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岳父成了我的新媳妇》陈公子bronze

8、第 8 章

　　早晨的时候我从车库里开车出去，经过楼下的时候又看到了程思峰那辆捷豹。我隐约看到他还坐在驾驶座里，仿佛一夜没走。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我只能加快车速，朝程家开去。
　　到的时候程瑞华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身松绿的军装，没戴大檐帽，旁边放着他的行李。看到我过来，他立刻挺直了身子，嬉皮笑脸地跟我打了个敬礼。我降下车窗笑骂他一句，他放好行李就长腿一跨上了车。
　　“仇仇你真好！”他喜滋滋地说。
　　我开着车，心说我可不是对你好么，我都放着老情人不吃为了你急刹车了。懒得没理他这句，我说：“华华，回了部队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精神状态有任何问题都要告诉我，别藏着掖着的，我得对每一个病人负责，你要是有个不好，不说砸了我的招牌，我对你亲人也交代不过去，更对不起你……”
　　“哎知道了知道了仇仇！”他撇嘴，“你怎么跟我爸似的，我已经不是你的病人了哎！”
　　我笑了笑，“你一天是我的病人，就永远是我的病人。再说我大你三岁，也算是你姐姐，总得照顾你多些。”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仇仇，你是不是还为昨晚的事生气呢？”
　　我没说话，他立马开始检讨，“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告诉你就把你拉去饭局，也不该让他们那么烦你，……我也不知道我伯父伯母会那样的！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说：“华华，我不会为别人而迁怒于你，但是你得明白，我们的关系没到那一步，有些事是不合适的。”
　　他说：“你果然就是气我自作主张了！”
　　我说：“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都开始敷衍我了！”
　　“……”
　　在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里慢慢到了城郊军营里。我把他放在门口，帮他把行李拿出来，给他扣上帽子，“你啊，哎…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不是开玩笑的，就算你现在不信，过一段时间会证明的。”
　　他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话，扭头就要走。我只能拍了拍他肩膀，“算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打我电话。”
　　他气呼呼地进了大门。我还能看见有几个他的朋友凑过去，似乎是在打趣他，还时不时地往我这里看。我笑着感叹了一下年轻人的活力，转身也要离开，却被一个男人拦下。
　　“仇医生。”
　　我一看便笑了，伸手与他握手，“长官好。”
　　他笑了笑，剑眉星目，又硬又朗。这男人是程瑞华的领导，当初就是他带着程瑞华去找我做治疗。但我对他的更深的印象还是与我老师有关。
　　“你老师她还好吗？”
　　就知道他要问这个。我说她很好，满世界旅游，开心着呢。
　　他露出一些落寞和怅惘。我不禁要为我老师说一句作孽。
　　“瑞华还好吧？”
　　“挺好的，基本康复了，只要后续再稳定一些时间，问题不大。”
　　“那就好，”他说，“都说医者仁心，还要麻烦仇医生多关照瑞华了。”
　　他这话有些含义，我听明白了，他是不想让自己的悲剧在程瑞华身上继续。说到底还是我老师作孽，坑了人家，让人家到现在都摆脱不了。
　　我低头笑了笑，说：“您放心，华华康复的差不多了，在部队里待个十天半个月，保准完完整整，活蹦乱跳。”
　　他也笑了，“多谢仇医生体恤。”
　　我没再说什么，径自上了车往回开。周末休息日，不想去工作，还是回家。到了楼下，熄火停车，忍不住点了一支烟。
　　他的担心我完全能够理解。他好好一个军官，大好前途，本该有妻有子，却被我老师害得再也无法挣脱。推己及人，他如今担心程瑞华，担心我跟我老师一个德行，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因为不是一路人。
　　把人拉到另一条道路而不对人负责，是极不道德。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让程瑞华无法回头。
　　他不是我的一路人。虽然他愿意改变愿意妥协。但我不认为这样一个人去附和另一个人的关系会长久。
　　而且时间一长，他自己也会想明白的。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一看，还是程思峰。
　　我降下车窗，他脸色很疲惫，又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安静感。
　　“筝儿，我们谈一谈吧。”