为了拖延时间找的借口。但我也并非不能容忍。好在菜上的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一水的服务生进来，将一套前中后菜依次摆上。
　　我看了一下，菜量并不算多，刚好两人份，只是这些菜看着都有些熟悉。
　　“都是你爱吃的。”他说，“从前在纽约，你总说纽约只有快餐，找不到好吃的西餐，我就回来开了这家餐厅，厨师和菜单都是定制的，就盼着有一天你能来吃一回。”
　　我看了一眼旁边那张烫金花笺的菜单，确实是刚好的一套。
　　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在有食物可以掩饰情绪。他倒上果汁，开始给我切牛排和比萨。
　　餐桌上这些事，从以前开始，就是他全权包揽的，我只需要动叉子和调羹就行了。
　　味道是真的好，每一道菜都完全合我的心意，只是看着他在对面，这一口一口的，便越来越味同嚼蜡。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这样心平气和地同他相处，在隔了这么多年之后。
　　相处的越自然，就越不自然。
　　我们太契合，太熟悉，他又太了解我，仿佛上天为我定制的专属。只要他想，他的任何举动都能戳中我的靶心，都能有效地取悦到我，而使我轻易便沉溺在假象中。
　　只是假象终究是假象。沉溺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与现实对照的痛苦。现实是我们在最热烈的时候戛然分手，我从纽约落荒而逃，到现在都无法再接受爱情。
　　这中间的许多年，并不是他三言两语便可以抹消，也不是他用些技巧讨饶便可以放过的。
　　我必须要承认，我远没有自己所表现的那么潇洒大度。我无法释怀，因为曾经带给我无法替代的圆满，而这种圆满即便在破碎之后依然在影响着我。
　　如今我们越是平静，越是若无其事，于我而言便越是讽刺。
　　所以我宁可拿程瑞华当幌子，也不愿意再去直面他。
　　可他一定要逼到我面前来，以一种我无法坐视不管的姿态。你看，他始终还是知道怎么向我示弱，怎么让我心疼，怎么让我动摇。而且我心底深处的声音告诉我，一旦他试图开口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那么十有八九他能够做到。
　　他是精明的商人，政治参与者，是人人羡慕敬畏的成功者，以他这几十年的阅历，想要悄无声息地成为包裹我的大地，实在是有志者事竟成。
　　我得防备他会说的每一句话。
　　终于，饭到末尾，他看我吃得差不多，便开口说了第一句：
　　“当年我突然离开纽约，是因为我母亲病危去世了。”
　　我脑子一懵。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