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岳父成了我的新媳妇》陈公子bronze

10、第 10 章

　　我想过他有些什么样的理由，譬如工作上的，譬如婚姻上的。我想过最坏的可能不过是他也许早有妻子，对方发现了我们的事，用了什么手段将他急召回去，要他断绝了我们的来往。当时我还想，若是我真的被小三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一定要回国打断他的狗腿，算我瞎了眼，居然被男人摆了一道。
　　我当年胡思乱想了一堆，一开始还试图为他开解，后来流言蜚语太多，我等的厌烦了，便懒得再去想，搬到英国后专注学术，生活也丰富多彩，我也不是找不到床伴，何必放不过自己呢。
　　但他现在说，他当初回国是因为母亲病逝了。
　　“我母亲一直缠绵病榻，那天早晨下达了病危通知，我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就匆忙回国，却还是没来的及赶上她最后一眼……”
　　他流露出一点悲恸，却又很快压抑在平静的表面之下，继续切割着剩下的一截牛排。
　　“我父亲是个军人，他为人严厉，刚正不阿。我没继承他的衣钵，本来就让他失望，如今又因为我母亲的事，他更加生气。后来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大发雷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也知道，老一辈的人思想总是封建一些，他又是个听不进话去的专断的人，他……”他顿了一下，略过了一些东西，“我怕他去找你的麻烦，就老老实实被他软禁了一段时间，……等我再回纽约找你时，你却已经早就离开了。”
　　说完他微微苦笑了一下，“那个时候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可当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却空无一人。”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站在房子里，只觉得我一辈子最无力的也不过如此了。”
　　他笑容里多了些自讽，“我半辈子，自以为功成名就，结果到头来，亲人，爱人，什么也留不住。”
　　我沉默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必须承认，我同情他，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人，哪怕是路人，我也同情他。可是同情之外，要我说什么？难道要我说我脑子里想的都是小情小爱，谁知道人家经历的是生死难关，相较之下我简直是个无理取闹的反面人物？
　　不得不说，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这一招釜底抽薪也厉害至极。
　　仿佛我们之间的立场完全调转过来了，仿佛他才是占理的那个人。虽然在交往关系里论谁占理很奇怪，但确实就是这样的。
　　可是就算我知道了这些，难道就能证明我是错的了？他当年不告而别是真，我无处寻他是真，伤情离开也是真，即便这其中有我所不知的曲折，难道就说明我不该怪他不该分手不该放弃吗？
　　他看着我，仿佛知道我的隐怒，“不是的，筝儿，你当然可以对我生气，可以怪我，可以罚我，我说这些也并非想求得你原谅，只是求你不要判我死刑，再给我弥补和重新来过的机会，不要……”他哽了一下，继续道：“不要和瑞华在一起……”
　　我闭了闭眼，许多种情绪翻涌，我又不得不佩服他，会说话也会摆姿态，做小伏低容易，诚恳地做小伏低却难。他实在太会把握这个度。
　　我冷静了一会，问他，“你当时，就算为了安抚你父亲而无法行动，为何不能差遣别人给我递句话？哪怕一句话，我也不会那么快地心灰意冷。”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我脸色一冷，“有话就说。”
　　他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会，才道：“我当时，其实安排了人去告诉你。”
　　“谁？”
　　他又停了一会，才说：“瑞华。”
　　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